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村坐落在宁县北部,与隔壁的鬼守村相接背靠棺山,陈一真的家就在两村的交界处。
他从小跟随作为仙神门掌门的父亲学习阴阳八卦、风水堪舆、捉鬼画符,如今已练就了一身的本事。以前四乡八镇的人们一旦遇到灵异之事都会来请陈玄真,现在他年龄大了,儿子自然要接过他的班儿。
此时此刻,陈家堂屋内,陈一真正在听年过古稀的父亲陈玄真说传位的事情。
“一真,从此刻起仙神门掌门的位子就是你的了。我老了,精力跟不上了,以后仙神门的未来靠你了。”陈玄真说着吸了一大口旱烟,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只要不干活烟就不离手。
“爸,您放心吧,以后这些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办就行了,您操劳了一辈子,现在也该像那些退休工人一样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了!”英俊潇洒的陈一真经过父亲多年来的教导已足够胜任掌门这一位子了。
陈玄真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从东屋里拿出了一根银制钢鞭和小瓶子以及一本发黄的古书。
“这是咱们的镇门之宝。打邪鞭即可当刀剑近战也可变长鞭远攻,由祖师爷用千年玄铁锻造而成克制一切邪祟。这瓶子是收妖瓶,可以用它与妖物仙灵签订出马契约。这本书是《伏魔录》里面几乎记载了所有道术以及各种邪祟的弱点,是你师爷穷尽毕生心血亲手编纂的。”
陈一真郑重其事地接过这三样宝物,跪在地下磕了三个头。
虽然是父子关系,但此刻也要行门规之礼。
“从此刻开始咱们仙神门内所有仙家都会听你调遣,去运用这股力量帮助更多的人吧。”陈玄真刚好交代完传位的事情,里屋的座机也正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陈一真走过去拿起话筒。
“你好,这是陈玄真家。”
没想到话筒里面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是城里开馆给人消灾解难的齐家公子齐川,两人是好朋友。
“是陈哥呀!陈掌门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
“噢是川呀,我爸退休了,现在我是仙神门管事的,有事儿跟我说就行。”
“啊?你继任掌门啦!哎呀恭喜恭喜啊!”话筒那边传来了猛烈的祝贺声。
“托你的福。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哎对!陈哥你要救我。咱们县里做皮革生意的雷家老爷子最近中了邪,他们家人遍寻名医不解便找到了我去给他们驱邪,但没想到不但没任何效果反而让老爷子的病情变本加厉了!现在眼看人就要不行了,雷家说如果老爷子有任何意外就要打断我的腿!”
“就你这点儿胆子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法制社会他们敢乱来嘛!”
“就算不这样,报警的话我也得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陈哥你赶快来我这一趟吧,弟弟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里了!”齐川声音已经带哭腔了。
陈一真无奈地笑了笑,“行吧,我一会就过去。”
放下电话之后陈一真给父亲复述了一遍电话内容。
“你去吧,这是你继任掌门之后的第一场仗,一定要打得漂亮!但也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听完父亲简单的叮嘱以后陈一真便开着白色的轿车进了县城。
齐家有祖传绝学“齐门要算”被誉为青城第一神算,世代经营着一家算命馆,与陈一真的仙神门是世交。
陈一真刚刚驶入商业街,就远远看到齐川已经锁好了门蹲在台阶上等着自己了。
车子刚刚停下,齐川一个箭步就钻了进去。
“陈哥你可算来了。咱们赶紧走。”
“这么着急,准备跑路吗?”陈一真开玩笑道。
“别闹了陈哥,赶紧去雷家,那老头儿形势可不容乐观。”齐川满脸是汗。
陈一真苦笑着调转车头往雷家驶去,路上齐川向他说了雷老爷子的情况。
“真是奇怪了,那老头儿明明就是被鬼给缠上了,我用了我们齐家秘传的驱鬼术不仅毫无用处反而情况还恶化了。”
“你们齐家密传的法术不会有错。如果没有用,我估计他应该就不是被鬼缠身。”陈一真冷静地说道。
“如果不是被鬼缠上了,还能是什么?”
“中蛊,或者下了降头都有可能。”
陈一真说着驶进了雷家大院。
齐川已经和雷家说好了今天要找一位高手来救老爷子。他们本以为会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年人,可没想到却是一个那么年轻,看起来像偶像练习生一样的帅哥。
雷家长子雷石因为齐川的失手同样也没看上陈一真,立刻摆着一张臭脸,尖酸刻薄地说道:“你小子找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白面小哥来,是不是糊弄我们呢啊!”
齐川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仙神门的第八任掌门陈一真陈大师。有他在这里老爷子一定能够康复!”
