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八十年代中，节日的南方翠澜小镇，虽没有城市的喧哗和热闹，但节日气氛却别具一格，在办公室上班的小高，离开繁华的市里，到古老的镇上度过难得的几天假日。
早上，小高出门在附近商店买一些小食品、饮料和用品，镇上大街，没人行道和车行道之分，走到一条不太繁华的十字路口。一辆自行车忽然从后面直冲过来，把小高差点碰倒。
小高回过头大声道：“混蛋，不长眼睛吗？”
“对不起，本来是想绕过去的，可是，我怕赶不上火车……。不过，老兄你真幸运，你知道吗？平时我是开加长大货车的……。”那人忐忑不安的安慰道。
“司机同志，开车撞人罚款四千，今天搞活动，优惠五折两千块，立即交现款，还可以再次优惠。”
那人忽然道：“喔-----看你面好熟，以前在工程厂，你是经济师老高，没错吧。”那人笑道。
“噢，原来是老蔺，你好啊。”
“远远看见很像你，故意碰你一下，算是打个招呼。这就叫‘碰’见老熟人。”
老高说：“不错，怪不得看你很眼熟，我也是叫做‘罚’（发）现老朋友。”
“怎么到这来了？”
“出差。”
“……”
俩人互相握手言欢起来，一些围上来看热闹的人不由得叹道：没戏，怎么不打起来。众人然后四散而去。
老蔺，名江秋，高个子，年近三旬，按说正值青春年华，岁月却无情的在他额头上，刻了一两条简单不明显的浅线条，似乎隐藏着世事沧桑的复杂、雨暴风狂般的经历，紧闭的双唇似乎有某种执着的追求，一副不太讨人喜欢却又英俊的脸上，任何时候都显得那么严肃和正经。
那是多年前，小高到泉阳机械工厂办事，认识了老蔺，那时老蔺是工厂里知名青年人物，年年获先进生产者标兵，车间团支书，团委副支书，车间副主任，学习理论积极分子，反正头上的红色帽子非常多，人人都说小蔺将来一定有出息，有作为，是做官的料；时隔多年，偶然碰见，也不知如今是否如人们所预料的那样大有作为。
小高回到泉阳不久，决计去拜访老蔺。
不费周折便找到了老蔺的宿舍区，上得高楼来，矮凳上不知坐了许久，小高元自喘息未定，厅里豁然一条幅：“天道酬勤，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信手翻了一叠放在桌上厚厚的稿纸。
“你还在写文章？”小高终于打破长时间的沉默，开始发问了：“天气这么热，歇一歇。不如去读大学、下海经商、当明星，换个方式也许……，不妨试试。”
“试过了，写过好几篇关于这方面的评论去发表，还是没有下落。”
停了一会，老蔺又继续说道：“我的原定计划五部长篇、十部中篇、五十篇短篇小说，还有微型小说，散文、诗歌、杂文、剧本、论文不计，如果再加上你说的这些评论文章，就更无法实现了。”
小高安慰说：“虽然有人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总感觉是糊弄人的，还不如万事转头空，百年随时过。”
“可是，只要努力，你不能说没有实现的可能，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何况我辈还年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梦想之石，击出理想之火，点亮创造的灯，照亮成功的路，在崇尚经济、讲究效益时代，切不可迷失方向！”
……
江秋小时侯，喜欢冒险，喜游玩、猎奇，好读课外书，不甘落后，上进心很强。
七八岁时，常到镇上外婆家玩耍，舅舅见其游戏无度，曾当面斥责他，并告诉他父母，因此遭父母怒骂和训斥，母亲检查他的语文作业，叫他造一个句子，必须有鸡鸭鱼肉在里面，江秋答：“我和妈妈一起去喝喜酒。”
“鸡鸭鱼肉在哪里？”
“在餐桌上的喜酒里。”
“胡编乱造！”母亲喝骂不止。
这时外公过来劝道：“这孩子善于创造性思维。”
