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你先回去吧,时间长了你妹妹会起疑。记住,千万别跟她提起咱们见面的事,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我说:“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你呢。”
他说:“我会找机会再联系你的。快回去吧。”
我哦了一声,转身欲离开。他又叫住我说:“还有一点记住,那把断魂之刀无论如何也不要送人。只要你不送人,它永远不会离开你,没有人能抢得走它!”
回到家时小婷虽然看了我两眼,但我也没从她眼神里看出什么异样。一个人时候我拿出断魂之刀来仔细研究。刀身颜色发乌,隐隐透着紫光,感觉份量比铁要重。刀刃虽然锋利,但并不像传说中吹毛断发那么厉害。刀柄上刻着一些古朴的花纹,看不出来是什么。用细东西伸进刀鞘里也没感觉出异样,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能把刀拔出来。今天见的那个人肯定知道刀怎么运用,但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至少现在不会。小婷呢,会不会也知道?
到现在为止,可以肯定地说,小婷之所以这样对我,把我当成她亲哥,肯定有她的目的,说不好也与断魂之刀有关。这把刀跟我到底肩负着什么使命呢?
吃饭时候我试探性地跟小婷说:“咱们……就这么呆着,什么也不用做呀?”
她大睁着漂亮的眼睛看我,一幅疑惑的样子,似乎非常奇怪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见我无意回避,她叹了口气说:“呆烦啦?”
我说:“不是,只是想活动活动而已。这一天天吃了饭就呆着,身体会慢慢变坏的。”
她想了想说:“那今天咱们出去走走吧。”
我正想好好了解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于是欣然同意。车子沿着门前笔直的街道一路向东行去,沿途稀稀拉拉都是一些住宅,住宅四周花木包围,环境真是不错。车窗开着,风吹动发丝后掠,呈背头形状。空气中带着花香与水汽,让人心情很是舒畅。
我一边观赏美景,一边悄悄在心里记录地形地物以备后用。眼角余光看看小婷,她开着车,长发飘飞,显得既漂亮又有股英气。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但愿将来不要与我以敌人面对。
半个多小时后,车驶出了居住区,来到一片广阔的沙滩。紧邻沙滩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我一惊:又到海边来了!
二人下了车,漫步在沙滩上,沐浴着习习海风。若大的海滩上除了我们俩之外空无一人。这里的居民真是奇怪,风和日丽的天气都没有人到海边来玩。
小婷目光望着海上,显得有些迷离,这小姑娘看来藏着许多心事。一瞬间我觉得她有些可怜,这么小年纪,心里装着事,脸上还要做出正常的样子来,难为她了。
小婷看了一会大海,似乎对着我又似乎对着空气喃喃地说了句:“你也要注意安全才好。”
我疑惑地转头看着她,希望她说明白,她却把头转向了别处不再说下去。我知道,许多东西需要我自己去思考。我隐隐觉得小婷可能知道我去见那个人的事了,她的意思是告诉我去见那个人不安全。
我目前最希望知道的是苏瞳他们的下落,还有这是哪里?小婷到底是谁,为什么叫我哥哥?他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等等。几次我都想开口直接问小婷,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然而焦急感越来越强烈地折磨着我,我觉得快忍不住了。
小婷似乎感觉到了我心绪的波动,她转过头来用清澈的眼眸看着我说:“哥哥,我觉得你心情不平静,好像有事一样。”
我拉过她手,看着她说:“妹妹好像心里也有事。”
她眼神滑向了别处,不再看我,轻声说:“我是担心哥哥的安全。”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呢?咱们在一起生活不是挺安全的吗?”
她欲言又止,轻轻咬着嘴唇,显然在心里做着斗争。终于,她抬起脸来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有了泪花。她说:“哥,我觉得你这次落水醒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我不熟悉了。我好害怕!”
