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柴火在烧红的铁炉里忘情的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单是听这声响,就使人在这寒冷的冬季感到一丝雀跃与安心。
尽管才五点出头,但妈妈早已起了床,她顶着微微发乱的离子烫头发,穿着农村人自己裁的棉衣棉裤,上身还裹了一件大衣,这是她早些年和我爸在外务工时买的。没有洗漱,她坐在炉旁的小木凳上,拿打火机点燃了几张用过的毛纸,随后放进炉子里,又麻利的捡了几个棒槌放在燃烧的毛纸里,等火大点了,便铲了一掀煤倒在里面。煤屑一碰上火,就像听见音乐的舞蹈家,劈劈啪啪的舞了起来,好似在宣告点炉子已经成功了。
等屋里稍稍暖和一点了,我们父子俩也起床了。寒冬腊月,却见我爸穿的并不多厚,只是毛衣毛裤再套上略显单薄外衣罢了。可即便如此,他的身影却仍是如此的高大雄伟。我本就身材圆滚,再套上棉衣棉裤,活像地里的土豆,怪可爱的。
我们父子俩在火炉旁搓了会手,我爸便打破了尚有些许寒冷的空气,说到:“走!谢缙,我们去晨跑!”。我六七岁的年纪,正是乱跑乱跳的时候,于是也不惧寒冷,立即喊了句好。妈妈担忧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么冷你带孩子出去干啥!随后却是又接着问我冷吗、别跑远了诸如此类的话。我自然顺着妈妈的意思快快应下,屁颠屁颠的跟着爸爸出了门。
天依然是那么的黑,如同黑色的染料,甚至还有种浓稠的感觉。我们沿着小路朝北边的山跑去,过了几分钟眼睛便适应了黑暗,约莫跑了一里多地吧,我就哈哧哈哧的喘起气来,我甚至能感觉出有股白热气正从我头上冒出,像动画片里脑袋气的直冒烟的汤姆猫。我想打道回府了,可爸爸不愿意,又拉着我跑了一段路。后来我是真不想跑了,于是爸爸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和我说:“我往那边跑跑,一会就回来,你就在这等着,可别乱跑啊。”我点点头,看着爸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也就几分钟,但我总感觉爸爸跑了很远。等爸爸的过程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在他回来接上我的时候,我心里像石头落地,如释重负了。
回到家热乎的饭菜已经搬上了桌,白烟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虽然只是自己种的菜而已。火炉比走的时候还要旺,不得已只能先将炉盖移开一半。我们一家便聚在炉旁吃起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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