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法医，你说你一个女孩子。”
“为什么要做法医这样的工作呢。”
李易那个家伙依旧喜欢凑在别人面前，问东问西。
你依旧目不转睛地剔着手中的鱼肉中的鱼刺。
“那你为什么这么大大咧咧。”
“还要干侦查这样一个需要细心的工作呢。”
李易想也没想，直接挺直了腰板对你说。
“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啊。”
“我喜欢那种所有迷题被慢慢解开的感觉。
你勾唇一笑，浅淡，但却能察觉。
“谁不是呢？”
“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坚守在喜欢的岗位上，我们已经比大多数人还幸运了。”
“那是当然了，我自己喜欢的工作。”
“享受是理所应当的。”
李易一脸理所应当，傲娇地昂了昂下巴。
吴明阳看不下去，一掌拍在李易的脑袋上。
“吃饭吧你。”
“一天到晚这么嘚瑟。”
“怎么没见你办案的时候这么勤快。”
吴明阳伸手将李易面前的鸡腿端到自己面前，筷子一夹，放在自己口中。
“老大你……”
“我咋了？”
李易像瘪了气的皮球，连声音都低了下去。
“没……没什么。”
不得不说，对待李易这样的话痨，吴明阳这次干的真不错。
傅叶和你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你转而对吴阳明说。
“队长，等下我想去那两双胞胎的学校看看。”
“我想，我明白了我当时觉得奇怪的地方。”
你抬起眸子，对上吴明阳的双眼，语气里满是肯定。
“可以。”
“我和你一起去吧。”
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的身份审核文件还没有下来。”
“应该很难办事。”
“我和你一起比较方便。”
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你本身的性格让你猜不透吴明阳到底在想什么。
“……好。”
一直没说话的车明川拿起自己前面的橙汁，轻轻抿了一口，俨然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顾法医好像对自己的工作很上心。”
你笑了笑，将耳畔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在其位，谋其职。”
“吃这碗饭就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呀。”
傅叶挥了挥手，一脸无奈。
“好了好了。”
“吃个饭话还这么多，连食物都堵不住你们两个的嘴吗？”
你听着他们的调侃，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队长，要不要我们现在去看看？”
吴明阳看着你点了点头。
“傅叶，李易，车明川。”
“你们去第二个死者的家里，还有工作单位看一看。”
“好。”
我和吴明阳走在街上，慵懒的阳光照射着街上的每个神色匆匆的行人。
“你想到的疑点是什么？”
“她们身上的疤痕。”
“疤痕？”
你肯定地点了点头。
“问题就出在那缝合上。”
吴明阳皱眉，示意你继续说下去，你随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文件袋。
“你看，这是尸检的时候拍下的缝合的伤口。”
与此同时，你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那两个双胞胎平时设计的成品。”
你顿了顿，怕吴明阳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加了一句。
“纯手工缝制的。”
“你对比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吴明阳也不愧是能担任重案组队长的人，一瞬间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针脚。”
周围的人群开始多了起来，与你和吴明阳的黑白色衣服不同的，各种各样充斥着艳丽色彩的衣衫穿插在我们周围。
“那个女生是不是她们的室友？”
你回过头去，一个长相不算十分惊艳的女孩子正在和别人谈笑风生，面带笑容的脸庞，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个词——温柔。
你垂下眸子，开始刺眼的阳光被阻挡在睫毛之外。
吴明阳走过去，掏出自己的证件。
“李娜娜同学，我们是重案组。”
“现在我们有一些关于你两名室友被谋杀的问题，需要向你询问。”
名为李娜娜的女孩听见吴明阳的话，脸色只是从刚开始的惊讶，很快转变回了平静。
“可以。”
相比之下，一直紧紧依偎着李娜娜的一个女孩，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几眼后，有些畏惧地离开了。
李娜娜太过淡定，而且相处了那么久的人，再怎么说也会有感情，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做到与别人谈笑风生？
