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可是我已经找了很久了,电脑并没有显示当年的新闻,所以我不确定,我想找找看,没准报纸上就会有,但既然罗队长不清楚,那我还是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再见。”
“唉,你先别着急走,”罗骞伸出手把白一沉拦在工位上,从一旁撕下一张便签,将小组成员每个人的电话号码全都写在了纸上:“这是咱们小组所有同事的电话号码,你存一下,有事就打电话!”
“哦,对了,一沉,咱俩加个微信吧,我觉得咱俩肯定有共同语言!”林告飞说边将自己的微信号码递过去,用眼神不断催促着白一沉。
“你跟谁没有共同语言?路边有个小猫小狗,你都能逗半天,我们先走了,今天晚上好好值班,有消息就打电话,随时汇报,仔细观察着点……”林告飞听着罗骞老父亲式的嘱咐,搓了搓好像要在耳朵里长出来的茧子,实在忍不住向上翻了一个白眼。
“我弄好了,你的微信名是?长风?”白一沉摆弄着手机,看着手机可爱的动漫头像以及微信名,他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总觉得20几岁的成年人总该会有些成熟,可眼前这人却有些不一样。
“对,那个就是我,我要飞,当然要借着风啊,这个就是你?纯白色头像,以及一个黑点的网名?”林告飞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一沉,好像要从他的眼睛里探究出什么一样。
“行了行了,下班了就别老在办公室里待
着,走吧!”
三人并肩刚走出警局大门,就看见在警局门口停着一辆连号的宝马车,三人一起抬起头看过去,宝马车里的人也降下车窗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一缕头发散在额头前,阳光耀的刺眼。
突然,宝马车里的主人从车窗里伸出手向三人这边招呼了一下,紧接着,白一沉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转身向两人告别:“我哥哥来接我了,罗队明天见!”
两人眼见着白一沉快步地走到宝马车前,打开门坐进去,独留两人在原地愣神。过了许久,林告飞如梦初醒般地扭头向罗骞看过去:“队长,他们家……到底什么情况,这辆车?……”
“还有队长,你看他哥哥那个长相,像不像前几天刚上新闻头报就是那个被誉为商界新星之子的那个男生白……白绪是不是他?林告飞指着越来越远的车,像是终于回想起什么似的。
“你管的那么宽干什么?又没花你的钱?怎么你也看上了?努力攒钱吧!你小子还看新闻头报?”罗骞拍着林告飞的肩膀,一脸调侃地开口。
“队长,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直接拿刀捅心窝子呀?我现在的存款余额连人家一个车轱辘都买不起,这种事情啊,还是想想吧!你也要走了,咱们小队就只剩我一个了!”林告飞心力交瘁地倒在罗骞的肩膀上感叹着自己。
“行了,好好值班吧,我先走了,明天我再帮你问问你的电动车,……”
“罗队,你说这个新同事是不是不喜欢我?他为什么只跟你说再见?”林告飞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许沮丧,任罗骞想要从肩膀上将他推开也无动于衷。
“你这又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啊?这幸亏是下班了,要是上班你怎么靠上我,我肯定给你一顿揍,”
“别靠着了,赶紧把头抬起来,再晚一会我赶不上公交车了,你送我回去啊?”罗骞用手掌将林告飞的头从自己肩膀上垫起来,使劲向上抬着。
“你骗鬼啊!你的车不就在隔壁车位上停着吗?我都看见了,在这多陪我会儿吧,你们都走了……”
“你别在这给我耍小孩子脾气,我没那么大耐心哄着你,正好前几天巡逻塞在兜里的糖还有两块给你了,赶紧松开我,我要回家!”罗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即将融化掉的糖,塞到林告飞的手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确保自己走开后不会摔伤他之后用钥匙打开了车门。
“我走了,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要吃酥肉卷,里面要加培根的,双份培根和豆芽,加辣的,还有队长,我不是小朋友了,以后别在兜里放糖了,不粘吗?”
“我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值班,回去吧,我先走了,”
另一边,在缓缓行驶的宝马车上,白一沉看着自家哥哥的脸,白绪穿着贴身的正装白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在那一瞬间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哥,你不是说你不来接我下班的吗?怎么又过来了?公司不开会了?”
“推到明天了,没什么事,我就过来接你下班了。脸色不对,有心事啊?”
