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偏殿移步至寝殿,却见殿内漆黑一片,伏在窗边细听,里面竟无比安静。
翌日晨光熹微,无痕刚出殿门,抬眼便见斗姆元君站在庭中,静观天色。
“元君是何时回来的,这几日我总是担惊受怕,生怕他撑不过去!”
见她脸上既疲惫又欣喜,元君笑道:“你且去休整一番,不久便有贵客至此,兴许舒彧就有救了!”
“当真?”
见斗姆元君严肃的点头,她才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笑盈盈的离去。
不出一日,东王母便来到紫云斗府,斗姆元君正好回殿内取药,门外唯有无痕一人。
见到贵客驾临,她一时失了分寸,上前便捧着东王母的手,止不住的念道:“这回有救了!”
东王母也并未多言,只道:“听闻情况危急,劳烦仙使带路!”
刚进庭院,斗姆元君便出了殿门,见无痕紧拽着东王母的手,立即咳了两声,眼神飞快地从她手上掠过。
无痕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丢开手,无比尴尬道:“先前冒犯上神,小仙该死!”
“不至于此!”
东王母话音刚落,斗姆元君已候在殿门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无痕识趣退至她身后,东王母几步迈入殿中,得见躺在榻上之人,此时在艰难喘息。
她轻抚着舒彧的额头,而后又绕至颈后,斗姆元君先行问道:“可否有异?”
东王母却是十分平静的点头,口中默念咒语,便使舒彧虚散的精元拢归一处。
而后又叹了口气道:“若是精元归位,他或可转醒,不过也只能维持半载。”
“半载?”
无痕紧紧拽着衣角,失声痛哭:“他年纪尚幼,为何天命不永!”
斗姆元君凝视着舒彧,又满含期待的望向东王母,不禁泪流满面。
“求你救他一命,就当是替吟修着想!”
东王母略一怔,不可置信的追问道:“吟修?元君之意是……”
待斗姆元君指着舒彧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故人之子,东王母可觉得眼熟?”
半晌,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天君说,有一人我必须要见,竟是吟修之子!”
无痕此刻似乎再次看到了希望,她跪在东王母面前,苦苦相求:“吟修唯有一子,唯愿东王母倾力相救!”
斗姆元君见她失态,便要上前将她拉开,没曾想东王母却先行将她扶起,面色凝重的说起:“的确还有一个法子,只是尚有疑虑,不敢贸然一试。”
“什么法子?”
“不如一试?”
见两人齐齐出声,东王母才无奈道出心中疑虑:“本座手中便有祖龙精元,若是将精元置于他体内,可保他原有的精元不散,只是……”
“难道是精元相冲?”
无痕此时无比灵光,立即接话道。
却见东王母摆了摆手,眼中似有不舍,斗姆元君便道:“可否是为了一人?”
“此精元是从吟修身上取的,倘若吟修受了重伤,又无精元相护,便如大劫将至。”
无痕却道:“难道不能一分为二?”
东王母耐心解释道:“精元本是一体,从未听闻一分为二,倘若给了他,在其体内便会与原有的精元相融,到时两股精元合二为一就再也分不开。”
“此事的确难以抉择,既然舒彧精元归位,暂无性命之忧,那再等等也无妨!”
见斗姆元君如此说,东王母也应道:“此事仍需从长计议,且待本座问过吟修之后,再行此举也未尝不可!”
“不可,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这六界之中就再无舒彧至亲之人,倘若舒彧知晓,恐怕会悔恨至极。”
无痕却欲哭无泪,感到无比揪心:“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便只能救一个?当真是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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