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机大部队赶来,虽截住嘉厥大部归兵,且予其重创。但是,能敬垚已经在平虏将军陶珏的掩护下登上西岸,彼脱困后必重整旗鼓,如此局势,于我孤军深入者实为不利。他对茶原说:“我军一刻都不能停留,当速速撤离此地,挥师直逼其国都深桐,若能得手,便可予敌致命一击。但是,我们的目标并不在于真的攻打敌人的国都,而是向云髻山的五谷关做迂回包抄,争取占领下来。”
茶原拍手道:“妙哉!我等即刻向云髻山进发,眭文锦将军所率骑兵迅捷,可佯攻敌都,以作虚晃。若得云髻山五谷关,嘉厥必陷入风雨飘摇之境,再无力兴风作浪。”
颜机说:“兵贵神速,将士们速食干粮,即刻启程,务必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赶至五谷关下。”
能敬垚收拢出兵车骑余部,折损已超三分之一。他命灭虏将军司马构迅速组织人马寻找敖炳渡河过来的颜机军队,想方设法缠住,而后徐图歼灭之。司马构当即遣出大量斥候,向北撒网搜寻。
晚上,奉骑校尉姚隽回来向能敬垚禀报军情:“敖炳骑兵袭击国都,差点打进内城,经奉御部队抵抗,这股骑兵突然撤走,不知去向。”能敬垚说:“敖炳骑兵神出鬼没,骤然退去不知所踪,其心叵测,究竟欲往何处偷袭?”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姚隽,你速回,会同其余斥候,加派哨探紧盯敖炳军,务必摸清其用兵意图,探清其动向。”姚隽立即上马,飞驰而去。
能敬垚命令振武将军向进偕同龙渊提督王巡、扬海晟提督门综、昂节提督潘秀、训明提督殳学把守怒河西岸,严防车骑方向再次偷渡人马。他率领主力向北移动,待查明敖炳人意图,再行决定。
翌日,能敬垚刚起身,姚隽疾步而入,神色惶急地禀报:“五谷关军情告急,敖炳军攻势甚猛,谢相爷请将军速挥兵北上驰援。”能敬垚大吃一惊,原来敖炳人压根无意攻打国都深桐,而是声东击西,转取云髻山的五谷关。如若此关被破,嘉厥便如两手被缚,再无出兵之力,只能困守都城,坐以待毙。
能敬垚吼道:“陶珏、李洋、宰恰、高坪、杨屏,你们五位将军,立即率领你们本部人马火速增援五谷关,谁先到达那里,并且成功地阻击敖炳人,谁就是本督的领衔将军。”五个人全都喊了声“是”,随即各自率领人马向北夺路而去。
陶珏部最先赶到,却见五谷关城头早已遍插满了敖炳旗帜。尚书令谢扬带领残兵败将往深桐方向退却。陶珏只得收兵屯驻哈希郡城,以待后续部队会合,再图收复五谷关。
驻扎在金鸡岭的严明发现五谷关发生战斗后,当即命令叶铭、阮宝妹、吕琴三将前来夹攻谢扬。战事虽异常惨烈,奈何谢扬部久战兵疲,人马锐减,终究抵挡不住。五谷关既克,严明旋即移师驻守于此。大军一至,便可随时挥师直捣嘉厥国都深桐。
话说嘉厥皇帝宰竺闻听嘉厥败北,又气又恨,当下便撤掉能敬垚的大都督之职,命太傅殳容任大都督,调集大军,竭尽全力拿下五谷关。尚书令谢扬也受到斥责,降为右将军。太师宰祥福行尚书事,执掌宰相之权。
大都督殳容先后命陶珏、宰恰、司马构、向进四度出兵攻打五谷关,却皆以败绩告终。五谷关地形实在险要,进可攻,退可守,只要后勤给养不成问题,五谷关守个五六年绝对能够办到。若欲佯攻,于冷兵器时代实难奏效,徒耗兵力而已。殳容作为主帅,实在没办法夺回五谷关,只得对五谷关采取防御态势。
一月之后,敖炳曹并太监至五谷关,严明、颜机等人跪听圣旨。曹并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严明、颜机二部严密驻守金鸡岭、五谷关,不得私自向嘉厥深桐发动进攻,应予采取防御态势。朝廷主力进攻已有目标,你们二部不得妨碍大局。朝廷给予你们二部给养,不日就到。钦此!”
严明、颜机二将受了圣旨后,每日严密监视嘉厥人的动向,只盼他们前来进攻,能有个击杀机会。可是,倏忽数月过去,嘉厥人却迟迟按兵不动,此处便就此陷入了长久的对峙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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