“哥,我们警队有个案子卡了好久了,我想解决它,哥,你能不能帮我搜集一下20年前的一整年的报纸啊?”
“怎么了?很棘手吗?那时咱们才刚到中国不久,可能有点困难,我尽可能的帮你,好吧?对了,这辆车是买给你的,过几天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试试手感看看怎么样,”
“哥,这辆车会不会太奢侈了点?开到警局去,好像不太好吧?”
白绪没有理会,他只是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自说自话的重复着:“给你买的车,到时候就开,今天先去我家吃饭,最近局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就给哥哥打电话。”
“去你家吃,爸妈呢?”
“我给他们报了一个旅游团,这会儿应该在海上旅游呢,一会你打个电话慰问一下,还有你的中文老师说你这个月的中文课迟到了三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跟我的考试冲突了,没有跟老师沟通好,这是我的问题,哥,报纸的事还是得请你帮忙啊!”
“跟同事关系怎么样啊?当初不让你报法医学这个专业,为什么不听哥哥的?”
即使距离白一沉报考法医专业,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这件事情一旦提起了白绪的心里依然无法平息。
“哥,你怎么还紧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控制欲还是这么强?我喜欢,我喜欢的事情学起来总会事半功倍的,再说了,木已成舟,你现在跑过来再跟我重复当年报考志愿的前提,还有什么用?我今天自己回家做饭,哥你把我放到前面一个路口。”
眼见面前的红绿灯由红变绿,白绪一脚油门快速地越过了白一沉的小区。
“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你不去吃多做出来的一人份就要扔掉,浪费粮食是可耻的!”白绪说的义愤填膺,像是在为那些即将被浪费掉的食物鸣不平,不过转眼功夫就到了别墅的门口。
“下车,钥匙给你!以后上班就开这辆车去吧,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给你凑齐的。”
“谢谢哥,我之前放在你家的那套人骨模型,你搬走了没有啊?如果没有这次就一起搬走吧,放在你这也挺不方便的。”
“在书房里放着呢,前几天刚去打扫了一遍,就放在我这吧,已经重新买了一套,给你运到你的别墅里去了,要是没有这个,你半年都不来我家一次的。”
“两位先生回来了,先去换鞋吧,休闲装已经摆在卧室了,晚饭马上就好。”两人刚一踏进别墅大门,正在厨房忙着做饭的阿姨急急忙忙走出来,手忙脚乱把手的在围裙上擦拭了两下。
看着阿姨手上的动作,白绪的脸上突然添上了一丝厌恶。他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边对阿姨说:“阿姨,你身上这件围裙换下来吧!它已经脏了。”
只见在白绪说完这句话之后,阿姨的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变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恭维什么,只能顺从的将围在腰上的围裙解下来。
“Kerwin,去洗手!”
哥哥总是这样。只要稍稍一个举动,就让他觉得十分不顺心,书房里的书都被套上了保护套,每次拿取时要戴上白色的手套,衣橱里摆放的西装一尘不染,见不得褶皱,每一套都有专门放置的区域,专门放置的袋子,当时哥哥抵制自己去学法医专业,仅仅只是他觉得那些东西粘在身上是洗不掉的,那些气味会永远存在他的手上,尽管白一沉为此解释了很多遍,但是这个专业依旧是哥哥心里提不得的禁忌,但他似乎是哥哥心里的例外,当他自己偷偷报了这个专业的时候,哥哥依旧是每天去接他上下学,会允许他把人体模型摆在他的书房。
“哥,我先去书房了,我的事情拜托你上点心。”
白一沉刚刚走进书房,就看见放在书桌旁的白色手套以及白色隔离衣,看着被摆放在一边,擦洗干净的模型任命地穿起衣服,小心翼翼地拿起摆放在模型中间的心脏。
十分熟络的掰开心脏,摸着里面的二尖瓣脑子里不停的回想整个案件的疑点,可找出一个疑点,并且进行发展是谈何的不容易,他想的入神,直到哥哥反复敲门之后,他才恍若隔世的打开门。
“哥,你敲了多久了?”
“没多久,赶紧下楼吃饭吧。你刚才是在想什么?”