老师闻后说：“这学生幽默、风趣，以后在文学上将不同于别人。”
镇上一智者路过家门口，见江秋和一帮弟兄玩耍，便说：“这小儿长大后，必会出类拔萃，进取不止，是弟兄姐妹中最有出息的、也是家族中唯一文化最高的人，但做不了官，而且招惹是非。”
此后，父母忙于生计，也不怎么管他。
据老蔺自己说，刚上中学时，正好赶上一场特殊从未有过的经历，听有人断言，那是一场大浩劫；但也有人自豪的称，那是一场史上从未有过的伟大创举，都说是满地荒唐事，‘谁解其中味？’
对于老蔺而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今只记得，在他那个城市里，有那么一短暂时间，几乎都不念书、不上班，忽然人们开始四散奔逃，那是因为有人打架，祸及四邻。
因为其它特殊原因，小蔺就在那时离开了父母，到家乡楼遥县西园村投奔农村亲戚，因为那时候已经不通车，几十公里一路走来及至老家，身上分文无有，因为从小跟随父母到城市，老家均无人认得他，他只记得有一个舅舅在老家，好不容易全村打听，才晓得也已经离开本村到青门镇，辗转寻思，只得又步行二十里去镇上寻找。
好在老家村里人及镇上人善良热情，看他可怜，东家一餐，西家一餐，暂且填饱肚子，晚上古庙栖身。
虽说镇子不大，但要找个很久不见的亲戚，并非易事，行到下午，到了镇里，又累又饿，走到一家境看似比较好的家门口，便站在那里看人家干活，主家秦澹疏大伯见他不像求乞之人，问道：“你这少年，从哪里来，叫什么，为何像叫花子一般？”
小蔺答：“我叫董映春，泉阳市人。只因市里比较乱，与父母失散，避祸在此，镇上又没有亲戚朋友。”
秦伯问：“你读书了么？能干活吗？”
小蔺说：“正读中学，只要有口饭吃，我能干活。”
“我家中正少人帮忙，你若肯留下来干活，免你吃住，如何？”
“谢大伯，愿在此帮忙。”
“你既肯留下，今改为花名晓霜天，早晚勤快一点，顺便帮记账，我是这里家主，叫我秦伯好了。”
小蔺满口答应，至此，秦伯家里人开始叫他晓霜天，他也不知道这秦伯家是干什么的，只晓得他家里做很多活路，大至日常家具土杂酿酒，小至卷烟洗竹子，什么都干，也不知去哪里接来的工作，帮忙的不止霜天一个，都是他家的三姑六婆，七表八侄。
一日，霜天到厨房帮忙，在厨房里干活的秦梅大妈，因嫁与柳氏，人都称她为柳妈，见他不像农家子弟粗俗，举止不同，遂叫住问道：“孩子是哪里人，为何到此？”
霜天答：“大妈，我叫晓霜天，泉阳市人，与父母失散，逃落至此，无处安身，故在此帮工。”
柳大妈道：“可怜，可怜！”正说之间，忽听见一女孩叫：“妈，我来帮烧火。”
霜天抬头看时，见一个十二三岁女孩，不觉惊讶暗想：“如此小地方，竟有这样漂亮女孩，就是在市里也少见。”
自拿了要洗的竹子和需卷烟叶，往外边堂屋里干活去了。
柳大妈对女儿说：“可怜这霜天，也是穷人家孩子，一时落泊，这么小就来这里做工，他与我娘俩，都是一样的命不好。”
这柳妈据说原是镇上一富裕人家，后家道中落，只得自食其力，那秦伯是柳大妈的远房堂弟，小镇又没什么工厂企业，大妈的丈夫也没什么谋生本事，只在镇里中学教书，一家三口坐吃山崩，女儿还要读书，柳大妈只好带着女儿柳梦娇一起来给堂弟帮忙，现代语叫打工。
学校放假了，梦娇来陪妈妈，顺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开学了，又和叔伯姐妹一起上学，众堂兄弟姐妹中，唯有梦娇天性聪慧，成绩突出，琴棋书画皆有所能。
到了晚上，柳妈和女儿说：“连日来，你帮妈干活辛苦了，如今天黑的早，一时睡不着，咱们下盘围棋，打发烦闷？”
梦娇闻言：“好的。”
“东四南三放一子。”梦娇说。
“东三南五放一子。”柳妈回答。
“西四南十六放一子。”
“西三南十三放一子。”
……
这时恰逢霜天路过，听得里面下棋声，便站住侧耳倾听。
