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回我。”
“……妻主想知道什么？”柳相如大手揽着我的腰，头埋的深深的，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被闷着了？
还别说，我额头也冒出不少汗。
掀开被褥，透透气。
“这几个月在安平村教书，难道就没见过什么人？”好似无意地说，目光却落在他脸上。
那左脸的细长刀疤被额角滚下的汗珠润过。
“……没有。”柳相如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缓缓俯下身，轻吻了吻那褐色的刀疤，垂眸望着他，“真的？”
柳相如瞬间闭上眼，手臂也越收越紧。
手试探地摸向腰间，慢慢的与他的大手十指相扣。
柳相如身子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的双眸灼灼盯着我，声音喃喃道：
“妻主……”
“还不说实话？”
“……如果主君知道了，一定会命人杀了他。”柳相如侧头脸，棱角分明的下颚异常明显。
“你就没想过我们的处境？”看他的眸光淡了几分。
“妻主知道冬生的存在? ”柳相如转身，惊讶地盯着我。
我淡淡“嗯”了一声。
柳相如身子僵了僵，低声道：“他发过誓，不会告诉任何人。再说，他是一个乖巧勤恳的孩子，不是什么坏人。”
古代人的确信这些。
可一想起冬生说过的话，柳相如又如此维护他，不免有些心烦。
松开与他相握的手，静静望着床幔。
“妻主可是……生气了？”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
柳相如靠近了几分，语气软和道：“妻主，我一直让人盯着他，如果真有什么，我也不会姑息。”
“哦，那我还要夸奖你心思缜密喽？”转头看向他，鼻尖与他的鼻尖相碰。
柳相如抿了抿唇，双眼就那么直直望着我。
“打量什么？”疑惑看他。
“……没什么。”柳相如眼神微微闪烁，脖子缩了缩，被褥遮到脸上。
耳根那么红，总不能是害羞了?
……
近日下雪频繁，山路也难走了许多，卖完那几头野猪，与管事搭上线，也没有留在珍馐楼的意义，便辞去了屠户的工作。
今儿与凤君卿坐在屋檐下赏雪景。
“冷不冷了? ”打量了几眼身边人的脸色，看起来红润，脸颊也不像刚来那时候尖瘦，肉也养回来了。
凤君卿笑着摇头，递给我一杯红枣茶。
“我自己来。”将他手塞进狐毛大氅里，汤婆子重新放到他手里。
凤君卿一动不动，只是温柔望着我，
茶杯里茶水的热度瞬间暖了手心，刚要喝，门外响起马车的车轮轱辘转动的声音。
现在是晌午，无言和魂九还不是回来的时辰。柳相如回来也用不到马车，离夜有些神出鬼没，带着人在这片山玩开了，可能还想着打猎，给家里补贴银子。
马车下来一个黑衣男子，离得虽远，我却一下子认出那人。
……是明宴秋。
我缓缓起身，明宴秋并没有进来，可能在打量这个竹屋。
走过去迎他。
明宴秋嘴角依旧勾着邪气的笑容，脸却瘦了多，那双媚眼有丝丝疲倦。
他不急不慢走近，双臂抱紧我，低声道：“妻主可想我了？”
鼻尖冷冽的香气袭过来，熟悉又陌生。
“……自然是想三儿的。”明宴秋身子抖了一下，我轻轻一笑，牵过他冰凉的手，朝竹屋内走。
身旁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笑意深了深。
“给主君请安。”到了屋檐下，明宴秋朝凤君卿俯了俯身。
凤君卿柔柔一笑，摆了摆手，“这些虚礼以后就不用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是。”明宴秋勉强一笑，似是想到什么，眸子微微下垂。
热茶，热食，烫婆子都让青木拿来给他。
孔雀筱如今是我的夫郎，这些伺候人的事交给了另一个暗卫。
哦，孔雀筱也时不时神出鬼没，估计是江湖上的事，走了半个月了。
明宴秋回来，当初那些分走的暗卫也回来了，但只有五六人，想来这一路并不太平。
“出了事后，货款给不了，卖了身边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你们送过来的银子，才勉强凑够，赚的钱也还了债，身边的旧人有走的，有病的，也没剩下多少。”
明明经历了很多大起大落，明宴秋却说的云淡风轻。
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靴子，上面什么也没有，之前他马车上摆了不少珠宝装饰的靴子，如今连身上的首饰也没有了。
抬手将拇指上的玉扳指摘下来，戴到他的手上。
那血玉扳指上还有我的体温。
明宴秋手指蜷了蜷，脸红的看着我，“妻主，你……”
“我本来也不喜欢戴东西，我记得你喜欢这些，给你正好。”举起他的手，男人的手指细长，尺寸正合适，不大不小刚刚好。
“咳咳——”
“怎么了？冷着了？”转头向凤君卿，脸色红红的，倒不像受冷。
“……汤婆子不热了。”凤君卿瞥了我……身旁一眼，垂下眸，睫毛轻颤了几下。
“我给你暖暖。”眨眨眼，轻笑着用手捧着他的双手，握着。
明宴秋低笑了一声，静静看着我们，不说话。
凤君卿耳根渐渐变红，甚至红到了耳尖。
自从遵守承诺养了一个月，凤君卿侍寝的次数就多了，更不用说入冬后白日那些空闲的时间，什么白日宣淫啊，也都是常事。
我这些夫郎里，占有欲最强的反而不是会当街质问我的魂九，而是……凤君卿。
床上缠人，床下粘人，也就看起来不温不火。
明宴秋刚回自己屋里，凤君卿就请我进了他房里。
“妻主……”
凤君卿垂着眸，红着脸，慢慢坐到我腿上。
我抚摸着他的长发，静静望着他。
凤君卿伸手轻车熟路地给我解扣子，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
“……难道不应该先给自己脱？”
凤君卿垂下的睫毛不停颤着，手抖地给自己脱，青色的衣衫滑到腰间。
我轻勾起他的下颌，低下头缓缓凑近……
屋内一时春色无限。
门“吱呀”一声被我关上，轻抚了抚拇指，那处被凤君卿狠狠咬了一口。
哎，这醋劲……
明宴秋静静站在廊外，听见动静，缓缓转身，那一瞬，在配合外间的雪景，还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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