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镇而过九曲肠似的鹠江,沿江两岸山水风景如画,泛舟而下,风光奇丽,江流婉延点点奇峰之间,奇峰倒影、深潭、飞瀑、碧水荣回。构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人称十里榴江、十里画廊。真正是: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二人在观光船舱里观赏沿岸风光,船行画中,渐入佳境,青峰锁江,两岸翠竹茂密,迎风摇曳似凤尾。
真个是“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暨。”游人尽情饱餐大自然的秀色,领略两岸秀丽风光,欣赏神仙般美景,波阑忽然想起:“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
于是突发奇想,也来体验一下古人船上饮酒作诗的感觉,起身到小卖部买了一杯散装低度白酒。
波阑举杯和阿芸相互干杯庆贺,阿芸自然是以白开水当酒,波阑说:“今天难得船上咱俩在一起,值此良辰美景,我先干为敬。”
一仰脖子,忽的吐了出来,波阑大声喊道:“老板,怎么全是开水,一滴酒味都没有。”
老板急忙过来,尝了一口,不由得惊叫起来:“对不起,朋友,忘了加点三花酒进去了。”
……
到了陇首县办完事,两人不再乘船,即刻改乘大客车回镇里。
满载乘客的长途客车,经长途跋涉近市郊,途经与铁路交叉路口,正好在铁轨上突然熄火 。
司机启动了好几次,捣鼓了好一会,仍然没有着火,这时,远远地看见一列火车,正朝这里疾驰而来。
全车旅客惊慌不已,大喊开门,要弃车而走。守道口的老师傅,跑过来怒吼道:“混蛋!怎么回事。”
司机镇静地回答:“别慌,再有一会儿,我就弄好了。”
这时,火车越来越近,旅客们乱作一团,从车门争相逃命,拥挤不堪,越是争先恐后反而越出不去,都堵在车门和过道,波阑见状,立即挺身而出,扶起摔倒的人,然后大呼道:“大家不要慌,让小孩妇女老人先下。”
逃生本能使慌乱的人们不顾一切,谁也不会听他的指挥,年轻的不顾一切从车窗跳车,巨大的惯性力,使已刹车的列车仍然快速向前,一场不可避免的车祸即将发生。
阿芸不无严肃的说:“生死关头,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在大衣柜里第三个抽屉第一个小盒子,放有平生我的全部个人积蓄、所有银行卡、蓄储本、几万元现款,你都拿去,找个有钱人嫁了,……。”
“别那样说,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那人是亿万富翁企业家,不缺这一点钱……。”
就在这危急关头,司机却奇迹般地启动了汽车,吼叫着冲出了道口。好险,汽车尾部离火车头只差20多米!
车上剩下的乘客,抹了一把冷汗,波阑递过一瓶可口可乐给司机道:“司机,喝点饮料,今天,我们真走运。”
司机却若无其事说:“是的,幸好没有遇见警察。”
“为什么?”
“上回也是这样停了一下,被罚了1000元。”
……
阿芸悄悄说:“咱们死里逃生。司机却习以为常,若无其事。”
波阑问:“你真的有个亿万富翁要嫁吗?”
“哪里,你瞎说我就乱编呗。”
波阑悄悄自言自语:“看来私房钱又得换个地方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胡说的。”
……
回到镇里,已是下午4~5点钟,俩人来到集市贸易市场。
阿芸去看鞋摊,波阑倒背手,慢慢地镀过琳琅满目的服装行。
“大哥, 想买点什么。”老板娘是一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热情地招呼道。
“唔, 只是看看。”
“没关系,随便看,买不买没关系。这衣服是广州货,花纹漂亮,颜色鲜艳,现在最时髦,穿起来显得特别帅。”
“…… ”
“帅哥这么年轻,穿那种花色的比较合适,广州产的,鲜艳独特。”
“可我不知道穿多大尺码的。”波阑还是不大想买,便找借口。
“帅哥这身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穿这种尺码最合适。”女老板从中挑出一件道。
“不信,可以试试,合适就要,不合适可以换,----------给不给钱没关系。”
……
“那好,我就要这一件。”让女老板给说的心里挺高兴,波阑竟不去试一下,也不讲价。
“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背后传来女老板非常客气的声音。
出了服装行,见阿芸在鞋摊选鞋子,正不断地试穿和挑选。
阿芸问:“老板,请问这双鞋多少钱?”
老板:“300元,广州正宗货,要不要?”
阿芸:“我看看,鞋子不错,就是贵了点。”
老板:“给你优惠价 250。”
“怎么听着那麽刺耳?”
“哦,对不起,240,可以了吧。”
“质量还是不错的。”
“你还真识货,看你是本地人就220吧。”
“等等,你瞧鞋面上有一道划痕。”
“没关系的,那就200好了。”
阿芸:“鞋子是好,只是我口袋里没那么多钱。”
老板:“那你有多少钱?”
