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可有谁见过？”
武罗的脸色略显沉重，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狌狌。”
他说完之后又极力否认道：“他不会生出背离之心，我坚信不会是他！”
“山神既如此信他，便想想别的灵兽，灵兽灵智未开，想是被人利用也未可知！”
听云笈如此说，舒彧也低声念着：“灵杳，犀渠……”
“难道是……犀渠？”
武罗不可置信的说着，又吞了吞口水，舒彧急忙为他倒了盏茶，安抚似地说道：“喝些茶再说！”
“犀渠，其状如牛，浑身青色且食人。”
云笈说完，武罗便点了点头，又将过往娓娓道来：“我降世后始终守在此处，直至有一年此处下了大雪，压倒了草木，也让此处的飞禽无处藏身，眼看着它们在生死一线挣扎，我便动了恻隐之心，往别处去寻化雪之法。”
舒彧见他长舒一口气，脸上却还是愁云不散，便问道：“可曾找到？”
武罗凝声道：“此处百余里皆是如此，我走了一天一夜不知不觉便到一处洞府，彼时洞外还刻着两行字，只是历经风霜侵蚀，有些难以辨认。往里走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啼叫，如婴孩的声音。回过身去只见犀渠就站在那里，再回过头时洞府竟已消失，好似方才只是看花了眼。”
“你还未知晓它的底细，便将它带回密都？”
面对舒彧的质问，他只无奈道：“那一趟本就一无所获，我便无精打采的往回走，一路上好似觉得有东西跟着，回过头却又见不着人影。直到回到密都，它才悄然现身，想要将它带回去时，我却昏昏沉沉倒地不起。”
“此后它便一直在密都？”
武罗对着云笈点头道：“他极通灵性，与此处的飞禽相处融洽，从不恃强凌弱也不驱赶它们，虽不如狌狌一般能说会道，但也着实帮了我不少忙！”
云笈又道：“那它如今在何处？”
“好几日未见了！”
武罗说完立即起身，脸色铁青的走出殿外，一阵张望之后又回过身来，神情张皇又失落。
舒彧走到殿门口，轻声宽慰道：“未必与它有关，不必放在心上，且等细想两日再做论断！”
此时云笈仍在悠哉悠哉的饮茶，舒彧回首剜了他一眼，他却浑然不知。
眼看武罗神情有异，舒彧便亲自将他送回寝殿安歇，再回到殿中却不见云笈身影。
舒彧从殿内找到殿外，开口便急切地唤道：“上神，灵坤上神，你在哪儿？”
许久都未有回应，瞥到角落时竟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他，吓得舒彧倒吸一口凉气。
他捂着胸口问道：“怎么不说话，倒是吓一跳！”
“你方才剜了我一眼，我可是清清楚楚，如今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倒是能吓着你，想来是做贼心虚了！”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不便开口罢了。”
舒彧呵呵的笑了两声，极力想要打破此前尴尬的氛围，却不料又被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顿觉浑身不自在。
“为何如此看我？”
他却“哼”了一声，很是不满的说道：“你方才唤我什么，耳提面命说了多次，你却转头便忘得干干净净！”
舒彧如梦初醒，奋力的点头，态度很是诚恳道：“此前所言皆是口误，云笈上仙别怪罪，往后绝不出错！”
“那叫声来听听！”
见他移开目光仍不愿搭理，舒彧顺从的开口唤道：“云笈上仙，求你饶恕我，此后再也不敢了！”
“尚可！”
说完这两个字，云笈便笑意盈盈的望着舒彧，两人一番打闹之后，氛围立时松快不少。
转眼便已入夜，云笈坐在殿外的空地上生起火来，舒彧揣着果子坐在他身旁，又将果子递了两个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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