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帝坐在光明殿宝座上,奉命上朝的只有十二个大臣:左丞相荀开远,右丞相芮琼芳,尚书令兼宣政殿大学士谷天,光明殿大学士章如珍,西暖阁大学士兼巡抚御史台总督程锐,参军大臣兼隐军训练总监督办岑丽,左都御史韦元容,吏部尚书权丹,兵部尚书种芹,巾帼寺卿相可馨,议政院参议兼督邮总办关艳峰,侦办处将军黄冰。
荀开远奏道:“陛下,敖炳国内秩序已整饬完毕,境外嘉厥的门户亦已洞开,我军可一举将其拿下。若能攻下黑水,此后统一南部瞻洲的进程便会大大加快。现在,只等陛下一声令下,打响这场战斗。”
长治帝抬起手,示意其他人讲讲。谷天说:“陛下,粮草已尽数运往真光,在彼处已形成囤积之地。我隐军和内使监也密布在崇山、黑水、郜迟等国边境,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此三国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军当趁此良机,诱黑水部队出战,予以重创,然后派一股大军北上灭掉郜迟,对黑水做扇形包围。”
长治帝说:“朕担忧平都再生事端,如此一来,我朝宏图大业恐将受阻。先后办了慕容赐、朱瑞胜、贾进、佘德荣、司马嵩大案,最近又办了雷悦、应蓉华两个大案,然朝野颇多非议,或言尚有巨案未查,仅拿数人作典型;或为已办之人鸣冤叫屈;更有甚者妄图浑水摸鱼,从中谋利。”
章如珍说:“已经办的大案子都是铁证如山,并没有冤枉他们哪一个。虽应蓉华少不更事,然在铁证之下无可推诿,已认罪服法。只不过是平都府尹将她剃了个光头,无形之中剥夺了她做女人的尊严。这样做,确实违背了朝廷法典。”
芮琼芳说:“此案既已办结,且陛下已宽宥应蓉华,并没有办她重罪。剃其光头,权作惩戒,以儆效尤,令其日后行事不可鲁莽冲动别。雷悦早年享尽荣华,晚年获罪遭重刑,必老死骷髅岛,永不得归乡。彼年已七旬,时日无多。”
长治帝说:“如今内忧外患并存,这天下棋局究竟该如何落子,朕犹豫不决。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又有句谚语,说是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你们在场的诸位都是朕的左膀右臂,该说说你们的主意。”
荀开远说:“陛下,对内肃贪反腐,已获显著成效,仅没收银圆入国库便达四千万之巨,足可支撑一场统一南部瞻洲之战。对外,陛下已遣大将军枚香出征,部署妥当。”
长治帝说:“其他人也说说,朕不是让你们来做听客的。韦御史,权尚书,种尚书,相寺卿,关督办,还有黄将军,每个人都说说。”
韦元容说:“陛下,为了鼓励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杀敌,打了胜仗后,应该奖励银元给士兵们,每个人都发上一定的银元,立功显著还要赏给奖章,作为以后退役受当地官府扶助的对象。臣说的这个不知可行不可行,望陛下定夺。”长治帝说:“韦御史,你说的这一条很实际,管用。”
吏部尚书权丹说:“陛下,朝廷已罢黜诸多官员,恳请陛下尽快补授空缺,以保朝务正常运转。”长治帝说:“权尚书,你说的这一条,请你将空缺的清单交给朕考虑,明日早朝宣布人事。”
种芹说:“陛下,臣很想到前线杀敌,为统一进程作出自己的贡献。至于兵部主持,由辛巧署理,不会妨碍大事的。臣上了前线,一是发挥自己用兵的特长,二是分担枚大将军部分事务,亦可消弭朝野对枚大将军的疑忌之心。”
荀开远插嘴说:“皇上素来防范男子,却对女子毫无戒备。古往今来,军阀一旦肆虐,无人可制。别的不说,就说唐朝,一场安史之乱,就是军阀重镇闹出了事,乱起未及旬月,战火便燃至长安。到了晚唐的时候,军阀割据更是不得了。军阀朱温竟废黜君主,自立为大梁皇帝,其他的军阀也竞相效尤,一时间各国林立。陛下,臣就担心枚大将军怀有大志,先前陛下惩办于她,将其下狱,她心中定怀怨怼。再加之其夫晚年壮志难酬,屡屡挫败,枚大将军焉能释怀?”
长治帝点了点头,挥着手,说:“底下人接着说。”相可馨说:“陛下,朝中不乏藐视女子之辈,偶生龃龉。臣以为日后选贤任能可设比试之制,女子若胜男子,便予重用。男人中确有大才之人当然也予以重用。凡有非议者,令其与被任用女子比试,旁人无需参与,专惩此等妄言之人。还有,朝廷推行科举制选人,应该尽早设立女科,也分文试、武试两科。昔时武周便有选拔女性人才的试探之举,后来宋朝也有女子参加童子试,可见女子之才并不输于男子,若开女科,天下的女子定能燃起男儿之志,为国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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