你盯着离去的那个女孩的背影，怀疑充斥着我的胸腔还有头脑。
不对……有那里很不一样……
“沈法医，你来问吧。”
这次你没有拒绝，而是把李娜娜带到一个行人并不算多的地方，单独问她。
“为什么？”
我只是淡淡的开口问着她，眼神却没有离开她半分。
李娜娜显得有点无措和迷茫，那样子简直像一个单纯的小绵羊，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里满是未知。
“吴队长那个直男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女孩子之间的直觉你知道的。”
“你要知道你在一个警察面前撒谎，是不会有出路的。”
吴明阳只是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着我的眼睛里神色难测。
果不其然，听见你这句话李娜娜收起了之前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风情万种地伸手撩了撩耳畔的碎发。
“想要我说什么呢。”
李娜娜的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
“要我说她们是我杀的？”
“那很抱歉，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不过，说不定杀人的——是她们呢？”
吴明阳闻言紧蹙眉头，微微侧身。
“什么意思？”
李娜娜眼神却没有离开你。
“杀人的方法可不止一种。”
她突然向我凑近，将嘴近乎贴在你的耳边。
“既然你能看穿我，也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便退后一步，又回到原来的距离。
吴阳明没懂，但是却读懂了李娜娜言语中的挑衅。
“李娜娜，你不要耍花招。”
李娜娜伸手把头发往后一撩。
“说实话吧，她们死了我挺开心的。”
“那样的人留在世上只会是存在于社会的渣滓。”
“不断荼毒侵蚀人心。”
李娜娜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作恶的人必有其报应，迟早而已。”
李娜娜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吴明阳想追上去，你却拉住了他的手。
“不是她。”
吴明阳顿住脚步。
“我知道，但是李娜娜一定知道些什么。”
吴明阳一如既往地坚定，却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已经发生第二起了，在继续下去会造成很大的恐慌。”
“我不仅是我们重案组的组长，还是一位警察。”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初心。”
听完吴明阳的话，你并没有开口，只是就那样看着他。
吴明阳也没有再开口，你们俩就对视着，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最终还是你先打破。
“走吧，去她们寝室看看。”
“好，之后再去校长办公室问问……”
后面半句话吴明阳没有说出口，但你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刚才，李娜娜已经告诉你们了。
“啊啊啊啊，好烦。”
李易趴在桌子上，皱着眉头没精打采地抱怨着。
“老大真是的，自己和顾法医出去玩得潇洒。”
“让我们在这里做苦力。”
“惨无人道！惨无人道！”
李易激昂地撑起身子，却在说完话之后，又颓废地倒了下去继续趴着。
“啪！”
清脆的拍打声响起。
傅叶拿着一本书站在李易身旁。
“老大和顾法医他们是去做事好吗？”
“别为你的偷懒找借口。”
“你看人家明川，怎么就没向你一样抱怨。”
说完，傅叶没忍住向车明川所在的方向看去。
男人逆着光的轮廓，就像被人细致地雕刻出来的雕塑一样，精致，美好。
傅叶愣住，而李易见她这幅模样，不禁冷哼一声。
“别想了，车明川那家伙不会喜欢你的。”
傅叶有些恼怒，不知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还是因为其他，她再次抬起手欲敲打李易的脑袋。
而矛盾的引发点——车明川，却盯着自己屏幕上的一个名字发呆，良久。
“黑暗对面，从来都不是光明。”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灰色地带的人，向死则生。”
低低呢喃。
“是你回来了吗？”
“明川，明川……车明川！”
傅叶的大声叫喊终于让车明川回过神。
“怎么了？”
车明川随手关闭了网页，所以当傅叶走过来时，什么也没有看见。
“之前侦查组已经来过，所有物证基本已经带走。”
“你是想来看什么？”
你背对着吴明阳，没有回头，眼神只是盯着双胞胎的桌子上的一张合照。
“她们很喜欢警察。”
吴明阳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的确。”
