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叶媚儿的人下午来了一趟。
说是之前安排的事，办妥了。
凤君卿疑惑看我，我笑道：“是户籍的事，我让叶媚儿托关系，将我们的户籍按在了安平村。”
“还是妻主想的周到。”凤君卿柔柔一笑。
“如今魂九成了四夫，离夜成了五夫……”
“妻主可是迟疑无言的事? 有空闲去一趟府衙登记就是。”凤君卿善解人意道。
“……还有一人。”
凤君卿表情微滞，望了我半晌，“是谁？”
我看了一眼门外。
“青水？”凤君卿眸子眯了眯。
“……是孔雀筱。”那木头侍从规规矩矩的，面对我时几乎都不会多看我几眼。
我刚说完，凤君卿直接放下我的手，猛然站起身，“妻主怎么能和女子……”
“是男子，前几日刚知道。”
凤君卿松了口气，不知想了什么，眸子一下子犀利无比，“妻主之前让我再养一个月，莫非是嫌我打扰了你们的男欢女爱？”
“想什么呢，你都没点头，我怎么会与他发生什么。”
伸手去拉他，结果被躲开了。
得，闹脾气了。
起身直接抱住他的腰，凤君卿只淡淡看着我。
轻轻一笑，“有什么不满，告诉我。”
“……妻主太花心了。”
“这就冤枉我了，我都不知道他们喜欢我什么。”
是真心不知道，无言可能是因为那次石洞，至于孔雀筱，之前一直把她当女人，更是没怎么注意过。
凤君卿却垂下眸，半晌，叹了一声，抬手抱住我，不再言语。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这是妥协了。
微微侧头，轻舔着他的耳垂，凤君卿身子一软，靠进我怀里。
“妻主……”
“还气不气？”
“……妻主不能那么狡猾。”
“那要如何做？你教我。”后背的衣襟被他紧紧揪着。
抬头看他，凤君卿脸红透了，眼神闪躲不看我，“……我给妻主倒茶。”说着，推开我转身到桌旁。
“糖吃多了，的确是要喝茶的。”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意味深长道。
凤君卿身子一顿，脚下更快了。
静静喝了会儿茶，凤君卿忽然道：“妻主可知道他的底细？”
我放下茶盏，摇头。
凤君卿抿起唇，似乎有些为难。
“如果他敢对你们不利，我不会留他。”眯了眯眼，茶水映着我的脸，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寒光。
怀里人的身子微微一颤，低头看着他，轻轻一笑，“真是猫胆子，这样就被吓到了? ”
凤君卿抱紧我的腰，低声道：“妻主刚刚身上有些冷气。”
这是觉得冷了?
拿了软蹋上的狐毛大氅给他披上，这还是刚刚叶媚儿派人送来的，可能怕我过的不好，也可能因为心怀愧疚，还送了两千两银票。
我怕暴露住处，命暗卫跟了过去。
“妻主好像有些冷落二夫郎。”凤君卿瞥了我一眼，缓缓垂下眼。
“是有些，今晚我会去看看。”手被他紧紧握着，轻轻一笑，“……明晚再去，今夜先陪你。”
凤君卿抬眸看我一眼，淡声道：“君卿没有拈酸。”
“……是我想陪你。”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
三日一晃而过。
襄城街市人来人往，临街摊贩不时响起吆喝声，热热闹闹的。
“她也想当屠户？”邵娘蹙眉。
“不是，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来陪我的。”
跟着我，自然要比待在家要让我放心。
邵娘盯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眼神有些古怪，“你们主仆的关系真好。”
“是啊。”我勉强一笑，暗中瞪了身边男人一眼，结果，他还越握越紧了。
不就是这三日没找他睡嘛，我说没轮到他，他以为我在敷衍。
其实，这几日我都是按夫郎顺序去谁屋的，已经往公平公正的路上走了。
“一会儿你不要多说话，管事让你干什么就只管做就是。”邵娘开始嘱咐。
“好。”
珍馐阁是一个三层小楼，算是襄城最繁华的酒楼。我们没有走正门，还是从后门进的。
可能是离后厨比较近，腥味，灶台味比较重。
“咱也不废话，我们只招一个，看见前面那只活猪没有？只要你一刀子能让我满意，就成了。”
“听清楚了没有？”
院子里三三两两响起应和声。
“好，那谁先来？”
一时无人出声，可能犹豫，可能想观望。
我扫了她们一眼，悄悄走出来。
“招账房先生的不再这里，你走错了。”管事看到我，蹙眉道。
“没错，我就是来当屠户的。”
院内静默片刻。
“你会杀猪？”管事大嗓门高了好几个度，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质疑。
“……自然。”
院里响起几道哄笑声。
“你别耽误我们时间。”
“是啊，是啊，还是让我先来。”
……
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接上前拿起桌上发锈的长刀，指尖一发力，瞬间掷出手中。
“——哼哼! ”
那头两百斤的黑猪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黑猪脖子上只留着刀柄，至于刀身全没在肉里，除了肉眼可见的汩汩流血，看不到红刀子出来。
院内一时死寂。
“管事可满意？”
“满意，满意。”管事下意识点头。
“什么时候开工？”
“额……今儿就能。”管事反应过来，笑呵呵道，就是看我的眼神有几分忌惮。
路过那些垂头丧气的落选者，跟着管事进了后厨的后院里，那里关了五六头。
“这是你和邵娘的伙计，宰杀完切块，头是头，尾是尾，就算完事，不过嘛，我看你一个人好像也能干完这些活。”
管事眼眸闪烁，有几分算计。
邵娘脸色一变，嘴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
“我不会给猪剥皮。”
“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自己会杀猪吗？”管事蹙眉。
“是啊，我的确会杀猪，但不代表会剥皮。杀猪杀大虫是一样的道理，但剥皮就不一样了。”轻轻一笑。
“你……你猎过大虫? ”管事瞪大眼睛。
我勾起一个莫名的笑容，“我家住山上，在加上这一身本事，管事应该不会猜不到吧。”
“原来是猎户，害！还以为你是江湖人。”管事拍了拍胸口，神情倒是放松了一些。
行走江湖大多数沾过人命，她害怕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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