随着大巫佝偻的站起身来,姜恒才看清。大巫站直也就比自己稍稍高出不到一寸。
“现在似乎不是可以看病的时候吧。”姜恒说这摸了摸腰间的配刀。
“外面的事,你不要管。你父亲要你做的就是坐在这里。他有他的命运。坐下把这个带上”说着大巫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递给了姜恒。
想着父亲离开前对自己的嘱托,姜恒接过戒指盘膝而坐,大巫将自己的骷髅木杖拿起。从身边拿出一碗水放在姜恒身前,在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绕着姜恒用一种很诡异的姿势跳了起来。
姜恒很难想象进帐篷前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步伐竟然如此灵敏,口中唤着咒语也是如此低沉有力。他的动作弯曲而优美,同时不断地吟唱着并逐渐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大巫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幽暗,好像能够看到神秘的世界。随着仪式的进行大巫示意姜恒喝下眼前的水。
姜恒端起神奇拿的碗将其中的水一饮而尽。随着水的入喉姜恒只感觉一股清凉从自己的口中顺势下落沿着自己的食道再到丹田在随着静脉流变全身,最后汇集到了中府穴。姜恒只感觉到了无比的清爽。困扰自己的肺部的奇痒难耐一时间竟然完全消散。
而随着大巫围着自己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的咒语。姜恒的头也越发昏沉。只觉得眼前的事务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皮越来越沉。
仿佛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姜恒的意识越来越清醒,身体确越来越不受控制。意识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所在。不知何时,脑海中开始冒出来一段经文《太阳丹经》,这是什么?
顾不得心头的疑惑,一篇经文仿佛在脑子中存在一样,同时心中也出现了一幅人体的经络图。这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姜恒自认熟悉的很,明显就是中医的经络图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
中府穴、至阳穴、关元穴....这一个个穴位的名称不停地涌现在姜恒的脑海之中。先明心本源,以知其道所在。凡欲成就,必须精勤苦行,持之以恒,方可通达于道……?这是什么修炼之法?难道是传说中的修的修炼之法?姜恒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大道?这个难道可以修成仙?这个世界似乎只有三千年前的圣人张扶摇白日飞升为仙人,那个不是南蛮子心中的圣人么?怎么修炼这个也能和得大道?也能飞升?
随着姜恒不停地在自己意识海沉沦,文字和经络图好似一点点的铭刻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眼前越来越亮,眼前出现了一个苍老的佝偻的身影。做在面前的狼皮椅子上。耳边充斥着嘈杂的喊叫和兵刃撞击的声音比自己昏睡前更大了,仿佛越来越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恒总感觉眼前的大巫似乎变得更加苍老了,看着也更加虚弱了。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量一样。
“醒了?”大巫的声音依旧苍老缓慢,只不过比刚才多了一些疲惫。“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肺部感觉不到痒了?”姜恒回答道。“还有就是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文字?”大巫诡异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刚才的治疗可以帮你缓解三年年的病症,三年年以后你有自己的机缘”。大巫的声音开始一字一顿,竟然有些断断续续。“至于文字,他是做什么的你要自己慢慢研读,自己体悟。现在可能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你解释”
听着就在身旁的厮杀声,姜恒也知道恐怕此时的自己没有时间象大巫请教了。
“部族怎么了有人了?”
“长生天降下惩罚,今日部族覆灭。”大巫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慢慢的说着。
“我草。”听到大巫的回复,姜恒再也忍不住,前世的国粹不由得脱口而出。
话音还没落下,只听到一声战马的嘶鸣,紧接着‘嘶’的一声,是刀划破帐篷的声音,随后从裂口处一个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的青年手持一杆长槊,身着南方将军铠甲,胯下一批棕红宝马冲了进来。
来不急看清来人的容貌,姜恒就已经待在了原地,因为那个青年将领长槊之上插着的赫然是姜武的头颅,已经被砍下来的头颅。
姜恒仿佛五雷轰顶一般愣在了原地,片刻以后不由自助的拔出腰间的黑金刀重重的劈下,长槊应声断开。黑金古刀应声砍进了青年将领的肩部。
鲜血呲的一下冒了出来。跟着青年将领身后的士兵万万没想到一个看着自己心目中无敌一般的青年军神会被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摸样的小孩砍断长槊,并且砍伤了人。那可是重大百斤的马朔啊。这可是昊天宗年轻一代中最优秀最强大的修士,这可是陛下视如己出从小就带在身边的骠骑将军。这可是十八岁就纵横漠北的无数军人追随的军神啊。怎么会怎么可能?
青年将军也万万没想到满脸的惊讶这孩子竟然这么大的力气,顾不得其他。从腰间拔出配剑一脚狠狠地窝想姜恒的下腹,然后顺势一撩,用剑柄狠狠正好磕了姜恒的下颌。
姜恒哼都没哼出一声,晕了过去。
瞥了一眼姜恒的黑金古刀,青年缓缓收起佩剑。翻身下马,紧了紧腹部的玉带。鲜血从腰腹缓缓地流了出来。看了眼眼前的大巫颔首说到:“就是他?”
虽然动作恭敬,可是语气却依然倨傲。也难怪作为昊天宗当代最出色的弟子,作为天启王朝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霍绶身上这点傲气似乎是应该的。哪怕他面对的是整片草原之上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的大巫。
“是。”苍老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
“哈哈,可以好苗子。多嘴问一句,您真的不是修士?”前一句夸的是姜恒,后一句可说的就是大巫了身体还算恭敬,语气却有点戏谑。
然而大巫波澜不惊,仍然用自己苍老且平缓的声音说道“巫,不能修行。我们只是上天派来的使者。”
“可你们的长生天,在别人看来却是邪魔外道,千百年来举世信仰光明。你们却整个长生天出来,不是邪魔外道是什么?”
大巫并未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霍绶。
似乎被大巫精光一样的眼神看的发毛,也似乎知道自己理亏。自己所谓举世信仰光明,别人不说天启朝的信仰就不那么纯粹,不然也不会自己搞出来个东正教。至于自己对于那些更是嗤之以鼻。
霍绶抬了抬手说到“都出去,把他留下。百步之内不许有人,违令者格杀勿论。”随着霍绶的将令出口,跟随者霍绶进来的士兵缓步退出账外。对着账外的人传递着霍绶的军令。外面的士兵开始在大帐周围百步之外逐步警戒。士兵缓步而有序,就这份井然有序令行禁止不论谁看了都要夸赞一声治军严厉,令行禁止。
外围的战斗还在继续厮杀声还在继续,而大账内除了摇曳的烛火,昏迷的姜恒和枯槁的大巫还有就是天启最年强的将军霍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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