只听得里面母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总共走了二十八着棋，忽然听到柳妈说：：“女儿输了，这部分我赢了四子。”
霜天听了忍不住敲门，母女二人只是半躺在床上，梦娇起来开门，霜天进去后，看根本没有棋盘棋子，竟是凭想象下棋，霜天不由得大吃一惊，不意民间竟有如此高手。
柳大妈问：“霜天到此何干？”
“柳大妈，你们太厉害了，我十分敬佩，也很喜欢下棋，之所以冒昧打扰，是想向你们学奇招。”
“原来霜天也爱好围棋，明天我去找人借来，让你与娇儿下棋解闷。”
“谢谢柳妈，改日必当教我一二。”
那梦娇灯下细看霜天，一表非俗，斯文俊雅，白面细皮，一副书生面孔，毫无社会浪儿、农家弟子相，心想：“这样相貌人，眼前虽然落魄，后来必非久居此地、劳作辛苦之人。”
略微聊叙几句之后，霜天起身告退。
自那日见过梦娇之后，不知为何，霜天总是有事无事往厨房里找事做，到厨房找活干是霜天份内事，本无可非议，却被一旁细心的秦伯娘看在眼里，思量在心，一天对霜天说笑道：
“小兄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少年得志，在校读书必是班里数一数二的拔尖同学，不知迷倒多少女同学。”
霜天答：“伯娘见笑了，拿晚辈开心，哪有的事，在学校从不与女生攀谈往来。”
霜天知道秦伯娘是老板娘，秦家里主要决策人物，平日里格外尊重，嘴巴又甜，端茶递水，大献殷勤，深得秦伯娘喜欢。
秦伯娘继续逗霜天：“不见得吧，同学之间互相爱恋，然后互相来往，再正常不过，我这镇上虽小，却是美女如云，抓起来一大把，小兄弟若有意，伯娘帮你留意。”
霜天随口便答：“若真有这般好事，便说来无妨，只要中得我意，晚辈绝不忘了伯娘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当厚报。”
“街头有一个美女，生的十二分漂亮，只是年龄大些，恐怕你看不上眼。”
“没事，只要互相喜欢，年龄不是问题，她到底有多大？” 为了逗秦伯娘高兴，霜天接着追问。
“好像是义和团运动那年生的，今年接近七十岁。”
霜天大笑道：“伯娘玩笑过头了，我知道伯娘的意思，我还年少，前程路还遥远，不当过早介入恋爱关系，今日的玩笑，意在博得伯娘一乐而已。”
“小兄弟，伯娘见多识广，听我说，男女互爱什么样的都有，但要成功，几个条件必不可少：第一必须有钱，金满箱，银满箱，富贵如山，任你挥霍；二是有权，有权就有了一切，什么欲望都可以满足：三是貌美如潘安，长得帅再加上能说会道，包你找美女百发百中、唾手可得；三件俱全，不用你找也会自动上门。”
“伯娘您说的这些道理，晚辈不甚明白，只知道同学之间，仅仅是童孩友谊，天真浪漫，玩得来就在一起。”
“小兄弟，我那个远房侄女梦娇，现在学校放假了，每日陪伴她妈干活，这侄女虽然没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般貌美，但却出落得楚楚动人，知书达理，是镇里数一数二的美女；但只是性格孤傲，从不与男生往来，爱学习，琴棋书画，无不知晓。这点与小兄弟十分相似。”
“伯娘果然慧眼识人，分析入木三分，我与她接触不多，也感觉好似阆苑仙葩、美玉无瑕，若说异地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她，在很多方面，她有过人之处；虽然某些方面我不如她，但只是想与梦娇交个朋友，出此之外，别无他想，伯娘看在晚辈少年无知份上，教我如何应对。”
伯娘笑道：“此事易如反掌，你只要不管有事无事，主动找她攀谈，她若不是根本不理睬，就有了一份希望；若是她与你无拘束的谈话、聊天，希望就有了二分；
