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渐渐陪着凤君卿安胎过着。
魂九和无言两个大夫也接触多了些,但一个天聋,一个地哑,和谐中透着不和谐。
凤君卿饮食几乎都是他们两人把关,一个负责安胎药膳,一个负责检查菜式。
本来还不需要那么复杂,谁知道凤君卿有喜的事传进宫里。
一时间恭喜道贺的贵族蜂蛹而来,当然,这不是讨好我们的,是讨好凤国当今凤后,也就是凤君卿的父亲。
放到今日,也就是皇后。
当时知道这层身份的时候,心里震惊不小。
一进皇宫之后,当亲眼见到凤后本人,看到那张七八分相似的脸,这股惊疑不定的情绪才消下去。
“早应该来召你见一面的,如今得了空闲,到也不晚。”凤后声音清冷冷的,眸子倒像看晚辈那般温和,没什么一国之后的威严架子,这一点跟凤君卿很像。
“君父日理万机,能想到儿媳,已是天恩。”
哎,与这些权势滔天的人说话心累。
“今儿见君卿模样,就知道你照顾的极好。”凤后轻笑了声。
又转头看向凤君卿,语气严厉道:“如今你有了身子,也别忘了妻主的需要,别做那些拈酸吃醋上不得台面的事。”
凤君卿垂下眸:“……君卿,谨记君夫教诲。”
这上下级的相处模式,真不像父子。
又说了一些场面话,用了顿饭,才放我们回去。
整体来说,算是雷声大雨点小,意外的相安无事。
“妻主想什么呢?”凤君卿握起我的手,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
“……就是觉得太顺了,还以为会发生什么。”
凤君卿微愣,随即温柔一笑,“我不过一个皇子,触犯不到什么人的利益,不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哦……”手开始不老实摸向他的衣襟。
从他有喜之后,一个月没亲密接触了。如今身边没有魂九他们晃来晃去,好不容易马车上独处,当然就有了些想法。
“……妻主!”凤君卿红着脸躲避。
“就只是……摸摸。”
摸着摸着,不知不觉进将人抱进怀里,深深吻着。
另一只手从后背托着,指缝穿过他的长发,一下一下往下滑,发尾弯成了调皮的弧度,好像抚摸不够这片黑色丝绸。
“……嗯!”凤君卿轻轻推开我,用手背擦了擦红润的薄唇。
我将他的手牵过来,在手心处落下一吻。
凤君卿眸长睫轻轻颤动,上面还缀了几颗水气雾珠,那温柔深情的眸子也一顺不顺凝望着我。
“可惜……不能再继续了。”蹭了蹭他的鼻尖,有些遗憾道。
凤君卿缓缓垂眸,抱着我,没有言语。
……
“凤君卿让你来侍寝?”
白天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怎么晚上就让人侍寝了? 难道是因为凤后的话?
柳相如梅开二度,又赤裸身子站在我面前。
高大的身材,麦色皮肤,清晰可见的人鱼线,那副老实人模样也因左脸的刀疤有几分凌厉之气。
“主君吩咐的,如果妻主不愿意,相如回去就是。”柳相如抿了抿厚唇,有些不耐烦道。
咦? 一段时间胆子大了,脾气也涨了?
不知怎么,有了些兴趣。
“……过来。”
柳相如一怔,低头,慢吞吞爬上床,眼神乱飘,就是不看我。
“……怎么搬回来了?”
“书院新来了一个先生,家离书院远,让给他住了。”柳相如嗓音有些低。
“……原来如此。”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瞥来的目光,炯炯有神,坦坦荡荡,眸光如星光闪烁。
轻轻一笑,“你愿意侍寝?”
之前闹了一个叶十三,说不定他也这么想?还有被我遗忘的四夫郎,这位可是一位失踪人口,明日还有问问凤君卿是个什么情况。
“明明是妻主嫌弃我在先,怎么搞得好像我不乐意一样?”柳相如蹙眉,紧绷的神情让左脸的刀疤看起来有些凶。
我:“……”
这人怎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似的。
“……留蜡烛吗?”
“妻主怕被我的脸吓到?”柳相如的声音有些嘲讽。
衣衫落地,床幔拉下,良久……
“……嘶,轻点!”
“……”
鸡鸣响亮,拂晓浮现。
缓缓起身,摸了一把脖颈间的牙印,“嘶——”还疼着。
低头望了眼将自己裹成蚕蛹的高大男人,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要喝粥吗?”
“……不用。”男人低哑道,头依旧没冒出来,一直缩在被褥里。
“好,你愿意你就躺着吧。”翻身下床,穿衣。
这男人太凶了,一夜不知要了多少次,整理完衣服,从药箱找了清雪膏,坐到床边。
柳相如依旧没出来,估计知道我没离开。
“松松被子,给你上药。”
“……不用。”
“……背上你自己抹不到。”
“……”
柳相如翻了翻身,只留给我一个宽大的脊背。
本来衣服就脱了,直接给他抹药就行。
“嘶——”
有些凉,手指下的皮肤微微紧绷,将药膏放手心里给他暖热了,再给他慢慢抹上,腰腹也渐渐放松下来。
望了眼上面的牙齿印,好嘛,我自己就是一个凶的,也不能怨人家“牙尖嘴利”。
俯身吻了吻那处,一股冰凉的薄荷香染上唇瓣。
柳相如身子也瞬间一紧,声音从牙缝里碰出来,“你……你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好笑地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蜷缩在床上,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休想让我与你白日宣淫!”
我:“……”
心里叹气,低头看了眼拽着白色长袖的大手,男人的手掌是这些夫郎中最大的,食指和中指有厚茧,显然常年握笔。
就是不知是这男人口是心非,还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抓错了。
翻身上床,伸臂抱住床上的大蚕蛹。
“你……”
“……不累?”
“……”
“……睡吧。”
等身旁人呼吸声渐渐平稳,我才起身离开。
孔雀筱已经在廊外侯着了,“主君可用了早饭?”边问边朝凤君卿的紫檀院走。
“……没。”孔雀筱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怎么感觉她怪怪的。
“……昨晚主君来过修竹院。”孔雀筱转头看了眼主屋。
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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