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单菲菲坐在公车最后一排，暖暖的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一直打瞌睡。
“到哪里了菲？”
手机收到雯雯的消息。
“我还在车上，这里网不太好。”
“对哦，我记得去市里那条路经过一个村子，那里信号格外差。”
“好烦。”
打完这两个字，菲菲点击发送，消息在屏幕上转了半天也没传出去。
无奈，只好重新把手机收到包里。
看着窗外重复的景色，她有点不舒服，要晕车了。
菲菲打开车窗，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好在空气还挺好闻的。毕竟这村子被繁茂的树林包围，环境嘎嘎好。
这条柏油路是前些年修的，去市里不用再费事绕路了。
菲菲又深呼吸了一次。
这下路过拖拉机烟囱里的尾气也闻到了，直接让她干呕了几下。
她愤然地看向窗外，拖拉机一路哒哒哒扬长而去。
当她不满地把头缩回来时，瞥见了路边一只被碾死的野猫。
这种地方，马路的一边会突然窜出些小动物。
开车的刹不住，这些小家伙会被撞个血肉横飞。
尸体如同一块平铺开来的毛毯盖住斑斑血迹。
公车载着菲菲呼啸而过，她心里好像更不舒服了。
颠簸了一路，才算结束了这糟心的旅途。
一接触平稳的地面，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菲菲扶着广告牌子缓了好一会，才渐渐缓和了些。
“你没事吧妹妹？”
一阵和蔼至极的救赎般声音从自己头顶响起，单菲菲抬头一看。
是个跟妈妈差不多大的妇人，她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瓶冰水。
这人的胸前还挂着工作证，是在这附近上班的人吗？
只是这拴着工作证的绳子，似乎有点太长了，牌子都垂到腰带的位置了。
“啊……我没事。”菲菲心里警惕着。
自己可不认识她，也不想随便接人家的东西。
她打量着面前的妇人。
对方眉目轻柔宽厚，长相不能说精绝美艳，起码也是韵味无穷。
穿着上倒是十分保守，黑色陈旧的外套，搭配着过时的灰色内衬和长靴。
而且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感觉气血不足，自己妈妈也有这个毛病。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让菲菲更想吐了。
“菲菲，你来的还挺巧，我刚下来。”
妇人把水往她面前抬了抬，示意她赶快接着。
“我……我们认识？”菲菲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阿姨。
她轻笑点点头。
“对哦，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我上次见你还是在学前班的时候咧。”
我去，不会是那种小时候抱过自己的阿姨吧。
在这种地方碰到，要怎么打招呼啊？菲菲打开了社恐开关。
“你妈妈让我到楼下来接你，你不要面试了吗？”
“啊。”
“你爸爸是单东，你叫单菲菲。”
“你妈妈是胡玲，说你今天要来我们这里试试，我没认错人吧？”
原来是单位的阿姨，难怪挂着工作证。
菲菲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来找自己的，好尴尬。
她赶忙慌乱着把水接过来。
“是的，抱歉阿姨，我刚才有点晕……你别见怪。”
“没事，昨晚上你妈就跟我说你今天要来，我开完会想下来等你一会。”
“没想到这么巧，我老远就认出你来了，走吧，我带你上去。”
“好，谢谢阿姨了。”
此时已经9点50了，快乐大厦楼下的人群已经大量聚集起来。
菲菲胡乱喝了点水，跟上阿姨的脚步。
“看你年纪还挺小的，今年多大了？”阿姨一边走一边回头和她搭话。
“也不小啦，都22岁了，快大学毕业了。”
“哎呀，我第一次见你妈妈的时候，也才20岁左右，时间过得真快啊。”
她是妈妈的那个老同学吗，经常听她俩在家里煲电话粥。
“你是兰阿姨吧？”
菲菲记得她们是大学的社团同学，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妈妈学医，毕业了就回老家永晋市的医院实习。
兰阿姨是计算机专业，一直在大城市闯荡，最近几个月才回来。
“对，你看，对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吧~”
兰阿姨左手悠闲地插在兜里，右手玩弄着工作证的绳子。
“好的，兰阿姨，我的名字你也知道，我就不自我介绍啦。”
“你这孩子，这么久不见，我还想多听听你的事情呢。”兰阿姨笑起来。
到了楼下，有个保安堵在入口处。
兰阿姨走近，说了声进一下谢谢。
“现在本楼全部封闭，任何人不许进入！”
保安没理由喊了一声，吓了菲菲一大跳。
“我是十五楼工作人员。”
菲菲见状也凑过来。
“本楼已经封闭，任何人不许进入！就是市长也不行！”
“喂……”
被保安这么喊了一通，兰阿姨脸上好像挂不住了。
她凑近保安想交涉一番，没想到保安直接伸手推开他。
“别不要脸，任何人不许进入！”
“你！你只是个保安，你敢这么说我？”
菲菲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而是那保安，把她推开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回到原地继续值班。
这可吓坏了后面的菲菲，社会上的大人说话做事都这么不留情面吗？
兰阿姨似乎在强压着怒气，她回头看向菲菲，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菲菲啊，你先去别的地方逛逛，我有事要处理。”
“哎？阿姨，要是今天不方便，我们再约时间吧。”
菲菲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兰阿姨是不是要发火了。
