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云笈见木屋突然消失,便感到很是好奇,正巧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地葬王。
“上仙来此数日有余,我还未尽地主之谊,正好今日为贺弟子生辰设宴,可愿赏光?”
云笈点头应道:“如此盛宴相邀,岂能不去,只是此行仓促,不曾备下薄礼!”
地葬王拍了拍云笈的肩膀说道:“既是真心相邀,何必拘于礼数,能来则是幸事!”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转眼,舒彧便走了过来,拍了拍正望着远处出神的云笈,疑惑着问道:“这是在瞧什么?”
云笈忽然说着:“我总觉得有事发生,心绪难安。”
舒彧捧着他的脸,察看着他脸上异样的神色,嗔笑道:“如今别无他法,唯有一计。”
“有何筹谋?”
见云笈一脸正色,舒彧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出:“唯有迎难而上找出破绽,印证心中所想才是!”
说完舒彧大笑出声,云笈却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莫当真,方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面对舒彧的解释,他好似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略显犹豫的思索一番后,又与舒彧耳语了几句。
席间,两人如约而至,地葬王起身相迎,云笈飞快瞥见身在席间的困谷,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在看到地葬王之时又立即恢复如常,取而代之的是客套而又不失礼数的回应。
“此番照顾不周,无须客气!”
地葬王很是用心,席上除了珍馐美味,还有珍藏的美酒,见舒彧望着他杯中的酒,便迅速为其倒了一杯,略含醉意的说道:“此乃我亲自酿的酒,许久不做竟有些生疏,还望不弃,浅尝些吧!”
云笈眉头一皱,见舒彧已然饮下,他也不便推辞,只能一口尽饮。
没过多久,两人便倒在了席间,由着地葬王将其拖了下去。
醒来之时,一股浓烈的腐烂气息弥漫开来,呛得舒彧泪眼涟涟,捂着脸厉声道:“你是谁,为何将我置于此地?”
“别恼,都是旧相识了,可曾想过还会相见?”
熟悉的声音传来,舒彧紧张得冒出了冷汗,他几乎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然,开口道:“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我不在意!可既是你想要的,我就必得毁了它!”
“狂妄,天界的人竟是如此这般狂妄悖逆,癫狂无礼。”
“我恨你,与天界无关!”
听着如此愤恨之言,她突然有所警觉,索性化身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身上这股桀骜不驯的劲,倒像极了故人,这故人可是战神?”
舒彧本来怒不可遏,可此刻的直觉又让他极力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短暂的冷静后,舒彧便看清了她的意图。
“你已是天界乃至六界的仇敌,我难道不能恨你?恨你罔顾六界生死,恨你翻云覆雨为乱天道,恨你作恶不悔不配为神!”
“好冷洌的嘴,句句大义句句伤人,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快说!”
下一刻,舒彧的嘴已被她强行掰开,如深不见底的幽谷,周遭腐烂的气息全数涌入他口中,一股强烈的恶心油然而生,让他不由得奋力挣扎。
他的每一次挣扎,仿佛都牵引着脏腑,一种剥离的痛逐渐侵蚀着他,直到他彻底没了声息。
“本座要让你知晓,谁才是这六界的主宰,包括你的性命。你如今得此结局,便能让看重你的人疼上千百倍!”
话音刚落,脚下已然裂开,其下是漆黑如墨又似混沌的虚空,舒彧缓缓落入其中,又迅速沉溺不见。
她面上仍有不悦,眨眼间指尖便出现一抹煞气,随着她向脚下的虚空一指,一股巨大的煞气循着舒彧而去,一同融入虚空之中。
当裂开的缝隙逐渐合拢,眼前已然恢复如初,此刻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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