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落衡跟陆屹回客栈的路上,他发现宫里有太监出来采买,便借口去钱庄取钱,暗中跟踪那个太监到卖汗巾的铺子里。
司落衡躲在铺子门外,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这汗巾摸着就不错,给咱家包起来吧”
“不,不,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岂能要公公的钱”
许太监手中的钱死死攥着,只露出来一点点,一听到店铺老板的话,表情得意,又快速地踹到了怀里。
吱-
“谁”
司落衡低头看着脚下的枯树枝,听到门内的声音时,嗖的一声没了身影。
许太监打开门,看着门外没人,不由得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跟店铺老板寒暄几句后,起脚离开了此地。
司落衡从房顶山跳下来,看着许太监离去的方向,眸色深沉,神色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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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春楼,顶楼一包间内。
张妈妈跪在地上,她身前站着身姿挺拔的司落衡。
“主人,这段时间得到的关于那位的消息就这么多”
“是时候该收购对面的青楼了,交给你去办”司落衡神色毫无波澜地说出这一句话。
张妈妈知道,主人表面越平静,实则就越生气,几年了,关于他母亲去世的根本原因和那位的信息还没调查清楚。
张妈妈回复完后就退出了房间。
司落衡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神色有些落寞,想到陆屹的开心的面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随即跳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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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落日,道道彩霞映照西边。
客栈内,陆屹看着姗姗来迟的司落衡,撇了撇嘴,故意装作没看见他,转身回走。
“司公子,等等”太子姚睿突然喊住了司落衡,由于急走导致他有些气喘。
陆屹不知道太子姚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躲在柱子后面悄悄观察。
“皇帝口谕”这一句出来,呼啦啦客栈内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除了陆屹。
“皇帝有旨,明日早朝特邀司落衡和陆屹二人前来听奉,钦此”
在场的所有人都悄悄打量起司落衡,小声谈论起他们俩人,毕竟被皇帝邀请去上朝,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皇帝仁义,凡是有才华之人,被皇上看中,皆会被邀请去上朝,假如上朝时你的建议被采纳,很有可能被皇帝直接授予官职,未来仕途无忧啊。
司落衡当然知道被邀请的潜在含义,他跪在地上的双手紧握,眼眸恨意滔天,却转瞬恢复平静,良久才道:草民接旨。
陆屹听说过这种被皇帝邀请上朝的事例,有可能当官,她纤细的手摸着下巴,如果当上官了,瓦解掉苏家的势力或许会简单许多,但也会受制于皇帝。
而且无相派年方二九才能脱离宗门,以后你的种种选择都与宗门无关,自己去选择自己的人生。
有去继续当捉刀客的,有去当镖客的,有去从商的,有回家娶媳妇生子埋头种地的,但很少有人选择去做官。
因为无相派主要是修习武艺,四书五经很少涉及,官场中的弯弯绕绕并不适合无相派弟子,早期有无相派弟子去当官,无一例外,几乎全部冤死。
当官便成了无相派默认的禁忌。
目前来看,当官是接近苏家唯一有效且快速的途径,报完了仇,她就辞官,游遍天下,行侠仗义。
虽然她才17,还有一年才可以彻底脱离无相派,但她不想等了。
大师兄倒是有二十了,不知他是什么想法,若是他也想走当官这条线,倒是又能相互照应。
“司公子和那位陆公子,本宫也很看好你们,我们明天朝堂上见,告辞”
待太子姚睿走后,客栈房间内。
陆屹双手撑着头,俊眉轻皱,嘟着嘴,看着对面坐着的人,问他他有什么想法,一句也不说,烦死人了。
“你不能当官”许久司落衡温冷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陆屹双手拍到桌子上,一脸疑惑和愤懑。
“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曾经的一个至亲之人就死于皇宫,死因至今不明”司落衡神色悲痛,眼神飘远,陷入了回忆。
皇宫的一个冷宫,除了他母妃,别无一人,偶尔来几个欺负他和母妃的人,母亲身体一向很好,但有一天却突然卧床不起,不到一半月,便瘦的不成样子,一个月后便撒手人寰。
母妃死前紧紧攥着他的手,说了句“逃”,便咽气了。
母妃死了,也无人问津,他千辛万苦找到父皇,那是他第一次见父皇,他告诉父皇母妃死了,却迎来一个巴掌,他永远记得父皇轻飘飘地对他说:死就死了,别来我跟前说,晦气。
司落衡被痛感唤醒,看到陆屹用她的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她的脸离自己很近很近。
“司、落、衡”陆屹一字一顿地说。
“你在担心我?放心吧,小爷我可不是吃素的,谁敢欺负我,我一巴掌呼死他,揍的他爹妈不认,当然小爷也会罩着你的,保证让你毫发无损,这下你放心了吧”
司落衡听着陆屹宽慰自己的话,看着她认真的眼眸盯着自己的眼睛,冰冷悲痛的神色如冰雪融化,嘴角渐渐弯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陆公子,我没看见,我没看见”焦闹看到陆屹和司落衡这姿势以为是在亲对方,立马双手捂住脸庞。
陆屹回过头,让他把手放下,焦闹死劲地摇头,他怕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脑袋搬家。
陆屹再一次强调让焦闹把手放下,还是不放,结果被她一通威胁后,才把手拿开。
焦闹睁开眼,看到陆屹只是在捏司落衡脸颊,并不是在亲对方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陆屹直奔主题,直接问焦闹谁派他来的。
焦闹眼睛瞄向司落衡,欲言又止。
陆屹知道他的意思,只言无需把他当外人,但说无妨。
司落衡听见后,神色愉悦,眼神温柔地看着陆屹。
只见焦闹拿出一个手帕,手帕上有血画出的箭头,接近陆屹时,只见手帕上的血一闪一闪的。
“实不相瞒,我是从南陆王朝来的,这是我哥给我的,让我寻找能让此血发生变化之人,具体原因他没跟我说,只说这是我们焦家的使命”。
“你哥是?”陆屹问出心头的疑惑。
“南陆王朝国师”
陆屹问焦闹什么使命时,摇摇头,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哥哥没告诉他那么多,只让他好好照顾保护那人。
陆屹欲接过手帕看看,但被焦闹阻止了,他的意思是怕又找不到陆屹时,只能靠这手帕寻找,所以暂时不弄交给他。
坐在一旁司落衡盯着那方帕子,眼眸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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