要是真打起来，她可帮不上什么忙啊。
“不用不用，你不相信阿姨是吗？”
阿姨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夸张。
“不，不是，我相信……好吧。”
菲菲怕阿姨气上头了，只好听她的赶紧撤。
听到不远处传来江晟粉丝的欢呼声，菲菲打开手机，正好十点。
既然一时半会没法回去，那就先去凑个热闹吧。
可是……刚才那种情况，自己就这么走掉，是不是不太好啊。
万一，兰阿姨出什么事怎么办？
她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嗯？”
菲菲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妈妈今天应该在医院里上班啊，怎么会不在服务区？
手机也是有充足电量和信号的，怎么打不通。
又尝试着打了几次，无一不是不在服务区。
是不是站的地方不合适。
换了个宽敞的地方，她又打给了爸爸。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晟！！！江晟！！！江晟！！！”
手机的提示音被粉丝的欢呼声淹没，菲菲放下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快乐大厦楼下了。
是这里粉丝太多，信号才不好的吗？
刚才在车上也是，连消息都发不了。
永晋市的公共设施建设真差劲。
菲菲无奈地收起手机，算了，等会再说吧。
“让我们掌声有请！本次剪彩仪式特邀嘉宾，优质偶像明星——江晟！”
现场的欢呼声瞬间冲破云霄，这也让菲菲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也赶到快乐大厦附近，这边人确实多，自己被挤在人群之外。
她使劲踮着脚尖，连快乐大厦的门都看不到，更别说看大明星了。
不知被谁狠狠推了一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可恶，还是快走吧，这样还是有点危险的。
明明是大白天，剪彩仪式却点了许多大灯，刺得人眼睛生疼。
再加上阳光炙烤，才四月份的气温闷得喘不过气。
“神经病，开什么大灯！”人群也有被光闪到的不满的粉丝。
声浪一层盖过一层，轮到江晟发言，传到菲菲耳朵里的只有身边尖叫与欢呼。
菲菲拍干净身上的灰，果然不该来。
她回头望了望快乐大厦，这么多人来压场，想必流言也很快就会消散了。
不得不说，这个剪彩仪式还真是个好办法。
可是菲菲仍旧没地方可去，她只好硬着头皮回去找兰阿姨。
兰阿姨背对着自己，双手插兜，似乎平静得很。
而保安已经不见了。
“阿姨，都还好吗？”
听到菲菲的声音，她这才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呼吸也平稳了。
“还好，都解决了。”
阿姨的左手仍旧插在兜里，右手有些焦躁地摆弄绳子。
“真的？你没事吧？还有那个保安哪里去了？”
“我找了公司其他人来协商，保安答应让我们进去了。”
“我派人和保安去办个手续，总不能耽误工作吧，我们先上去吧。”
“啊，好的。”
看到事情能解决，阿姨好像也没事，菲菲心里暂且松了一口气。
兰阿姨和菲菲一前一后顺利通过大门，接着来到了电梯前。
很不巧，上面贴着“该楼电梯整修，禁止使用”的字样。
没记错的话，公司是在十五楼吧……
“哎，只能爬楼梯咯~”阿姨叹了口气。
“！”菲菲简直是服了，这不是五楼，是十五楼啊。
不过自己第一天来，怎么能抱怨。
“好，那我们……走吧。”菲菲假装淡定地招呼阿姨。
就这样一直爬一直爬，到五楼二人就撑不住了。
阿姨年纪大了，菲菲又是不爱运动的那种。
“菲菲啊，先歇歇吧。”
阿姨的右手仍旧拽着工作证绳子，靠着扶手气喘吁吁，好像快喘不过气来。
“嗯嗯……”菲菲抬手擦了擦汗。
“菲菲啊，阿姨为了你可费了劲啦。”
“啊？”
菲菲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阿姨为何突然这么说。
难道是因为……下来接自己，还要陪自己爬楼梯的原因。
“辛苦阿姨了……”菲菲不敢多说什么。
“是啊，阿姨……这种情况......爬楼梯可痛苦了。”
阿姨拼命大口吸气，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果然，就是因为爬楼梯。
话说阿姨是不是呼吸系统不太好，总感觉她喘气不太顺利的样子。
不过话是这么说，又不是自己让电梯停运的。
阿姨的这番话让菲菲心里不太服气。
“欢迎大家的到来，有你们的支持，才有我的今天。”
在她不爽的时候，江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菲菲打开窗子，才发现这个视角正好能将活动现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哼哼……”看来也不是白来一趟哦。
阿姨你就好好歇着吧，我先拍点大明星留个纪念哦。
菲菲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不过，还是要提醒大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住……”
“记住，现实的规律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的。”
“记住，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之所以会变坏，只是因为……”
“因为大家还不够相信，现实的规律。”
“希望今后的路上，也能有你，有我，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谢谢大家。”
江晟深鞠一躬，灯光一瞬间变为血红色，晃得菲菲眼睛刺痛。
“唔……这都什么玩意......”
