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芬奇将挑选出来的精壮汉子每二十人排成一队,每两队配一个队长。士兵排成十排,再加五个队长,实际二百零五人。五名队长分别是旅帅高芝,监军谢铤,百户长许家屏,副旅帅黎祝瑶,卒长丰变蛟。芮芬奇向众人训示纵跑、横跑的要领,强调队形务必规整,迈步须沉稳有力、整齐划一。她脸色陡然一变,严厉宣布军纪:“嬉闹喧哗者斩!故意骚扰者斩!违抗军令者斩!严重拖拉者斩!丢失武器者斩!偷拿器物者斩!私传谣言者斩!逃脱训练者斩!破坏军旗者斩!畏罪潜逃者斩!”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我的娘哎,一连十个斩。”“真砍人的少,唬人的多,有啥好怕的。”“怕啥?我们当兵的吃得下苦,那些养尊处优的队长怕是熬不住哟!”……
芮芬奇传出口令,六排士兵横向前进,嘻嘻哈哈笑成一片,队形七零八落,有的拼命往前跑,有的却原地不动。“立定!”芮芬奇发出口令后,还有人在跑。她耐下性子说:“此次是本将不好,贪得求快心切。丢掉许家屏这两排,其余两队四排站好队形。……立正!……向右看齐!……稍息!……本将再次重申军纪。”她又将十个斩令说了一遍。
再次下令横向前进,队伍里依旧嬉闹不止,尤其是那两个队长,吊儿郎当地晃着身子,肆意耍着散漫劲儿。芮芬奇挥了挥手,而后有力地劈了一下,说道:“前两次大家没有跑好,不怪大家,怪就要怪本将我没曾交代好军纪。这一回再次重申之后,谁再故意嬉闹,就立斩谁的头,有一个斩一个,有两个斩一双,决不宽恕!”她随即肃声宣读十条斩令,字字如金石落地。
“排好队列,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齐步走!”士兵们一个个敛声屏气地迈步,刚跨出两排,队伍又嬉笑开来。芮芬奇分明地看到两个队长原地不动,扭扭捏捏地做着鬼脸。芮芬奇丹凤眼一竖,厉声喝道:“执法队何在?”远处跑步走来一支十人队伍,站到芮芬奇身后。芮芬奇大声说道:“执法队,将高芝、谢铤两个队长拿下!”十人应声上前,瞬间将高、谢二人制住,两个目无军纪的队长臂膀被死死反扭,动弹不得。芮芬奇挥着手问道:“这两个家伙触犯了十个斩令里的哪一条?”“第二条,故意骚扰者斩。”“押下去斩首示众!”芮芬奇声色俱厉地发出命令。
“刀下留人!”忽然有个人打马飞奔过来,飞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喊道:“芮将军,李尚书正好路过这里,吩咐我赶快前来请求刀下留人!”芮芬奇猛地挥手,威严地说道:“不行!他们二人一而再,再而三触犯军纪,坚决将他们斩首示众!”来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威吓道:“芮将军,你可知道他们两个是谁的人?老实告诉你,高芝是李尚书的外甥,谢铤是梁丞相的小舅子。如若不放人,你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芮芬奇高声叫道:“执法队速将高、谢二犯斩首,高悬军中旗杆示众!”
来人是朝廷兵部尚书李羽正的家将冷蒙,这会儿破口骂道:“母老虎大发雌威,全不顾及李尚书李大人的面子,连梁丞相竟然也不放在眼里,看你个母老虎今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芮芬奇喊道:“执法队来人,将私闯军营,口吐恶言,动摇军心的狂徒处死!”冷蒙一看势头不妙,马上双膝跪地,头像鸡子啄米似的连声哀求道:“饶命,芮将军饶命啊!”芮芬奇不予理睬。执法队快步跑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抓起冷蒙的臂膀推着走,很快地叫他尸首分了家。
三颗人头悬挂了起来,帐下二百余将士尽皆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芮芬奇指令伍长王兴、士兵戚惟忠这两个身高马大的接任队长。“立正!向右看齐!齐步走!”队伍整齐行走,只听嚓嚓嚓一致的脚步声,其他一点杂声都没有。练罢横队前进,又练纵队前进,之后又忽横忽纵,一丝不乱。第二次集训,三队六排人马齐出,奔行间依旧秩序井然,皆能自觉恪守队列章法。及至十排人马整体推进,亦纹丝不乱,旌旗猎猎气势威然,当真有排山倒海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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