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从过往新闻中找到了历年来世界上所出现的海洋生物,临安确定了一件事,自己跟随鲸鱼看到的海底生物不在正常范围之类。
以往的临安记忆并不出众,真的就是普通人类的记忆。
可此时的临安记忆力好的出奇,因此,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海底看到的一切,也就很容易分辨出那些东西,和网络中能够查到的种类完全不同。
想着海底那根本无法计数的诡异生物,临安的注意力也回到了之前收到无鳞海鱼的新闻上。
以往没有一点征兆,如今却忽然之间被渔民捞了出来。
按照自己所看到的族群是一批一批在鲸落附近行动的轨迹来说,它们的出现也是以族群为主。
而这次,渔民正好撒网捉到了无鳞这一种海鱼。
可在那广阔无垠的海面之下,还藏着无法计数的种类和根本不能估算的大量族群。
想着,临安也是狠狠抓了一把头发,自言自语的猜测道
“虽然长的不一样,可是能吃,也没有杀伤力,应该没有问题吧?既然没有问题,应该就和地球清洗没有关系。”
自我分析后的临安郑重点头,肯定道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看来,我还是要重新想办法。”
吃饱喝足后的临安暗自计划着所谓清洗要怎么开始,一看时间,下午六点半。
耽误的久了,毕竟刚起床那会才三点而已。
可时间还早,双休的好处就是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临安没有想做,以前能做的只有看电视这一件事情。
现在,多了一样必须,顺手带着锅进去水龙头上洗,糙汉一个,又无油水,因此哗啦啦冲一遍就完事了。
别说洗洁精,就是刷碗布他也没有,锅子倒扣自然凉干,筷子就放在锅上面。
刷牙洗脸一气呵成,回头拿毛巾时看向挂在墙上的驼色大衣,平静的临安立马因为伤感涌上心头而愣在原地。
衣服上黑色的脏污现在看的清楚,那是擦过地板留下的泥泞。
脚印更是随处可见,还能清晰的从那明显颜色较深的脚跟判断出来是带着一点跟的男士皮鞋。
不想要了,可他没钱买新的,从小到大都是垃圾桶里面捡衣服的人对这一点,说实话~不太在意,只是因为这是自己给自己买的新大衣,才那么心痛而已。
从浴室里面抽出蓝色大脸盆,临安眼不见为净的拿下来直接塞盆里接水。
然后神色自然的去拿毛巾擦脸。
没了大衣,临安从床上找出来一件卫衣套上,这个天气有些冷的,犹豫后的人重新把卫衣脱下来,将仅有的两件背心和两个短袖全都穿上,最后才套上卫衣。
而床上,也就剩了一条黑色裤子和深蓝色裤头。
这次,临安出门带了二百,去的还是广场内的大型超市。
轻车熟路的直奔食品区,两袋挂面,这次奢侈的选择了鸡蛋挂面,价格相差一块钱,临安能消费的起。
粮油区直接越过,去找调味品,一包盐。
走了走了,临安又退了回来,瘪瘪嘴重新拿了十袋。
这下,抱在怀里就有点狼狈了。
目不斜视的跨步直奔收银台,却在路过服装区后徒然止步,原路倒退数步,转头看向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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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79
的折扣牌子黄低黑字很是引人注目。
重要的是,那里挂的可是~羽绒服。
想离开,理智却站在原地不动。
南方没有北方冷,可深秋的天气都已经让他哆嗦了,只有一件大衣根本无法过冬。
咬了咬牙,临安垂头快速路过,却在两步过后调转脚步换了方向,冲进服装区,麻溜的拿下衣架前方头一件蓝色短装羽绒服,最后一溜烟再次前往收银台。
一边的售货员感觉有人过来回头时已经没人了,看到前方一个瘦高的身形躬身往前,手里的衣服随着走动晃晃悠悠,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再次整理货架。
加上衣服,临安花出去一百四,手里握着零钱将盐全都塞进卫衣前面相通的口袋里面。
刚买的羽绒服也被他套在身上,最后一手拎着一袋面返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临安总觉得外面的天气更加冷了。
可想想超市里面温暖的空调,还是觉得只是自己刚出来所以才不适应而已。
“叮铃铃,叮铃铃。”
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临安对这声音有些陌生,之所以会回神,也是因为手机在肚皮上振动才迫使他去关注。
仅有的几次用手机号,不是工厂入职时的联系方式,就是每月充话费的时间。
这就导致了临安的手机号只有工作的地方才有。
所以一手拎面,一手去口袋从盐下面寻找手机最后艰难的抽了出来。
“喂?”
陌生的手机号,临安有些纠结,最后想着若是公司,他可不能耽误,还指着工资呢,因此,接通后试探出声。
“小子,腿接好了吗?”