菲菲没想到自己在五楼还能被这玩意照得睁不开眼睛。
也不明白刚才江晟闲扯的那一堆是什么意思，大明星都喜欢当谜语人吗？
“感谢江晟先生的真诚发言。”主持人把话筒接了过去。
“告诉现场各位粉丝一个好消息，现在入场购物，我们将会为大家送福利哦~”
“至于福利的内容是什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送不了。”
“据说，江晟先生还会随机出现在某个楼层，为大家送上优惠券，还有合照机会哦~”
此言一出，现场的人群蜂拥进入快乐大厦。
看来他们是真的会做生意啊。
人群已经散去，江晟也早在工作人员护送下离开。
菲菲收起手机，没什么好录的了。
她回头看向阿姨，没想到差点跟阿姨来个亲密接触，她的脸就在自己身后不到五毫米的地方。
“啊！”
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菲菲的腰撞在身后的窗户栏杆上，痛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嘶——”
“你吓死我了，阿姨。”
菲菲半闭着眼睛缓缓蹲下，阿姨血色黯淡的脸属实是不适合近距离观看。
“你这孩子，看什么呢，走了。”
“好……”菲菲虚弱地撑着栏杆站起来。
“别摸那边的栏杆，离窗子太近，危险。”
“啊。”菲菲赶忙缩回手。
“啊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传来了阵阵尖叫，听方位是在快乐大厦。
“恭喜这位幸运粉丝，在三楼乐美精品店遇到我们的大明星江晟先生。”
“您将获得由江晟先生为您亲自定制的专属优惠券，以及合影机会哦~”
菲菲透过玻璃望向那边，虽然什么都没看见，不过还真是热闹啊。
二人继续赶路，但刚把腰撞了，上楼梯让菲菲痛得不行。
“阿姨，阿姨，你还好吧。”
“嗯……呼......哈......”
果然她的呼吸又开始粗重了，菲菲提议再休息休息。
“你这孩子，才走了几步路。”
“等会吧，再走走。”
阿姨不同意，菲菲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恭喜第二位幸运粉丝，在七楼苹果母婴用品店得到了江晟先生的福利。”
五分钟后，不知道爬了几层楼，兰阿姨才终于再一次靠着楼梯栏杆休息起来。
菲菲也一瞬间泄了气，靠在墙角喘粗气。
这层楼似乎是停电了，没有灯光，看不清四周，只有绿色的逃生标志闪着不亮不暗的光。
阿姨的喘气声越来越响，甚至能传遍整层楼。
“阿姨……”
“姨……姨......”菲菲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奇怪，明明阿姨的喘气声比自己说话声音大多了，为什么却听不到回声呢？
“你没事吧？”
“没事吧...吧....”
