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都无人前来,直到殿内的声音逐渐带着些许嘶哑,那偏殿破败的门才被打开。
无名趁机溜了进去,果断掏出丹药,放入那苦森森的药碗之中,便抽身退至门外躲着。
等到日暮之时,偏殿里的动静竟有些不同,除了沉重的咳嗽声,还有东西被撞翻的声音。
天君不在,照料此处之人也不尽心,过了许久才有人来,无名瞬间混入其中,得以窥见凤皇服药之后的惨状。
此间的凤皇,并未有西王母提及的的涅槃之兆,只见她身上的衣裳都被抓烂了,指尖还沾有脓血,整个人像被树枝划烂的纸鸢,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下巴上沾着些许嘴角流下的暗红血迹,此刻已然干透,目光僵直显得全无生气。
众人生疑,将她扶起。
“为何会如此,难道是中毒了?”
“可天君不在,此刻又该如何呢?”
“不如先寻个上神来瞧瞧,若到时真有个万一,也不至于都怪罪在我们头上!”
无名身在其中也是连连点头:“正是呢,当务之急还得尽快寻来上神瞧瞧才是!”
几人慌忙走出屋外,分别去寻阶品上乘的神祇,无名顺势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眼见他们带着一位上神慌忙的往偏殿去,他便悄然守在窗边细听。
“她如今身中剧毒,血气逆失,恐怕挺不了几日。”
上神一开口,他们便惊讶不已,急忙求助般的望着上神:“她若有所闪失,我等如何向天君交代,还望上神救救她!”
“既已求到此,也不好驳你们的面,本上神尽力吧!若是天君回来,想必能有法子稳住,如今的情形,也只能暂时听天由命!”
上神说着便渡了灵泽给凤皇,一炷香后,凤皇仍未有起色,反而一副积重难返的样子,让众人都很是无奈。
上神摇了摇头,随即就要走,众人立即拽着他的衣角,死命一般的求着。
他叹了口气,一把将衣角扯出,语气冷了不少:“不是本上神不肯救,实在是爱莫能助,她若还有口气在,兴许天君也不会怪罪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无奈松手,只能面面相觑的望着上神离开。
无名还若有所思,西王母却突然出现,不费吹灰之力便带走了凤皇。
回去后,无名一脸心事重重,西王母问及之时,他才缓缓开口:“师尊既要来,为何要遣我上九重天?”
“你若不去本座又怎知她的处境,又如何能在九重天上这般轻易找到她,本座身份特殊,若是在九重天待的久了,必会引起非议。”
“原来如此,弟子揣测师尊所想,还望师尊恕罪!”
凤皇虽不知西王母将她掳至昆仑秘境深处,也意识到此刻没了天界护佑,亦觉往后只剩折磨。
回想起从前被囚的处境,便不肯再进食,任由身子日渐残破,皆不为所动。
“你这是在与本座置气?”
听到西王母的声音,凤皇面色沉重,语气毫不客气:“当真是你,时隔多年又故伎重施!”
“久不见本座,如今相见,竟是这般急不可耐,想来这些年你从未忘记本座!”
她缓缓走到凤皇身前,黑压压的身影逼近凤皇的眼前,让其如经历噩梦一般惊叫出声。
“别过来!”
西王母笑着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带着质问:“怎么,才去了天界些许时日,就如此不待见本座,天君可是给你下了迷魂汤?看来还得寻个时机,好好的问一问天君,如今该给你下什么药!”
听到她要找天君,凤皇疾声厉色道:“天君不过没你这般狠毒罢了,我为何如此,难道你不清楚?你身侧之人是何下场,我可是一清二楚!”
“狂悖乖缪!”
西王母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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