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坠子摘下来放到桌上。
“……物归原主。”
这种定情信物万万留不得。
孔雀筱瞳孔缩了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子，还是给她吧。”我轻轻一笑，真心希望你能从这段无果的感情里潇洒抽身。
望向窗外，摊贩叫卖的吆喝声不断，和现代夜市差不多，店铺和摊贩井然有序的分散在两边。
忽然，一个绿影扑过来。
我本能闪躲。
孔雀筱受伤地看着我，“夫人怨我对不对？如果不是我无能，也不会害你差点……”
“没有。”
我摇头，人都死了，还提什么怨不怨。后脑勺隐隐作痛，估计就是被这么一磕，才香消玉殒的。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你一个大男人，何必再纠缠呢？”
我承认，话可能重了些，毕竟我不是这段感情的参与者，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三个人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夹在中间。
孔雀筱的脸色有些灰败，也许这就是失恋的人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肯定比我过的幸福。”
这副妖孽容貌，怎么也不像会缺女人的，我只能祝他幸福了。
孔雀筱空洞的眸子转向我，惨然一笑：“原来被夫人忘记，心会疼……”
他紧紧抓着心脏处的衣襟，手不停颤抖。
这是……情根深种了？
复杂地望着他，也许两人真是孽缘吧。
……
一夜无梦，但总觉得有什么事在心里。
我没有离开，也没答应做银面男人的下属，只是像一个客人一样，留在他身边。
不是我大度原谅此人，而是常年经历危险的经验告诉我，此人不能轻易得罪，还有一半的原因在孔雀筱，如果我一走，会不会拿他开刀也说不定。
至于留下的理由，我坦白自己无处可去，当然，为了不吃白饭，答应保护他三次。
银面男人似乎觉得有意思，就同意了。
还让我上了他的马车。
马车内装饰奢华无比，这男人家世绝对非富即贵。我选了一个靠车门的位置，银面男人身边莺莺燕燕，不时还有暧昧声。
这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我对他们的运动不感兴趣，瞥向外面的沿路风景，从繁华街市到白雪平原。
孔雀筱一直骑马，紧紧挨着马车，只要我往外看，他总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成为风景的一部分。
不知怎么，就是想笑。
“凤国女人都像你这样？”银面男人声音有些慵懒。
“……你是哪国男人？”
原来我是凤国人。
“……乐国。”
“乐国男人都像你这样？”
“大胆！”男人没说什么，一旁的美人不乐意了，抬手要打我。
银面男人静静看戏，什么也不管。
我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推进男人怀里。
轻笑一声，“乐国男人，你好像不够卖力啊。”
银面男人眯了眯眼，眸光有些凌厉，“女尊国的人果然不一样。”
“嗯，自然和你的女人不一样。”认同点头。
“孔雀筱以前的女人也不少呢。”银面男人眼眸微闪，轻笑道。
“我男人也不少。”
他女人多不多和我有关吗？
银面男人噎了一下，笑道：“那你一夜多少人？”
“我们交情不深，这次私密话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瞥了眼车外，果然，孔雀筱正目不转睛盯着我。
这男人就是故意挑事。
马车休整的时候，孔雀筱笑颜如花走来，给我递了一碗热粥。
“夫人，趁热喝。”
不知怎么，这语气与“大郎，该喝药了”的有点儿像。
道谢接过，但没喝。
“夫人可是怕我下毒？”说着，孔雀筱夺过去，自己喝了一口，给我证明。
心里无奈，只能喝了。
围观的人可不少。
上了马车后，我有些昏昏沉沉，感觉有一只手不停在眼前晃，本能抓住，看得有些心烦。
“女人——”男人的惊呼声。
“别吵！”手往下一拉，将人搂进怀里，那人似乎挣扎了几下，我侧头吻了吻他的耳尖，“乖一点。”
这人身上有股檀香味，莫名有些熟悉，好像以前我的身上也有一样的味道。
怀里人瞬间僵直，一动不动。
我满意了，抱着人沉沉睡去。
等醒来后，恍惚地适应了一下白光，下意识转头看向车外，孔雀筱似有感应一般，瞬间转头，对我微微一笑。
我竟然觉得这张妖孽容颜无比熟悉，好像以前天天看见，习以为常。
“咳咳——”
车内银面男人咳嗽一声。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人怕是又想整什么幺蛾子，转眸，阖上眼闭目眼神。
“凤国女人！”银面男人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有何事？”挂上营业笑容看他。
银面男人沉默，不说话。
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瞪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
无聊。
刚想再闭眼，银面男人忽然道：“你叫什么？”
相处大半个月，第一次问。
“路人甲。”打了一个哈欠，懒懒回了句。
“凤国女人！”
转眸看向他，淡淡道：“你我之间用不着问这些。”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银面男人盯着我，那眸光有着上位者的威慑力。
“我在你眼里是小人物，你在我眼里是大人物，八竿子打不着，伸手都够不着衣角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够不着衣角？我看你抓的比谁都紧呢。”银面男人冷笑，说了句意外不明的话，也不理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随即车内又响起暧昧声，听久了，我不由觉得奇怪，因为……只有女人的声音，跟唱山路十八弯似的，每次动静都夸张的很，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有几次我都忍不住怀疑男人是不是女扮男装。
里面拉着厚厚的帘子，唯一证明他们动作的，就是那不停抖动的珊瑚绒黑帘。
真的不多想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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