第三经常送她一些东西、主动请她分享一些礼物，如果她欣然笑纳，就有了三分希望；有空了邀她下棋，共同学习文化课本，增加感情交流、互相了解，此事就有了四分希望；邀她去吃粉或看电影，若她不拒绝，这事到此已经成功了一半。”
霜天问：“这时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向她试探表白了。”
“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找个时间，请她到比较好的餐厅吃饭，若她不拒绝，希望有了六分；吃饭期间不要乱说话，只聊家常事和家里人，她不反感和很有兴趣，希望又有了七分；聊到深处时，便假说家里人帮找了一个对象，正准备去相亲，这时你要全神贯注观察她的反应，如果她没有反应，笑谈自如，此时只好到此为止，假如她很紧张，高度关注，那么，希望就有了八分，说明已经胜利在望；
还有关键一步，抓紧机会，趁机表达你的爱慕之情，这一步看起来很容易其实也难，首先你得敢说或者要会恰当表达，再加上十分的耐心，否则一语不合则前功尽弃，至此事情就有了九分把握；最后，平时多多接触讨好她妈，不要忽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这时就看你灵活机动的策略了，梦娇想不看上你都难，此事就具备了100%成功把握，十分完美的希望，你看我的办法如何？”
霜天听罢，大喜道：“伯娘此计端的神机妙算，百发百中，丝毫不亚于姜子牙、诸葛神仙！”
霜天说毕，将平时不舍得用的零花钱，包了一个红包塞给伯娘，伯娘大笑而去。
这一日，霜天去厨房里拿材料，正撞着梦娇在那里切菜，柳妈不在，霜天便上前搭讪：
“柳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大哥，去那里劈柴吧。”
“柳妹，你这么小就来打工了吗？”霜天边干活边问。
“学校放假了，帮妈妈做事。”
“难得柳妹如此勤快，又聪明漂亮，自从一见芳容，总想找你学习棋艺，又不敢轻易冒犯。”
“我也想向大哥学习课本文化，请教难解之题。”
霜天道：“不是我奉承你，真的，我们班里的女同学没有一个比得上你貌美。”
“小妹丑陋，大哥是少见多怪，不足为奇。今日大哥虽是暂时凤落梧桐，来日必会展翅飞翔。”
“柳妹芳年气质非同常人，将来前程正远，何愁‘谁人不识君’。”
……
两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像是久别重逢似的，只管随意说笑，梦娇以为：俩人早已多次接触，又不是生人，所以说话就随便起来。
梦娇信口道：“大哥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有什么不习惯或遇到什么困难，可尽管对小妹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困难和麻烦多的是，什么都不顺。”
“捡最重要或最困难的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是有一些为难之处，可是不好意思对柳妹说。”
“但说无妨。”
“只是缺少一个知心朋友而已。”
梦娇随口应道：“我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霜天大笑道：“一言为定，不得反悔，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梦娇猛然意识说漏了嘴，通红脸说：“上了你的当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拿起身旁的一个扫把。
霜天立刻转身奔向门外道：“有人来了。”
“大哥，没事，闹着玩的。”
