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休整三天后,我拜别了江博士,并让龙慧回到组织随时与我接应,辅助我,因为接下来的路她没办法与我同行了。
我决定只身潜入天琼所打造的王国,寻找它的弱点与其真身。而在这三天里,我也仔细查阅过它的资料,因为之前在组织里扮演的是服从命令不断杀戮的角色,也只有无止尽的征战和死里逃生,险象环生的危险境地,而此时让我打入他们的内部,着实是需要万分谨慎。
它所建立的新世界是一个战争,暴虐杀戮,却又整齐划一的世界,前者指的是它们一致对外,对待人类,后者是这些拥有独立意识的AI,机器人对待天琼出奇的忠诚。
他们圈养着人类,对他们进行着各项实验,虐待,奴役着他们,对于天琼而言,地球上最大的威胁和不定性因素,莫过于人类,只有尝试着驯服,让他们没有任何一丝反抗的心理才能打造属于它那理想“天国”,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类有一丝丝生存的希望,毕竟它的思想里可能也不希望一个物种的彻底绝灭。
世界已经让它“清洗”太多次了,用它的话说,“洗不干净,那就一直洗”。人类所残存的势力其实并非会被天琼“清洗”得没有反抗的余地,奈何就连生死关头,都是自扫门前雪,保留实力以防被吞并的自私态度,又怎么会有奇迹期盼我们觉醒呢?
当然,乱世出英雄,总有悍不畏死,为人类命运而战的强者,比如大将军,战神胡辉,还有混迹于天琼统治下难民市的“曙光”,“曙光”顾名思义就是象征希望的曙光,那也是一位极具个人色彩的英雄。无数次与天琼的战争,尸痕遍野,流血漂橹,而他又无数次在死人堆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缓站起,他是难民市所有人心中的光,是信仰。
而最为让人惊讶的是,他曾是某巨头势力城主的独子,一位本该在这乱世中依然可以逍遥快活一生的公子哥,本该有着无拘无束,奢侈糜烂生活的太子爷,却甘愿流落在这最底层苟活的难民中,甚至成为了这里人心中的信仰,带领着他们拿命去拼出一个又一个的明天,这也的确颠覆了我对那些二世祖的认知。
而今我已经是人类的另一个分支,变异人,身体的各项机能比之以前强横了数十倍不止,体内仿佛有一种强大力量潜藏着,就像随时要爆炸开来,我有一种感觉和冲动,如果此刻有一只战争爵士在我面前,我都能毫不费力将其撕成碎片。
我驱车在成片成片的废墟上行驶了两天,等临近难民市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那所谓的难民市此刻也开始慢慢亮起了稀疏暗淡的“眸光”,他们有着自己的秩序,分工合作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只为活下去,乱世生存,要想活着,只有抱团取暖,但人性这种东西经不起太多考验,总有那么些不甘于现状的人会忤逆,会逆反那些约束他们的秩序,这里,也不例外。
我将车停在了一处较为空阔,鲜有人迹的废弃楼门前,从附近翻找出几块较大的脏乱破布,将车盖上,再三确认不会被轻易发现,这才转身徒步向着不远处难民市走去。但没走一会儿,一股危险气息瞬间自四周袭来,我眉头微皱,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我放缓脚步,不经意间右手插兜地走着,而插兜的手里早已经捏住了两颗微型爆弹,左手袖子里的匕首柄端已经夹在了手掌间,没走两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自我右后方向,迅速向我逼来!也就在那么一瞬,我稍微定了一下心神,确定了具体位置,身形一个急闪,躲开了那一击偷袭。
“暗器”径直在我眼前擦身而过,在我前面不远处一堆废弃物中爆开,那是一根被改造过的爆燃箭,威力虽说不算大,但真要被其打中,那必然是一个脑袋开花的下场。
我心里略微有些恼火,强忍着还给对方两颗爆弹的冲动,刚准备要开口说话,后背又是一阵危险的凉意传来,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本能性一个急冲,朝着不远处一根破石柱躲去,我身形闪过,而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道巨大声响炸开,我纵身一跃,躲到了石柱后面,爆炸余威将我倚靠的石柱炸得碎石乱崩。
杀人越货!这看来是一伙末世匪寇,但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呢?脑子里短暂思考一会儿,沿途过来并无什么不对劲,自身警惕性和意识已经算很敏感了,他们却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跟踪我,让我心里不免有些讶异。
前方几道黑影闪过,带着冷冽的杀意,在密集的废弃物中不断掩藏朝我逼近。手里的匕首已经握在手中,我眼中也杀意渐起,说实话,他们的热武器杀伤力,对现在的我很难造出什么伤害,本身也没想过要杀他们,想掩盖实力,问些问题,但他们招招致命,没想留我活口,那也没必要留下他们了。
