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老把指纹比对结果等材料交给凌局,并向凌局请假,得到批准后立即赶往县医院。蒯丽萍是他唯一的女儿,蒯夫人走后,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
女儿今年二十六了,谈了一个对象也是医院的,两个人正处于热恋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了。可刚刚的电话让蒯老胆战心惊,女儿啊,你千万不能有啥,否则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妈交待啊?!
自行车在人行道上飞快地向东行驶着,蓦然间前方大雾迷漫,很快原本清晰的街道和远处的房屋慢慢淡出了视线。蒯老顿时发现眼前变得十分模糊,能见度不及两米。
咦,这匪夷所思的大雾让蒯老心生疑窦,这大雾来得如此蹊跷,莫非女儿有什么事不成?!
蒯老连忙下了车,他贴着右边路牙慢慢向东走。平日里亮闪闪的路灯,此刻也变得混沌不清……
突然,一声鸡叫,紧接着有公鸡附和,旋即耳边传来更多只公鸡高亢的打鸣。仿佛一个交响乐队在指挥的调度下,于无声处闻惊雷,继而宏大的乐队奏出最动人的乐章……
蒯老被这满城的鸡鸣所震撼,也就在这时大雾慢慢散去,远方的房屋、树木如梦如幻地出现在视野,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神奇的童话世界……
蒯老骑上自行车加快速度,丽萍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他心急如焚地赶往县人民医院。
县医院坐东朝西,对面是县实小。县医院那白色的门诊大楼矗立在眼前,这是滨江县城最高的建筑,它共有七层,外科在四楼。
此时的医院静悄悄的,方形的布局下绿色布满了医院,形成了一个造型各异的小花园。蒯老架好车拔下钥匙在楼梯上狂奔,年逾半百的蒯老依旧身强体健。
“女儿,我来了!”

蒯老有点微喘地来到女儿办公室前敲门,门开了,他一看是一个女护士,连忙问:“请问,蒯丽萍现在在哪?”
“叔叔,您是——”
“我是她爸。”
“好,我带您去。”
护士在前边带路,把蒯老带到了六楼住院处。
“爸。”丽萍看到蒯老赶来了,眼里噙着泪花叫着。
看到蒯丽萍正在打点滴,蒯老扑到床边拉着女儿的手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
蒯老听了女儿的叙述,吓得战战兢兢的,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原来,蒯丽萍临时有个闺蜜调班,所以半夜里里她来到了医院。
本来夜班通常没什么事,可是近十二点二楼值班室来了一个男子。他右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看样子像是刀伤。
“医生,给我包扎一下。”该男子居然和她一样也戴着口罩,头上一顶黑色的帽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乎很怕人认出。
蒯丽萍例行公事给他处理着伤口,她一边治疗一边对男子说:“你这明显是刀伤啊,和人打架的?”
男子一言不发,丽萍出身在公安人员家庭,从小她就嫉恶如仇。所以,她查看后确认这是刀伤。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这必须打一针破抗,否则会感染。”蒯丽萍漫不经心地说,“我到楼上拿一下,昨天值班室用完了。”
说着她离开二楼径直走向四楼,谁知患者她刚走出不久,患者隐身其后。蒯丽萍的高跟鞋声音在楼道里有节奏地响着,好象演奏一首春的奏鸣曲。
她信步来到坐诊室打开电灯,桌上的固定电话特别醒目。丽萍警惕地走到门口向走廊里看了看,发现走廊一片死寂,这才回到桌前拨打电话。
“喂——”
突然一只手摁下了电话,身后一个声音骤然响起,一把尖刀抵在蒯丽萍腰上,她吓得浑身颤抖。
“叫你多管闲事,让你长点记性!”说时迟那时快,刀快速划过她的腰部,鲜血喷溅了一地,蒯丽萍慢慢倒地,刚才那个患者快速消失了……
“爸爸也许我命不该绝,就在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护士小唐回来取药,她发现我倒在血泊中,这才……”蒯丽萍指着身边一个身着白大褂的漂亮护士说,“就是她。”
“小唐,大恩不言谢!”
“叔叔没什么,应该的。”
蒯老感激道,不过他提醒女儿,“你刚动过手术不久,多休息。怎么样,能撑住吗?有什么天下一定要跟爸爸说。”
“伤口不是很深,我想这个人不是真想杀我,正像他说的让我长长记性。”
老天保佑,这个病人很可能就是今晚偷盗龙泉剑的那个人。蒯老见女儿缓过神来,他对病床上的丽萍说:“闺女,爸还有事,我得赶快回去。”
“叔叔放心,有我们姐妹们呢,萍姐平时人缘那么好,那么照顾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小唐善解人意地说。
“嗯的,爸你去忙吧。”
“好,那我走了,麻烦你们了。”
蒯老看过女儿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可是刚才女儿及同事的叙述,他一定要把这个重大的发现汇报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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