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儿走在街上,人们看到如此年幼的一个女孩独行,都觉奇怪。
“囡囡,走丢了么?”好心人问道。
镜儿摇头:“我要找爹爹。”
“你爹姓甚名谁?”
“滕伯弈。”
路人皆称不认识。
镜儿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肚子饿了,她在一食店前停
下来,望着热气腾腾的馍馍发呆。
“小姑娘,要吃馍馍吗?”店主问。
镜儿点头。
“可有纹银?”店主问。
镜儿拿出最小的一块碎银。
“这哪够啊?”店主摇头。
镜儿又拿了一小块银子。
店主递给她一个馍,又问:“你那些碎银不好保管,我换你
铜钱如何?”
镜儿一看,那几个铜钱圆圆的,沉甸甸的,便答应了。
待她一走,店主大笑:“真是一个小屁孩,十两银子换了十文钱!”
十文钱很快就花光了,镜儿只有靠山上的野果裹腹。
镜儿走下山来,一日偶然听见两个秀才在议论:
“犹记得滕伯弈?”
“记得,风流才子嘛!”
“他不知在何处拐带了一女子,目前住在荆州。”
“荆州何处?”
“私奔嘛,自然是住在深山里了。”
镜儿终于得知父亲的去向,于是她往荆州方向走,走着走着迷了
路。
镜儿好不容易走到了大路上,不多时,见一队铁骑飞驰而过。
她遇一农夫,问:“伯伯,可留镜儿一宿?”
农夫摇头曰:“今年大灾荒,颗粒无收,小姑娘跟着我们是受委
屈呀!”
镜儿又问:“伯伯说话的口音怎与别人不同?”
农夫道:“小姑娘,听你的口音也不是祜国口音。”
镜儿纳闷:“祜国?我家是在融国啊!”
农夫诧异:“小小年纪,竟只身一人出了国境?”
镜儿道:“出了国境?我只是寻找我爹······敢问荆州是在何
方?”
农夫递予她一碗水:“荆州是在融国,看到那座山了吗?翻过去
便是。”
镜儿谢过农夫,继续朝前走。
爬山涉水,镜儿的小鞋都磨破了,她只好将包袱布扯了些许缠于
足上。
正要翻过大山时,二戍兵喝斥道:“谁人敢闯边境?!”
镜儿吓得立刻躲起来,不料还是被抓住了。
两个戍兵见是一小孩,不禁笑起来:“原来是一孩童!”
一戍兵问:“顽童!这地方是你来得的吗?!”
镜儿道:“叔叔放了我吧!”
另一戍兵道:“闯边境者格杀勿论,就算年幼,也无放归之理,
不如抓起来交将军处置吧!”
将军乃一五旬将领,虎背熊腰,威风凛凛,左脸有一刀疤。他怜
镜儿弱小,不忍杀之,便将她发放到厨房,作烧火小童。
镜儿烧火认真,童稚可爱,深得厨子们的宠爱。
如有厨子赐之美食,她懂得投桃报李,为厨子帮帮小忙。
厨子们搁置不用的小鱼、小虾、碎肉,镜儿用签串之,拌上孜然、
香料等,于火中炙烤。这炙烤之食奇香扑鼻,很快传到将军那里。
将军传令召见镜儿,她奉上奇香的烤食。
可是有一次将军食之过快,不小心烫了舌头,他竟大声责骂镜儿,镜儿私下里哭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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