“我换套衣服,马上下去,刚才有个案子想了一会,没听见,”
“快点,一会饭就凉了。”见此情形,白绪并没有多问稍微嘱咐了几句就下了楼,等到白一沉走下楼后,白绪已经端了正正地坐在餐桌旁,白绪吃的很干净,餐桌上只有沙拉和补充蛋白质用的牛肉,白一沉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进去,将放在兜里的车钥匙推到白绪身边。
“为什么把车钥匙拿出来?不喜欢?等你下次有空我再陪你去提一辆新的车,怎么样?”白绪提出换车的这个要求,就像是挑出沙拉里不爱吃的菜一样简单。他也没有料到白一沉竟然会拒绝这个要求。
“哥,不用了,我已经满18岁了,有能力承担生活的一切费用了,再说了,你给我买的房子,离我上班的地方挺近的,每天走路或骑共享单车去就可以了,不用再买车了。”
“收着吧!上班的时候不开,其他时候也可以用。”
白一沉眼见拗不过他,只能重新将车钥匙放回兜里,看着餐桌上没有油水的菜系,低头瞥了一眼,就连吃饭都还在忙碌的哥哥,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沙拉后站起身。
“哥,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在你这打扰你了,先走了,”
“开车慢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张姨,你出去送送,”
“回到别墅的白一沉,跑到二楼撕下几张空白的纸细心剪裁好后贴在了一张透明的玻璃板上,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案子的凶手绳之以法。
第二天早上八点,白一沉骑着共享单车来到警局上班,刚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独自在办公室的林告飞。
“哎,白法医今天早上这么早啊?吃早饭了吗?”林告飞见到他就热情的向他打着招呼。
“吃过了,谢谢林警官的关心,对了,林警官,昨天看你特别爱吃巧克力,今天给你带了一条,要不要尝尝?”
“哦,白法医有心了,谢谢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罗骞带着早饭推门走进办公室:“哎呦,你俩玩的不错呀,小飞,早饭,转钱!”
“行了,我知道,你记得收一下,俊成哥,是不是迟到了?终于让我逮着一回了!”林告飞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就在这时,胡俊成迈着步子走到了自己的办公位上。
“不好意思啊,又得让你失望了,我没迟到,这个月全勤奖还是可以拿!”
“你说说你小子每次值班的时候光盯着我迟不迟到算怎么回事?看来昨天晚上值班,又没什么事发生,能让你这么闲?”
“哎呦,看出来了,这年轻就是不一样,还有这么大精力去管别的事情。”
胡俊成一边探下身子去摁开电脑,一边嘴巴不饶人的打趣着林高飞。
“行了行了,别贫了,每天听着你们两个唧唧歪歪的样子,吵得我脑袋都疼”罗骞说着直接转过椅子,用手捂住了自己耳朵。
“罗队,你别一天天的跟个老干部似的,咱们小队可是整个警队里最年轻活力的,别这么扫兴嘛”林告飞心直口快在别人接话的一瞬间,立刻转换了聊天的对象。
“我是老干部,我还不到30岁,怎么着这个词也不应该用在我身上吧?”罗骞伸出手,用手指反指在自己身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重复着那三个字。
林告飞反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再次重复了一遍:“真不怪我这么说。队长,你看看你保温杯里泡的不是枸杞就是茶叶,实在撑不住了,就泡点咖啡喝,太苦了。我们年轻人喝的都是甜的,还有你唠叨的那个劲儿,就跟我爸一样一样的,晚上十点半就关灯睡觉,过了十点半发的消息从来没回过,叫你老干部,这不是很正常吗?冬天腿上还有护膝……”
“你好意思说我?仗着年轻熬夜打游戏,半夜刷娱乐新闻,高油脂,高热量的吃着对身体不好,这也就是年轻,再大点岁数你试试?”罗骞不服气地开始为自己辩解,细数着林告飞和他在同一寝室的“罪行”。
“罗队千万别这么说我,我这么说肯定都是有依据的,咱们队里涛哥是最大的,他都喝碳酸饮料,你天天抱着个茶叶缸比我爷爷还大爷呢,唯一年轻的地方可能就是因为不近女色,脸上连个皱纹都没有吧?”
“哈哈哈哈哈哈……小飞啊,好自为之吧!”胡俊成说完,直接将头别过去,甚至还不忘用眼神提醒一脸懵的白一沉,就在一瞬间,罗骞的巴掌就打在了林告飞的手背上。
“你小子,别光凭一张嘴给我造谣!我这是有事业心,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队长队长,我错了,再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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