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这个人特别敏锐，能精确捕捉到八卦的气息，而且，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决不罢休。周墨清知道瞒不过他，这件事对无话不谈的他们而言也谈不上是什么秘密，早在十年之前，甚至他都没打算和顾森谈起言初，他就抢先问起来他们俩之间的微妙气氛。所以今天，周墨清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他开口打破了静静流淌着的沉默：“今天才搬完家，昨天收拾储物柜的时候，翻到了高中时候锁起来的盒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言初送我的那个，然后我看见了她当年走之前送给我的本子。”他停顿一下，抬头看了看顾森，他显然愣住了，大概在回想言初的样子。
“你说言初？语文特别好，作文总能拿到年级最高分那个女生？我记得她和苏晴当时不是跟咱们几个玩得挺好的吗？你还暗恋人家来着，后来她有一天提前走了就再没来上学，我叫你问问，你还赌气不肯，说她不够意思，出什么事不告诉你，后来就都没联系了。”顾森记忆力比周墨清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几句话之间又勾起了他脑海里差点被淡忘的好多回忆。思绪翻涌，周墨清不自觉发起了呆，沉默了起来。
不过一小会的功夫，顾森好像突然又想到什么要说的，拽住周墨清，接着问道:“你刚才说，又翻到了她送的本子？收藏这么多年，你该不会还对她念念不忘吧，十年过去了，早都今非昔比了。眼光放得长远一点，像你自身条件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没有啊……”
周墨清没接话，一直心不在焉地向前走着，漫无目的。一时间两人之间只剩下聒噪的蝉鸣。
沉默半晌，顾森拍拍周墨清的肩膀，提议道：“咱们去吃个夜宵吧，刚好叙叙旧，晚上就别回去打扰叔叔阿姨休息了，刚搬完家挺累的，去我家住，正好明天周六，你也不急着赶回去。要是实在放不下她就跟我说说吧。”周墨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掏出手机给爸爸发了条微信：“今晚我不回家了，碰到顾森，吃个夜宵，晚上去他家住。”
晚上九点的烧烤店格外热闹，差点座无虚席。两人眼疾手快进门就占了个地方坐，招呼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周墨清没吃晚饭，毫不客气，把菜单写得满满当当的。这间店人虽然多，但是上菜也够速度，一刻钟的时间，居然都上齐了。三个月不见，当然得痛饮一番，推杯换盏一阵，周墨清眼眶微红，开始自说自话，絮絮叨叨回忆有关言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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