“100元。”
“开玩笑,赔本谁做,再添10块。”
“老板,等会我还要留10元坐车。”
“好吧,交个朋友,给90拉倒。”
“中饭还没吃呢,我还要留10块的快餐费。”
“认赔了,80好了。”
“我有一个朋友做鞋子生意,这鞋进货价是30元。”
“那是没有交税前,缴税后每双成本价是45。你要知道;每天的摊面费几十块,不赚钱我吃什么?60,我的好大姐,让我赚点。”
“35,一口价。”
老板:“38。”
阿芸果断说:“成交。”
……
阿芸满意离开,碰上久等的波阑。
两人一边走,一边各自吹嘘自己的收获,市场大门口,波阑见城区管人事的王副总和一个故娘,正从一辆小轿车下来,因为前几个月副总带着一帮人在区里巡视基层建设,并且和波阑亲切握过手,所以波阑认得他。
便快步向前,带有几分讨好、恭维地说:“王总,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您总是很忙。”
不料,王总奇怪地上下打量他:“你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我……我……。”
“看你贼头鼠脑,就不像好人!离我远点。”
“我……回家,不,上……街。”波阑一紧张,说话就语无伦次。
王总声色俱厉喝道:“那好吧,等警察来了,和他们说去。”边说边拨通了110。
……
正在旁边巡逻的警察,风驰电掣般赶来,亏得阿芸一番解释,总算是化解危局。
这时,王总威风凛凛地道歉:“哦,搞错了,对不起!”
波阑却平静地说:“不,刚才你把我当坏人,我把你当好人。看来,我们俩都错了。”
走远以后,阿芸大笑道:马屁拍在马蹄上,反被踹了一脚。
次日,俩人提着行李前往汽车站,进站拐弯处,江哥与人打电话,约人九点来泉阳市汽车站接车。
阿芸说:“叫人家开车来接,你以为你是多大的官。”
“哪里,这是我买的小车,这两日放在朋友那里给他开,叫他接一下不应当吗?”
“你这穷鬼,不曾想,居然有房有车,混得不错,那为何不开车来?”阿芸惊奇的问。
“不告诉你,谨防你阴谋诈骗。”
……
看看距离开车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两人就近到一家小饭馆吃午饭,点了菜后。
只见对面一位与众不同的顾客吃完饭,把饭店老板叫了过来:“老板,恭喜您,您餐厅的厨房很干净。”
“谢谢,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请问先生,您好像没有光临过本店的厨房,怎么知道那里很干净?”
“这很容易,因为我吃过的每盘菜都有一股洗洁净的气味。”
……
那老板却变了脸色,怒目相随,两个服务员也跟着一左一右过来。
小江在一旁见势不妙,不顾阿芸不断使眼色阻拦,上前好言劝阻了一场争吵;
那顾客却久久盯着小江问道:“老兄,咱俩似曾相识,您好象是中洲区的江总,对吧?”
小江定睛看去,不由得上前和那人热情握手说:“高秘书你好,果真是你,今日光临寒江,有何贵干。”
高秘书答道:“久闻名胜瑶溪山风景秀丽,古迹寺庙极多,悟空命我到此一游,江总却甚风吹得到此?”
“管委会派我到此办事,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北区街道办事处高秘书,未来的处长大人,这是寒江县旅行社柳经理。”
“你好柳经理美女,以前可没听说过江总有女朋友。”
阿芸回礼说:“高秘书好,这种混小子也叫老总,那人人都可以当老总,不足为奇了。”
……
大家互相嬉笑一通之后,江哥说:“高秘书,对不起,我们得赶汽车了,失陪,回市里再去拜访你这组织官员。”
餐厅门口,三人互相道别,江哥和芸姐进站上了汽车,高秘书乘上了到瑶溪山的班车。
汽车上,芸姐盯住江哥看道:“你这混小子,老实交代,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要不然,大刑伺候。”
“老爷,小的不敢,没有了,酷刑之下,已经全部招供了。”
“不对,你以前说过,你是自由民职业,有个门面做点小生意,现在怎么又变了。”
“没错,芸妹记性真好,多年前我是曾经开过门面,那是和朋友合伙投资一起开的,没过半年,就退出来了,人家利用我的职业方便和小小权力,我利用别人想赚点钱,以后就再也不干了。”
“早就看出你来了,就是职场上人物,你当大姐傻呀,见人可多哩。第一次相遇,就把你猜了个七八分,只不过没揭穿你而已。
实话告诉你,我此行表面上是耍无赖跟你到市里,其实我在寒江县的开拓发展已经顺利完成,旅游总社已经通知我回去,旅行总社我有宿舍,我是有意等了你几天,你要是再不来,恐怕就更难找到我了,这是不是天定的缘分。”
“是的,想来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无意之间在眼前,‘你若是山野轻柔的清风,我必是因你而复苏的小草。你若是天上悠游的云朵,我必是云朵里酝酿的雨珠。你若是田间明澈的溪流,我必是溪流中畅游的鱼儿。极至你是万物的化身,我也依然将你牢牢拥抱,只因有你有我,今生相随!’”江哥感慨的道。
“少来这些文绉绉、肉麻的词语,听着怎么感觉不舒服似的。”
望窗外,山川景色一掠而过,看前方,正在奔向远方的美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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