……
此后霜天空闲时，便常去找梦娇下棋作乐，这一切都被柳妈看在眼里。
夜里到了三更，梦娇翻身起见母亲坐在床上发呆，忙问母亲哪里不舒服，母亲说：“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凤凰，翩翩起舞，展翅飞向远方。
醒来后睡不着，我在想：梦见凤凰，富贵吉祥，预示将有好事降临，恋爱甜蜜，事业有成。我想我这种年纪哪会有如此幸运，难道这梦应在你身上。”
梦娇听后大笑说：“妈妈想发财想昏了，才会有如此的怪梦，你看我什么都不想，就不会有梦。”
第二天，霜天恰好又来帮忙，柳妈说：“霜天，大妈有话对你说，你来这里孤苦伶仃，我就一个女儿，我打算认你作一个干儿子，日后也好有个照应，互相帮忙，如何？”
“好啊，干妈，晚辈求之不得，我把大妈当做亲妈一样对待，不过，我今流浪在这打工，就像乞丐一样，乃下贱之人，只恐有辱大妈，大妈理当慎重。”
“干儿子不必太谦，这是我认定的事，绝无后悔，这是你干妹妹，今后就当亲妹妹一样。”
“既然大妈不嫌，我就当仁不让了，干妈，干妹，我这里向你们表示感谢了。”
“不需要搞那么多繁琐礼节，记在心里就行了。”
“干妈，我今穷困一身，无礼物相送，今后如果有钱了，再孝敬不迟。”
“看看到底是城里来的文化人，礼数挺多的。”
“应该的，干妹，哥送你一件随身带的礼物，虽不值钱，却可以表示兄妹之情，礼轻仁义重。”说完拿出一件布包好的东西递给梦娇。
“干儿子，这事外面不可太张扬，切记。”
“知道了。”霜天说完就到外边干活去了。
待那霜天离去后，梦娇忍不住埋怨道：“妈，你要认干儿子，我不反对，但是，你对他了解多少，知他甚来历，就贸然认他，而且，还编出一个托梦的故事来为自己寻找理由，在我看来，你这干儿子，也没什么大富大贵相，他将来未必是做官的料，我看他倒是做学问的命。”
柳妈惊讶道：“没想到女儿还会看人，分析起来入木三分。还是我女儿聪明，看人准。妈也觉得，当官发财，固然是好，恐怕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命，还是平平凡凡真诚，留住一梦相伴日月长。”
“妈说的是，从古至今，人们始终以为，只有当官，财富才会滚滚来；有了钱的人，就去攀附权势，图功名；自古功名富贵是一家。
如今，尤其是现代资本主义击溃了封建旧思想，否定了只有当官才是社会英雄，把旧观念变为钱第一，只要有钱就有了荣华富贵；
古往今来，繁华瞬间如梦幻一场，世间有几人能看破，‘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想当官，‘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只有大同社会的境界，才能彻底打败粉碎旧的观念。”
柳妈叹道：“这些高论，妈听不懂，只愿你平安一生就心满意足了。”
梦娇等妈离开后，打开霜天送的礼物，竟是一枚很大的像章。
自从柳妈认亲之后，霜天忙完手中之活，总是每日与梦娇相伴，或读书、下棋、或玩耍，形影不离。
那秦伯见后，便有几分不喜，私下告诫柳妈：“这霜天来历不明，也不知他先前是干什么的，家境状况不清，将来前程尚未可知，虽眼前还是少年小孩，但梦娇与他两人成天厮混，久而久之，倘若弄假成真，恐怕日后万一有错，后悔莫及，堂妹还当谨慎，宜从中干涉，及早阻止。”
柳妈微笑说：“放心，我自有分寸。”
也不知是谁透露出霜天是柳妈的干儿子，大家都把他们当作两兄妹相处，柳妈又支持，此后无人敢说。忽然秦大伯传话到厨房，明天请重要客人举行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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