“咔哒~”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临安的手机从手上滑落,脸色惨白,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着急忙慌的去捡手机,那到手里第一件事就是挂断,然后蹲在地上害怕的抱起了膝盖。
昨晚腿骨断裂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对生活的无可奈何让他眨眼间全身没力气,只留下绝望笼罩在全身。
“滴滴。”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显眼的短信就在眼前,临安没刻意去看,却仅仅是翻转手机时,就看到了全部。
“废物,挂我电话是吧?限你半个小时把钱送过来,否则,住城中村是吧?我按家按户的去找你。”
“滴滴滴~”
“滴滴滴~”
“找死吗?听不到是吧?这是人行道,。”
汽车鸣笛声在耳边响起,随着谩骂,临安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挡了路。
“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弯腰的道着对不起,然后快速冲过马路,不过三步路的距离真的不远,因此重新放松下来的临安反而从失力的状态下恢复正常。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楼,明明房间就在眼前,可他却没有一点喜悦,只有害怕。
警惕的从路边找了易拉罐远远从下面扔上去砸窗。
一下,两下,三下
并没有人出来查看,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临安这才试探的走上了楼梯。
真真进屋,这心~安定了下来。
泄气的坐在床上,低头看向手机,刚打开,信息提示就再一次的霸屏。
赶忙右滑给清除了,最后想想,临安又打开信息,找到删除键把信息彻底删除。
目光在房间环视一周,临安凝眉道
“这里不安全,不能住了,”
想着,也是说做就做。
针织袋被临安从床底下抽出来,最主要的就是月饼盒子的现金,然后从墙上解下地图卷好。
床铺没有床垫不是自己的,只有床单被罩和一个被子,卷起来塞进编织袋拖着去角落里面收拾自己的电磁炉和锅碗瓢盆,刚刚买的面和盐。
浴室里面一块肥皂,牙刷,牙膏,床头上的充电器,门口的拖鞋。
全都塞进去以后就只剩下一个脸盆和出门时泡下的大衣。
大衣舍不得忍,临安又将装面条的超市购物袋拿出来,这才把湿漉漉的衣服装起来。
盆有点大,装不进编织袋里面,就拎在了手里。
走出房门后临安去对面的小院里面寻找房东。
“大姐,我有点事着急走,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是钥匙,还请你把我刚交的房费和押金退一下。”
大姐看着四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操心的主。
听到这话直接凝眉道
“那有你这样说走就走的?要退房也该提前一个月说的,你知道你耽误我多少事吗?房间还不知道被你弄成什么样了,我要去看看。”
临安早有准备,钥匙交给人道
“我着急,现在就要走,房间我租的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我知道租了你们的房这押金总要扣一些,从来没有人能真的全都拿回去,你也不用找理由。押金一千,房租三天前刚交的,水费电费我也不让你退,我不要多,退我一千八~不,一千四,给我一千四我现在走人,否则我就报警慢慢扯。”
这些话临安出口根本毫不犹豫,他十四岁就在外面闯,这种事见了太多,租房虽然是第一次,可他见了太多次,能把押金要回去的根本就不可能。
被欺负的没了脾气却也是天天的接触那些混混,因此,不敢反抗却并非不会。
至少面对房东,他还不至于连话都不敢说。
最重要的是,他缺钱,重新找房子也要钱,若非怕碰上那些人,他有时间慢慢耗就定然要把钱拿回来。
可现在,只想着赶紧解决。
房东嘴唇蠕动,不死心道
“你这什么话?该退的我们肯定给退,房子必须要看的。”
临安却直接拿出手里,上面赫然是110,等待的过程中,临安不在理会房东,他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更不适合墨迹。
“你好,这里是……………”
电话接通,传来声音。房东眼神闪了闪,道
“行行行,就一千四,我给你,好好的,报什么警。”
临安更是干脆的挂断电话,伸手等着。
房东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道
“我转你。”
临安手机没钱,之前能被人拿走两千多就是因为他们强硬的从手机里面转走的。
之后追要,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拿了几个月工资不可能就那么点,当然,他们不在乎临安的钱用那里去了,只是用那霸王条款认为临安赚了多少工资就全是他们的,必须要如数拿去,少了,就是临安欠下的债。
“有现金吗?”
“现在谁还用现金?没有。”
临安期待开口,房东却鄙夷的反问了句。
临安也知道这个事实,他的经历让他知道哪怕钱握是握自己手里,也未必就是自己的,更何况还是只能看到钱的数字。
也就导致了微信余额不能让他拥有安全感。
可也是因为网上转账记录太过清楚,他就不能留下丝毫,用一分都会带来一顿胖揍。
只有现金才有藏起来的可能。
可现在,拿到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临安也没耽搁的打开了手机,钱到账,临安还给了房东钥匙,连招呼都不打的转身就跑。
半个小时,他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能有多远多远。
临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从房东家离开的时候,村外就停下一辆白色房车。
熟悉的男子一露面,就有人递上了烟。
吞云吐雾的同时拽着皮带整理了下因为坐车而发皱的裤子。
说是男子,看着年纪也就三十七八的模样,明明一脸狠戾的人却罕见的爱笑。
和在工厂不同的是对方此时穿着成熟多了,黑色羽绒服,墨镜,后背头,大金链子,当真是混混标配。
刘强,地下赌场的小头目,副业~收债。
一个月前在收债时碰上了同行,之后,因为对方拿不出钱要砍手时说出了临安的存在,还表明自己就是来找他的,花费了四个月刚找到人。
这其中,也因为身在外地,手又痒,入了刘强的赌场,还输个底朝天。
没找到临安的人,又输了家当,也就把临安送给了刘强。
刘强身为地头蛇,有照片,有名字,有年纪,几天时间就找到了人。
这才有了刘强进入工厂和临安变成同事的事情。
一开始仅仅只是上班给临安找点事,最后发展成为职场霸凌,一步步的逼着临安成为孤家寡人。
这时,刘强露出了爪牙。
当一个人没有人在乎,没人上心,没人关注的情况下,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要尸体不出现,就永远不会被人发觉。
如此,无论临安遭受了什么,都只能自己承受。
辛苦一个月,如今是收网的时候,刘强自然不会让临安跑了。
因为所谓半个小时,恰恰是他设的计。
若是跑,自己就在村口。
若是不跑,总共屁大点地方,小弟们按家按户的总能找到人。
临安~便是那瓮中之鳖。
此时的瓮中鳖~却正在背着编织袋往瓮口去走。
如此,两人的距离也在持续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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