我不再躲藏,从石柱后面现身,几道黑影略微一顿,不明白我这是何意,但也仅仅只是一顿,身影更是迅速朝我袭来,我一个瞬闪,闪到了一道黑影的身后,勒住了那道黑影的脖颈,匕首泛着冷冽的寒光,划过那黑影的脖颈,一抹鲜红喷洒而出,那人闷哼一声,缓缓倒下,喉咙里的血液不断翻滚,只能让他夹杂着绝望,咯咯呜咽着。
我没理会,在他们愣神之际,再一个闪身,杀到了另一个人身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壮硕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眼前,紧接着脖颈间一道凉意袭过,喉咙里就是一阵腥甜,而后全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下瘫倒在地,本能性挣扎了几下,没了声息。
两三个呼吸间,五道黑影已经倒了四个,我一脚踹翻了最后一人,他手里的***弩也随之被我踹落,掉在了不远处,我一脚踩在了那人胸口上,蹲下来淡淡开口道:“现在,我问你答,懂?”
那人身形枯瘦,眼里满是阴毒狠鹫,被我踹倒在地,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打算搭理我,我见状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一声惨叫传出,我扯着他的胸领,擦拭着刚刚挑断他手筋的匕首,再次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淡淡问了一句:“懂?”
“你想问什么……问……问吧”他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望着我的眼里已经开始有些惊恐了。
“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我望着他慢慢开口道。
“就在刚刚,你……你将车停下的时候”。手里的剧痛让他连说话都已经有些含糊了。
“啊!!——”一声惨叫再次传来。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我将匕首从他脚脖处慢慢上移,停在了他两腿之间。
他见状顿时慌了,强忍着再次慌乱开口:“你进入难民市活动区域的时候……我们有眼,专门……专门在市区外围截杀陌生外来者”。
“还有多少人?”
“十……十个”。
“没事了,走吧,告诉你同伙,想报仇,那就在这里等着我出来,我的车但凡有一点损毁,你们都得死”。我站起来,松开了脚下的那人,转身向难民市走去。
“三……二……一!”我心里默数着,紧接着手腕一翻,一抖,手里的匕首朝着身后脱手急射而出,一声闷响倒地声传来,我慢慢转头看了一眼,匕首已经深深插在了倒地的那人额头上,掉在他不远处的手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紧攥手中,而对准的方向,正是我这边。
我不紧不慢地搜刮着他们身上的东西,准确来说,是物资,两把被改造的微冲锋,***弩,一柄唐刀,十多颗便捷式微型掌中雷,剩下的都是一些食物,压缩食品之类的,最后再走向那人,将插在他额头上的匕首抽出,在他衣服上擦拭了一番,收起,转身又回车里找出一个背包,将东西装起来,又在车的周围“布置”了一番,背着包再次向难民市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走到斑驳锈迹的铁城墙门口,四下打量了一下,高大的城墙有不少地方已经千疮百孔,足以证明这里经历过不少战争,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城墙下忙碌着,修补着那里的破口,战争已经让他们有些许麻木了,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光了。
每一次的劫后余生,都代表着他们又多活了一些时日,他们所付出的一切,也都仅仅只是为了活着,也许,他们也很纠结,在这充满窒息,危机的乱世里,他们很压抑,一种想死却又不敢的纠结逐渐让他们没了希望,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每每看到这些末世难民们的眼神,我心里五味杂陈,同时也是纠结的,毕竟他们是无辜的,在这当下,也只是为了活着,苟延残喘着,生不逢时,都沦为了这末世的牺牲品。
如果把天琼比作当世的暴君,那么,总会有人被逼的揭竿而起,不得不反,这是一场人类与AI的博弈,身为棋子,我该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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