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起,天君独自在寝殿外候着,直至斗姆元君走到他身前,他才满面忧愁的说道:“本君实属无奈方才至此,望元君再助他一臂之力,给他一条活路吧!”
元君听罢,上前推开门,见舒彧不声不响的躺在榻上,她一时有些晃神,连脚步都乱了,天君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他如何才能醒?还是……再也醒不过来?”
天君问及之时,语气沉重而哽咽。
斗姆元君却并未开口,只将手中的丹药放入舒彧口中,随后默念几句,又渡了些灵泽给他。
“他本就先天不足,得以降生已是万幸,如今命悬一线,也并非只是伤的太重的缘故,急不得!”
天君听了斗姆元君的话,悬着的心仍未落下,又徒添几分伤感。
“与其看他受苦,不如让本君受着!”
斗姆元君见他焦心不已,不免出言宽慰道:“天君曾言战神生前相托,愿以余生护其幼子,如今践诺千年,护他至此,何必自责!”
岂料天君随之郑重相拜,惊得斗姆元君上前相扶,言道:“天君此举,万万不可!”
天君撇开她的手,仍弓着身子,语气闷闷道:“天界事务繁忙,本君不得在此久留,还望元君多加照拂!”
“快起,本座应下了!”
天君说罢便抽身要走,却频频回头很是不舍,几番过后才艰难迈出寝殿。
斗姆元君随他出了殿门,又在门外望了许久,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不时掠过一丝伤感与失落。
无痕见她久不进门,便走到殿外张望,正好见其转身,得以窥见那眼底难以言说的莫名哀愁。
“元君,是想玄牝了?”
微风一起,不远处的竹林不时发出沙沙声,元君回望着飘飞的落叶,似感叹道:“眼前所见不曾改,犹觉玄牝在此,一如从前。”
无痕本欲劝慰,眼中却已蓄满泪水,一开口眼泪便无声淌下。
此刻她望向殿内,心中酸楚越盛:“以身殉道,母子分离,已是不幸。如今她唯一的血脉,又命悬一线,生死未卜,上天何其残忍!”
斗姆元君平复了心绪,侧目望着她,语气凝重而无奈:“天道如此,你我皆无可奈何,唯有受着。”
无痕顿时崩溃,哭得双目红肿,死死拽着元君的衣角,满是哭腔的问道:“舒彧怎么办,他何时才能好,我不想,也不愿,让玄牝……去的不安心!”
斗姆元君轻拍着她的肩膀道:“我定会竭尽全力,哪怕灵泽耗尽修为尽失,也要救他性命!”
待无痕泪眼朦胧的望向她时,却见她脸上是化不开的哀愁与决绝。
“你在此守着,我要再下山一趟,三日之后便能回来,舒彧情势不妙,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万不能有差错!”
无痕点了点头,送别元君后便至偏殿,望着案上的牌位与锦盒,她不禁泪眼涟涟。
这三日,她一刻不离地守在舒彧榻前,望着那张与故人有些许相似的脸,她忍着泪意说起:“你母亲到此,最是与我交好,待你醒来,我多与你讲讲!”
好不容易盼到元君回来,无痕仍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生怕有一点闪失。
斗姆元君见她两眼通红,便遣她去歇息,却被她一口回绝。
“也罢,你若非看着他苏醒,怕是也放心不下!”
斗姆元君说完,便适时退了出去,独自在大殿中炼药,直至天明。
翌日,前来敲门时,无痕起身却未站稳,不慎摔倒在地。
她急忙起身,开了门将斗姆元君迎进门来,丝毫不顾及身上的痛。
斗姆元君听到些动静,见她并未声张,只好先行将丹药递给她。
待舒彧服下后,斗姆元君就在一旁候着,无痕更是神情紧绷到眼都不眨。
不多时,见舒彧转醒,斗姆元君才松了口气,无痕却是凑上前去很是慌张的开口问道:“可还有哪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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