看她可怜无助的样子实在让人怜悯,我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一些事了,因为我也等不及了。我把她轻轻拥在怀里说:“哥心里也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妹妹不要害怕,我们今天好好说说。”
她哭泣着在我怀里点了点头说:“你醒了后,我觉得你对家里一点都不熟悉了,什么东西在哪也不知道。我说起一些以前的事,你似乎根本就没经历过一样。莫不是水进了脑子里,把记忆全冲掉了吧?可是有时候你又显得满腹心事,照理说没了记忆还会有什么心事呀?”
原来她与我的感觉是一样的,我还以为她故意装样子呢。这一切真的是让我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轻轻拍她的肩头,让她心情稳定下来。我知道,我问的问题会让她更惊慌。我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果然,小婷猛地抬起头,眼神既不解又有些恐惧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我理解,在她心里,一个从小在这长大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连自己家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了。我握着她的手,以求最大限度给她安慰,让她平静下来:“也许我脑子真的进水了,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唯一还记得的是与我一同落水的还有好几个人,我很着急,不知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她用了好大力气才恢复正常,一字字问我道:“那你还记得我吗?”
我一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叹了口气,显得可怜与无奈。我说:“是不记得妹妹了,可是有一种非常亲的感觉。”
她苦笑了一下:“知道哥哥在安慰我。既然你都不记得了,我就告诉你吧,这里是爱兰岛。”
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问她是不是在大西洋上面,她表示不知道,从没走出过这里。我又问:“那咱们的爸妈呢?”
她显得更加惊异,但还是回答了我:“从小就是咱们两个一起生活呀,没见过爸妈。你忘了吗,都是你照顾我长大的。”
“那这个岛上都有什么人啊?”我问。
“什么人都有,各行各业。”
“那我们不用工作吗?难道整天呆着?”
她用柔软的手指摸了一下我前额,有些爱怜地说:“哥看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有工作啊,明天就要去呢。”
“去哪呀,什么工作?”我有些迷茫。
她不无担心地说:“你这状态是没有办法工作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来需要治疗。”
我寻思去工作能脱离开小婷接触更多的人,没准能获得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整天呆在家里就别想救苏瞳他们了。从这点来说,我内心深处对小婷还是有一定戒备的,毕竟她是突然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人。另外,那个人的提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我没有一丝影响,毕竟他才了解我的一切。
想到这,我对小婷说:“我都好几天没上班了,不能再呆着。你看我身体不是完全恢复了吗?”
小婷秋水般的眼眸直直看着我,像一个无底洞,无一粒尘埃,让我几乎陷入进去。然而无论如何事还是要做的,上班我一定要去,找不到苏瞳他们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见无法拦我,虽然有许多的不愿意,却也不便再坚持。
第二天她早早准备了早餐,二人吃完后她开车带我去上班。车行了半小时,在道路上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一处邻海的工业建筑区。
在门口告别时,她拉着我的手说:“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说着话,两行清亮的泪水从她眼里流了出来。
我一阵心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下才说:“妹妹回家等我,我一定回来,吃妹妹做的美食!”
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我不禁有些奇怪:上个班而已,怎么弄得跟生死离别似的?到底要上什么班啊?
没想到后面的事很顺利,完全不用我去操心。小婷刚走就听到有人喊:“雨晨!”
抬头看时,一个三十来岁、相貌普通的男人正朝我走过来。我身边没别人,不用说,他喊的就是我了,原来我真的叫雨晨。我装作认识他的样子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随着他一同走进建筑区里面。
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已经集中了几十个青壮年男子,从肤色来看有黄有白有黑,言语各不相同,但以说汉语的黄种人居多。有个大胡子白人似乎是这些人的头,他指导大家换上了一身类似潜水蛙人的工作服。我觉得奇怪,莫非要让大家下海采海参?
大胡子白人把大家带上一条不小的船,朝海上开去。原来工作真的是在海上。我心里忐忑不安,对后面的事一片茫然。门口招呼我的那个人倒挺有精神,不时和我说这说那,他自称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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