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悠悠,响彻四方像是震慑八方的宵小之徒,又像是在召唤天下向往之士,因此聚集在太清山周围的小村庄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太清向南百来里,有一座小村名叫竹叶村,因此村盛产竹子而得名。
依山而建,山凹处一条小河,顺山势从高而下,水流甚是湍急。正因这小河,小村的人才能将竹子运送至青山城,卖上个好价钱。
这不朝阳才起,已有几个庄稼汉子抗着一捆捆竹子前进在山野小道上,不时还唱着小调:“别样的山坡红哟,哟……”正唱着尽兴时只听他身后的粗布麻衣汉子喊道:“李哥,李哥你家哪跟屁虫又来了。”
说完几人朝后看去,只见一黑影闪的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草丛中去了。九月的野草几近枯黄,不甚茂盛,遮住了哪小孩的上半身,却漏了下半身就似哪雪地里的野鸡似的,滑稽得很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笑得没劲了,几人干脆就放下竹子坐在竹子上。年岁稍大的汉子从腰间掏出烟袋,拿出几片土烟叶子,递给几人。只听旁边响起几声:“谢了胡老哥。”
胡老哥摆了摆手就自顾自的装起了自己的烟,吧,吧的抽了几口,朝着那草丛道:“小子那有躲藏,只藏头不藏脚,你这不是掩耳盗铃么?”说着又是几声哈哈大笑。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就看到那李姓汉子左手拿着烟杆,右手指那小孩藏身之处道:“还不出来,也不怕丢人显眼。”
这才见那小孩慢悠悠的从那草丛中爬了起来,只见上半身穿着一个黑布短褂,连肚子都若隐若现,而脚上的灰色裤子也有些短,可能是小孩子长高了些,只怕是再过些时日就得换新了。
跟着旁边的一个汉子打趣道:“纤竹,纤竹你是男娃子还是女娃子哦,整天这幅打扮,脚上鞋也不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胡老哥拐了拐,他到也识趣立马就闭了嘴。
这时只见那李姓汉子脸上乌云翻腾,顺手就甩掉了烟斗上的半截烟,并怒声吼道:“你还不回去,你还不滚回去。”
作势就要上前去,却被胡老哥一把拉住道:“李老弟,李老弟小孩子撵路而已吗?”说完抖掉烟斗上的余灰,缓步走上前去,慢慢底下身子一手扶着纤竹的后背,一只手摸去了他那双眼里打转泪珠并说道:“纤竹乖,纤竹棒,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等胡伯伯卖完竹子回来给你买糖葫芦可好。”
纤竹默默点了点,胡伯伯接着又说到:“那我们可说好了,纤竹我们回来时还看见你没穿鞋,糖葫芦可没你的份哦。”纤竹一脸认真的答到:“好,”然后箭一般的消失在来时的小道上。
几人瞬间又是几声哈哈大笑,跟着弯下腰抗起竹竿也消失在茫茫的山野之中,那跟山的山歌也逐渐被哗.哗的水流声所掩埋。
时光如梭,斜阳西下,不知不觉间已黄昏时分,回归的人却未回来,而等待的人早已望穿川秋水。
似是急不可耐,一小童一闪身一溜烟的跑出门,消失在茫茫的山野间,后面还隐隐传来几声喊叫。
李纤竹独自走在竹海之中是那样的渺小与孤寂,嗖嗖的晚风与沙沙竹叶声也是那样的阴凉。好似这些都与他无关,而糖葫芦与归来亲人才是他所关心的吧!
李纤竹迈着轻盈的脚步,依旧光着脚丫走在竹叶上,发出滋滋声响。似乎是在诉说着:“快呀!快啊!穿过竹海,翻过山岗就能看见亲人了。”
不知不觉间滋滋声响的节奏快了不少,而竹海宽广与夕阳西下又是那么的无情,似这些都能让焦急的人激发出无限潜能。
只见李纤竹小跑一段,一跃就上了一手臂大小竹子上,双手抱住竹杆,两脚也登在竹杆上,就这么一步一步的上了竹梢,再使劲将竹梢摇晃起来,借竹子的甩力他一跃就到了另一根竹子上。就这么重复着,节奏也越来越快,远远看去就似一道黑影在竹梢之间腾跃。
刹时间,另一道黄色影子也在竹梢上飞跃而来,而且快速的接近那黑色影子,似是要比个快慢,比个高低。
但一道微怒的声音响起:“黄毛,我今天可没功夫陪你玩,我要……”话还没说完那黄色影子已窜出十来米,并回头咧嘴笑个不停,好像在说:“我赢了,我赢了。”
李纤竹脸色一沉,脚一蹬手一松就跳跃起来,似一道箭一样就超过黄色身影。就这样一会儿他前,一会儿它快,须臾之间就消失黄昏之中不见踪影。
夕阳靠山头,红霞半遮脸。晚风压竹梢,小村炊烟袅。离人晚归,佳人低问?
他爹:“你们今天怎么去了这么多的时候?”那李姓汉子放下手中的几串糖葫芦并笑咪咪的说道:“他娘,昨天太清峰上出了怪事,青山城的游客一下子少了不少,竹子并不好卖,后来还是一道人将我们竹子全买了的,还问我们有多少的竹子呢?”
那娘子放下手中的锅铲,喜笑颜开的说:“那不是我们竹叶村因祸得福了,好,好,等卖了钱我们一家都换一身新衣。”
那李姓汉子这时走到灶后,坐了下来折着柴嘴里说道:“这不是吗?好事不怕晚,只要来得好。”说完还大笑了几声并又说道:“娘子,那道人不但买了我们的竹子还踩着无桨的船送了我们回来呢?说是看一看水道,以后好运竹子,你说怪不怪?”
那娘子道:“那可能是太清山的仙人吧!哦对了,你们走的水道,那纤竹走山道上去接你们去了啊!”
那李姓汉子听完风一样窜出门外,只见已是夜色朦胧。
今晚无月?不是,是哪东方不知何时飘来了几团黑云遮住了月儿。竹叶沙沙不断,更显得今晚有些风高夜黑的感觉。
他那管的了这些,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竹梢,摇摇晃晃的消失竹海之中。要是是别村的人在晚上看到这些可能又要说是鬼了,而竹叶村的人都知道这是“竹海飞人”的绝技,就是本村的人,会这绝技的也不多。
那娘子也不闲着,只见他跑出门外,边跑边喊道:“胡老哥,张哥,李伯伯,陈老弟,我家那丫头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见?帮我找找。”
只听几声吱吱声,有几家竹屋打开竹门,就看到急急慌慌的李家娘子跑了过来。最先开口的是头发花白的李老伯:“侄媳,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不要急吗!”
胡老哥快步走了过来看着上气不接下气李家娘子,猜测道:“弟妹,是不是纤竹看我们今天回来得晚,所以从山道上去接我们去了。”
李家娘子大口喘着气却接不上话只点了点头,而旁边的陈姓汉子却急道:“胡老哥都是你,今天要骗纤竹,要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旁边李老伯打断道:“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大家都去找吧!”于是大伙儿都拿上火把向竹海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