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自然逃不过魂九的痴缠。
这小子又莽撞又怂,开始被谁都热情,后面渐渐撑不住就想逃。
将他扒拉着床沿的手给抓回来。
那双狐狸眼也成了泪眼,双眸泪汪汪的,口中不停地骂我“色胚”。
我除了怜惜地爱抚着他的脊背,只能装聋作哑。
“色胚!”
魂九张嘴狠狠咬上我的手指,虽然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眼神更没有任何威胁的杀伤力。
我只是静静笑望着他,也不阻拦。
“这回次数够了吧?”
“哼!”魂九松开牙齿,狠狠瞪我。
我侧身搂他入怀,将头埋进他的颈间,轻嗅着他身上的淡淡药香。
魂九双臂一揽,将我也抱了个严实,脑袋还蹭着我耳侧的头发。
“明日无言那妖孽肯定要来。”魂九语气带上怨气。
我抚他长发的指尖微顿,不知该说什么,每个夫郎都像魂九这样对我有感情吗?我不确定。
“如果他知道你把他的病人收了,哼哼,那还真有好戏看了……说来说去,都是这妖孽引狼入室。”魂九狠声道。
他的病人?难道无言之前给金玉沉治过腿?
是了,金玉沉是说过什么初见的,我们应该在失忆前就见过。
“快说!你们是怎么搅和一起的?”魂九忽然瞪向我。
估计他早就想问了,我把失忆后发生的事简单一说。
“他哥真是该死!还有那个贱女人!”魂九的狐狸眼喷着火光。
对他哥,我自然有些复杂,不仅因为金玉沉,还因为孔雀筱。
至于那绿裙女人,她已经被金玉沉和孔雀筱处置了,死透透的,虽然我不懂这女人的脑回路。
“都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不是好好的?”轻笑一声,给他盖了盖被子,刚刚他激动,被褥都滑下去了。
魂九有些不买账,转头冷哼。
“如果你不累,我们再继续?”捏了几下他的下巴尖,低声暧昧道。
“色胚!就知道你脑子里都是坏水!”魂九刷地转过脸,狠狠瞪我一眼。但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似乎透着点儿得意。
“那还不是你秀色可餐?”俯身,轻轻吻了一口。
魂九瞬间涨红了脸,手推搡着我。
这推人的手都软乎乎的,像棉花似的。
望了眼白光拂晓的天色,新的一天又来了。
我们所在的别院风景俱佳,满院花团锦簇,也不知是不是金玉沉故意安排的。
自从进了神农谷的地界,魂九便收敛很多,白天温习医术,翻弄药草。
但总时不时回头看我,那眼神有些幽怨。
我坐在金玉沉对面装模作样下棋,对他的目光选择性无视。
哎,我能看不出他的不满吗?
我如今失忆,越与他接触,越有可能暴露。
也许这事一开始就不应该隐瞒。
“妻主,你下错位置了。”金玉沉淡声提醒。
我低头看了眼,原来是把白字放在格子里了。
轻咳了声,随意放了一个位置,又看向手边十多颗黑子,心里顿时无奈,“你不用让我,我就是个臭棋篓子,不,臭棋篓子都是抬举自己。”
金玉沉顿了一下,低笑出声,“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说着,又下了一颗黑子,把自己那方五个黑子又卖了。
“妻主,请!”金玉沉优雅抬起手。
直接让我提子是吧?就没见过有这么下棋的棋手。
刚将那五子提出来,魂九一屁股坐到身旁,端起我的茶杯咕咚咕咚喝光,斜眼看金玉沉。
“哼!都是主君玩剩下的。”魂九冷笑。
金玉沉看也不看他,反而将自己茶杯递给我,淡笑道:“妻主喝茶。”
魂九冷笑更甚,“这也是主君玩过的。”说着,他拿起茶壶倒满,又将茶杯递还给我。
同时接过眼前同款白瓷茶杯,但他们眼神依旧盯着我。
“我现在还不渴。”轻咳一声,选哪一个都是错。
两个夫郎就已经争相暗斗了,真不知那些夫郎是怎么相处的,真不会打起来?
“哼!”魂九冷哼,目光移向院外,我下意识看去。
院外有三两道脚步声,二男一女,红衣女子为首,身后跟着两个白衣男子,其中一个离两人保持了三步距离。
粗略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继续低头喝茶。
四周忽然一静。
这诡异的气氛,让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妙的异样感。
抬眸,魂九正惊讶看着我。
对面金玉沉也静静看着我,他眸子一转,看向三人中的某个。
心里咯噔一下,金玉沉说过,六夫无言惯常穿灰衣,难道这两个男人中有一个是我夫郎?
我重新看向三人,最后那白衣男人凤眸死死盯着我,眼里有难以相信的神情,几乎瞬间转身眼看要走。
我猛地起身,上前将人拦住。
男人的凤眸是红的。
“无言,你不是要给沉公子针灸的吗?”红衣女子疑惑,又脸红地看了金玉沉一眼。
无言,心里默默念了几遍,原来真是六夫林无言。
这人容貌偏冷漠,看起来有点儿拒人千里之外,不好相处。
如今双眸红红的,还低着头,浑身散着阴沉沉的气息。
无言也不看我,错开我,朝院外走。
我一下子钳住他的手腕,无言甩了几下,没成功。
“……让我走。”他声音干涩又生硬。
我上前抱住他,也没理院内的人,低声解释:“你穿白衣,我一时没多注意,是我的错。”
无言身子紧绷着,像离弦之箭,被我一抱瞬间软了。
许是没信,他只是沉默。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原谅我吧,好不好?”软语道,余光观察他的神情。
无言侧头,用探究的目光看我,依旧没说话。
我微微一笑,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无言先是一愣,随后红了脸,挣扎着将我推开。
我顺势一退,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你你你……你不是黑狐的妻主吗?怎么会和大师兄……”红衣女子合上震惊张大的小嘴,怪叫道。
“师姐!”身边白衣男人轻咳提醒,也怪异地看着我们,像是看新物种一般。
原来还是一位认识的人。
我笑笑没答,只是让无言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魂九冷笑:“他一个凤国人,怎么就不能有妻主了?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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