不过仙神门是一个没有名气只有实力的小山小派,雷家这些外行自然没有听说过。
但陈一真从不在乎这些俗礼面子,没说什么只是让保姆领路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只见床上的老爷子脸色发黑,出气多进气少,已经命在须臾了。
陈一真先把了老爷子雷正的脉,确认死脉还未显现而后用法眼看了老爷子全身上下一遍,心中立刻有了答案。笃定地对雷家人说道:“老爷子这不是中邪,而是被人下了降头。”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中,中了降头,那是什么东西?”雷石困惑地问道。
齐川也不禁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我的驱鬼术没有用,原来根本就不是鬼魂作祟啊!”
“不错,降头术是流行在中国南方以及东南亚地区的一种邪恶的巫术。要比寻常的鬼魂害人更加可怕,寻常的驱鬼辟邪之术对它完全没有作用。”陈一真低头沉思了片刻,其实降头这种东西陈一真也是第一次遇到,之前虽然曾经在书上读到过但还没有实际运用过。不过陈一真仍然有把握能够除掉这个降头。
他叫众人退到离床五步外的地方,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黄符贴在了雷正的脸上。这是化阴符,陈一真要先把藏在老爷子体内的恶灵逼出来。只见那原本一动不动,和死人一样的雷正霎时睁大了双眼,大张着嘴。一脸痛苦地剧烈颤抖起来。
陈一真立刻双手结印在雷正的胸膛上点了几下布了一个七星绝煞的图案,顷刻间一团黑雾就从雷正的嘴里喷了出来,幻化成了一个丑陋的红眼恶灵直奔窗外。
这一幕吓呆了雷家众人,就连齐川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双腿有些发软。
“孽障!往哪逃!”说时迟那时快,陈一真拿出随身携带的八卦镜照向那团恶灵,一道炽热的金光射出将那邪祟瞬间化为了粉末。
再看床上的雷正,恶灵离体的他脸色瞬间红润起来,原本紧绷僵直的身体也明显舒缓了下来。
“降头已破,老爷子性命已无大碍,过会儿就能够醒来。接下来的几天让他好好休息,多吃有营养的食物,半个月就能够恢复到从前。”陈一真上前给老爷子盖上了刚才弄到一边去的被子。
“真的吗?”雷石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老爷子已经好了。”陈一真刚刚说完这句话,雷正就醒了过来。
“我感觉,好多了,先生真乃神人也!”因为身体虚弱所以他的声音很小。
“爸,你真的没事了!”一旁的雷家人立刻一拥而上,纷纷跪在床边,喜极而泣。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要没有这位先生我早就死了。赶快给这位先生支付酬金!”
不过陈一真却笑着摆了摆手,“老爷子,钱的事儿先不着急,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您是怎么招惹上那伙人的?”
“唉!就算先生不问,我也正想跟您说呢。”
陈一真和雷正的对话在外人看来显得莫名其妙,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说什么呀陈哥?”齐川问。
“降头这种东西不像鬼魅会因为人阳气弱或者一时运势低而被缠身,必须是人为导致的,所以说是有人在故意暗害老爷子。”
“什么!是谁敢坏我们雷家而且还用这么卑鄙的伎俩!”雷石立刻愤怒地站起来看向陈一真,“您知道是什么人吗?”
陈一真只是耸了耸肩,“我只知道对方是团伙作案,大概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姓田。”
“啊!先生真是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居然能够知道这些事情!”雷正看向陈一真的眼神充满了钦佩。
“这没有什么,刚刚那恶灵的头上刻着一个田字,说明施术人姓田。而且那恶灵体内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力量,所以我推测至少有三个人参与了这件事情。”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呀?”雷石又看向父亲。
“唉!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雷正回忆起了那时的事,“有三个男人来到公司找到我说想要拿一批货,他们自称是从南方过来的生意人,为首的那人叫田洪东。我们谈妥了事情以后就签了合同,可是当晚回到家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那份合同居然和白天签的时候时候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当时手上那份合同写的是如果三个月内我有任何闪失,公司以及我名下所有财产全都由他们三个人来继承。”雷正说到这里雷石接着就坐不住了。
“搞什么鬼呀?爸,这些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哇?”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我本想着第二天把他们叫出来再仔细比对一下合同内容。但不想从那天开始便联系不上他们了,再之后没过几天我就病倒了一直到现在。”
“看来是用了点儿障眼法偷换了合同内容。”齐川揣测。
陈一真点点头,“不错。很明显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他们就是用这种邪术来达到偷天换日,盗取别人财产的目的。”
“只是图钱也就罢了,还要伤人性命也未免太狠毒了吧。”
“听说最近县城里这种情况还不少嘞,许多大公司的董事都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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