“在她们的电脑里，也有很多关于警察的小说，电影，电视剧之类的。”“甚至有的设计也是以警察为主题。”
“我记得队长你的父亲也是警察。”
你猝不及防地说了一句并不怎么相关的话，吴明阳有些诧异地看着你，随即脸上却出现了崇拜与自豪的神情。
“对。”
“父亲他……很好，很尽责。”
“他也是我努力的对象。”
你笑了笑，满不在意。
“是嘛……”
“人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太过于崇拜，小心迷失了最真实的自己。”
吴明阳只当你是在开玩笑，轻声一笑，并未表态。
你也不过多纠缠，因为你看见了在双胞胎姐姐的衣柜上，有一张合照。
那是她们两个和一张人形立牌的合照，两个年轻俏丽的小姑娘挎着人形立牌的胳膊。
“喏，那不就是伯父吗？”
你话音刚落，吴明阳正准备说些什么地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太过吵闹，而且加上吴明阳也并没有遮掩，所以你能很清楚得听见通话的内容。
“老大，我们这边有了新发现。”
李易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住的兴奋。
吴明阳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在一旁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地笑了笑。
“有就有，这么大惊小怪。”
“不知道还以为你火烧屁股还是针刺尾椎了。”
而电话那头的车明川，傅叶也是憋着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发现第一被害者与第二被害者都是有一个共同点。”
“网络暴力，而且都是关于——警察。”
吴明阳的眉头一紧。
“网络暴力？”
“怎么回事说清楚。”
“双胞胎姐姐谢婷，曾在一个网站上和一群人攻击一个，关于很多年以前的事件有着与他们看法不同的人。”
“而且这件事之前闹得很大，好像是因为被骂的那个人。”
“因为他们……他们不堪的语言自杀了。”
李易声音有一刻的停顿，好像是在找比较那么没那么直接的形容词。
“而另一名被害人徐成，也是网络上的一个喷子。”
“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键盘侠。”
你在一旁仔细地听着，眼神却依旧没有离开那张照片。
“我没猜错的话。”
“他们在网络上喷的人，都是对吴队的父亲——前警察署署长吴铭先生抱有意见的人。”
“对吧，李易。“
李易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肯定了你说的话。
“的确是这样没错，而且他们争吵起来的案子好像是15年前的一宗纵火案，但具体情况是怎样我还不清楚。”
你神色没有半分松动，只是手指不经意间僵了一下。
吴明阳开口。
“15年前的纵火案？”
“我对这个貌似有些印象，我等一下去找我父亲问一下。”
你听见吴明阳说的这句话弯了一下唇角，接过话说道。
“不用了，我知道是什么。”
吴明阳转过头来看着你，连电话那头的李易也没有开口，静静的听你说。
“15年前有一中著名的纵火案，当时的调查这起案件的就是队长您的父亲——吴铭先生。”
“当时并没有抓住罪犯，因为当时锁定的嫌疑人……被通告为跳楼自杀。”
“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甚大，所以说在案件结束以后吴队您的父亲也因此得到了升官。”
“只不过后来退出了警队，不过吴铭先生的名声也从此大振。”
“我想这两起案件的被害人也是因为当时那件案件之后，变成了您父亲的崇拜者。”
吴明阳沉默着没有说什么，而电话那头的李易却一如既往的以他的本性开口。
“沈法医，你怎么会对这件事这么清楚啊？”
“因为这个案件当时并没有太多部分需要法医介入。”
“却在很短的时间内侦破。”
“所以比较印象深刻。”
你冷静地说到，视线却一直在打量着双胞胎的寝室。
吴明阳眼神凝固在你身上，伸手掐断了电话，带着几分笑意对你说。
“那个时候顾法医才几岁吧，就记得这么清楚了？”
你走到他身边又错开。
“因为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大。”
“而且……就像李易所说的。”
“从小就对法医感兴趣，所以会在这种方面的事比较关注。”
“再说——”
眉梢眼角染上笑意。
“吴队的父亲年轻时候也像吴队这样帅气，印象深一点也无可厚非。”
也许是并不经常笑的原因，吴明阳看见你笑了，愣在原地，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就恢复原样，但眸中多出的几分光彩，仍旧暴露出他此刻良好的心情。
但是却让他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并没有正面回答他为什么你一个当时只有几岁的孩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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