阿姨仍旧没有回应，夸张地全身摊在栏杆上。
右手死死地抓着吊牌的绳子，左手却还是纹丝不动插在兜里。
她剧烈地呼吸着，胸口起伏地像快要变异的丧尸。
唔……菲菲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要不我今天先回去了。”
她总觉得阿姨的样子怪怪的。
菲菲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才发现这边是一家小型会计所租的办公室。
不远处有一块招牌，上面写着“金算盘会计师事务所”。旁边还有个9F的标签。
原来已经到9楼了，看阿姨这个样子估计也到不了15层了。
算了，先走为敬，等电梯修好了再来吧，今天遇到了好多突发情况，不宜出门。
菲菲打着手电筒准备离开，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恭喜最后一位幸运粉丝，在九楼金算盘会计师事务所得到了我们江晟先生最后的福利。”
“嗯？”
菲菲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乐大厦也有和这里一样的会计所？”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从不远处传来。
背着窗户的光，阿姨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
菲菲看不清她的样子。
“兰……阿姨？”她颤巍巍地呼唤她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
菲菲颤抖着，将手电筒的光打在阿姨身上。
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黑色，被光一照，竟诡异地翻动着。
“江晟先生的最后福利是什么呢，答案揭晓，大家可不要嫉妒哦~”
完全褪去血色的脸，咧到眼角的嘴，不断有血水渗下来，笑容被撕裂的皮肤拉扯成极致夸张的样子。
脖子上的工作证，变成了粗麻绳垂着，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左手，是白骨，还连着腐烂的血肉，散发刺鼻的恶臭，渐渐握成拳头，向她冲过来。
“福利内容竟是，可以满足这位粉丝的任何一个要求哦，哎呀，要求内容到底会是什么呢？真是令人期待呀~”
单菲菲脑子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完全呆滞，本能驱动着腿朝反方向奔跑，脚下，正是下楼的阶梯。
她一脚踏上第一阶，眼前的世界开始眩晕扭曲，黑暗的办公大楼化为虚影，像被吸入黑洞，菲菲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感受到耳边空气极速流动，她才如梦初醒般恢复了意识。
自己，在下坠，从9楼往下掉。
“啊————————————”她惨叫起来。
“救命啊，救命，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下坠的速度快得可怕，单菲菲感觉自己的生命正随着自己的坠落一同流逝，甚至眼前开始出现了走马灯。
“你好像不是我的粉丝呀。”
“啪”的一声，单菲菲被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迷人的温暖气息将她包围。
“不过，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江晟哥哥来送福利咯~”
咦？
他说他是江……
单菲菲壮着胆子抬头，瞄到对方的脸时，刚受过惊吓的小心脏差点超负荷运转了。
我勒个去，真是江晟啊！
“哈！怎么样，被大明星英雄救美了，很帅吧！”
“哈？”
“我可不是跟你说笑的哦，我有特殊能力的，你知道蜘蛛侠吧，我跟他们差不多，嘿！”
接着江晟搂着单菲菲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引得单菲菲再一次惊声尖叫起来，差点气绝身亡。
还没从刚才的恐怖场景回过神来，又碰到一个语出惊人的大明星像杂技演员一样把自己抱在怀里。
这到底是做梦，还是自己疯了？
最重要的是，怎么还没落地啊！！！！！！！
单菲菲在空中飞了这么久，又转来转去，还看到阿姨变成了那么恶心的生物，更想吐了。
“多亏你没去绝命...啊不，快乐大厦，哈哈，这傻名字。”
江晟不知道怎么戳中了笑穴，傻咧咧乐了半分钟才缓过来。
“多亏你没去快乐大厦，不然我就得在众目睽睽下救你了，我的粉丝都要伤心死了。”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个世界也要坍塌了，哎，就算是她们伤心这一瞬间，我也会为此感到难过的。”
“我可真是个背负了沉重命运，伤情的绝世好偶像啊。”
她说的是人话吗，怎么听不懂。
单菲菲拼命尝试着理解他的话：“你是说，快乐大厦那个人不是你。”
“(o゜▽゜)o☆bingo！”江晟得意地敲了敲她的头，“你可不要告诉我的粉丝哦~”
“那个人是我的助理，声音和长相和我八九不离十，就是没我帅啦，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功夫才招到他的吗？”
“不过这家伙总是中二病发作，又在活动上乱讲话啊。”
“让别人以为我是文盲就亏大了，我可是贵族大学毕业的哎(╬｀益´)ｺ~”
“可是，你这样是骗人吧！”
“你！是又怎么样！”
“额。”单菲菲心想还好自己不是他粉丝。
“要不是我跟在你身后保护你，你就死定了！”
“啊？！”单菲菲震惊无比，“这么说，刚才那些都是真的！”
“唔……呕————————”
受到了太大冲击，单菲菲还是没忍住。
“啊啊啊啊啊，大姐，你别现在吐啊————呕吐物都飘到空中去啦！”
“额……”吐完的单菲菲只剩半口气了，她摊在江晟怀里，身心俱疲打不起任何精神。
“弱鸡。”
“你！”
好家伙，说弱也就算了，弱鸡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还没落地......”风吹得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单菲菲瑟瑟发抖。
“我在发动能力呢，你别动。”
“啊？”
“你猜我的能力是什么，嘿嘿，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肯定猜不到，我的能力很酷的！”
江晟又自顾自地笑了半分钟。
“哈哈，我好想知道。”单菲菲觉得她应该听不懂反话。
“你叫我江晟哥哥，我就告诉你。”
“我……”她彻底宕机了。
“等会，你说这个世界要坍塌，是什么意思！”
“嘿嘿，你叫我江晟哥哥，我就告诉你。”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叫我江晟哥哥。”
下一秒，“砰”地一声，单菲菲在江晟的怀抱中落地，二人一同化作云烟，连带着这个世界，消散在宇宙万千个平行时空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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