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琪：“这个不着急，我这次可能要出去一周多，你安心住着就是，自己注意点安全。”
舒涵：“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哎对了，你昨晚去哪了呀？不是说去找陈明韬谈判么？”
封小琪很担心：“结果突然又说不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那孙子复合了！”
舒涵无奈苦笑，把昨天在陈明韬那发生的事跟封小琪简单说了几句。
“怎么可能复合嘛。关键是他总跟我玩阴的，现在林温儿又被闹进医院去了，还不知道后面要惹出多少事。”
封小琪听了，连连咋舌。
“啊？这么严重？”
舒涵：“嗯，说是肌瘤大出血，估计堕胎次数太多了。”
林温儿十四岁就被陈明韬他妈给送到国外去学艺术了，二十岁才回江城，谁知道这些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舒涵想，或许那两个护士也只是随便嚼嚼舌头的，有一搭无一搭当笑话听了。
“那这个陈明韬可真是捡到宝了。”
封小琪幸灾乐祸：“反正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对这种渣男就是要拼硬到底。那个，我车到楼下了，我先走了，回头到机场再跟你八卦。钥匙我放冯阿姨那了，你早点回来取哦。”
舒涵：“哎，等下！”
封小琪：“还有事儿？等会儿说吧。你不知道我这个甲方爸爸有多变态，竟然叫秘书把他一周出差行程发给我，说他没时间跟我谈，我要是有本事，就跟着他的航班追过去，每天只给我抽半小时，我这PPT做的，都跟魔方似的了。”
封小琪说，自己这大半年就指着这个单子过日子了，否则年终奖就是个屁。
舒涵心里咯噔了一下，咽下了想要借钱的念头。
“没事，你先去吧，回头再说。”
舒涵知道封小琪也就是普通家境的姑娘，一个人在这江城漂着，每个月基本月光，鲜少有积蓄。
现在自己身上背了这么大的事，也确实没办法再跟朋友开口。
挂了电话，舒涵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都没找到唐慎骁的那张房卡。
于是她干脆把包倒出来找了找，找了个底朝天。
她想，或许是唐慎骁给拿走了。
他跟她一样，都觉得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舒涵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点轻松，又有点失落。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纱布，压压平整，然后拿起唐慎骁给她买的两袋子新衣服。
唐慎骁买衣服的品位还不错。
驼色的长衬衫，深色的小细脚裤子，收腰设计，高品质配色，很符合现代职业女性的OL气质。
不同于一般的直男给女生挑衣服的眼光——
只会挑选男频都市网文里描写的那样，什么小皮鞋黑丝袜搭配粉白色百褶裙和包胸蕾丝泡泡袖衬衫等等。
舒涵来到医院看望沈依依，见林萍也在。
见舒涵来了，她浅浅递了个眼神过去，冲她招招手。
“小沈啊，这是舒阿姨的女儿。特意过来看望你的。”
舒涵上来的时候在楼下超市买了些果篮牛奶营养品，还有一大束鲜花。
“沈小姐，我叫舒涵，舒白是我妈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是我妈妈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真的深表歉意。”
沈依依的精神状态看着还可以，但昨天的事明显是把她吓坏了。
她看看舒涵，没应她的话。只说自己头有点晕，不太想讲话。
这可把舒涵给紧张坏了。
这时候，唐慎骁进来查房。
看舒涵一脸担忧，于是对她解释说，沈依依这种状况并不是因为脑部有损伤，而是左眼暂时无视觉的混沌导致的偏压高。
适应了就好，并不是病理上的毛病。
“沈依依，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唐慎骁。”
走到沈依依的病床前，唐慎骁拿起病历卡，翻了翻上面的记录。
然后将沈依依的伤情做了一番通俗易读的解释。
听到自己的眼球几乎被摘除，后续还要进行眼眶眉骨的整形重建，沈依依紧张不已。
“唐医生，我，我会瞎么？我……是不是要看不见了？”
“不会的。”
唐慎骁的口吻温和却坚定：“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还是有极大机会恢复的。但你的左眼还在急性感染期，一定不能情绪激动，不能流眼泪，记住了么？”
舒涵之前就有这种感觉，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唐慎骁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的。
那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并不会因为他本人长了一副精致清冷的面向而有所打折。
沈依依攥着唐慎骁的白大褂，硬生生哽着哭腔：“可我家没有那么多钱治。我妈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着，我弟弟还在读高中，我爸他——”
舒涵赶紧上前去：“沈小姐，你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我妈妈做错的事，我一定不会逃避责任的。你安心养伤，这位唐大夫医术高超，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沈依依看了舒涵一眼，仅有的一只右眼里，终于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挺了挺腰背，再次看向唐慎骁。
“真的么唐医生？”
唐慎骁点了点头，脸上微敛表情。
“但是，你父亲昨天激动之下打伤了这位舒小姐。最后你们要怎么协商，这些是医院范畴之外的事。”
说完，他转向一旁的实习医生：“小陈，这几天注意下眼压和周围皮肤组织的感染情况。”
沈依依轻轻啊了一下，看向舒涵，有几分慌乱。
舒涵赶紧摇摇头：“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沈小姐你先别考虑这些，现在医药费我都会帮忙先垫付上，等你病情稳定我们再说好么？”
“嗯，也麻烦你了舒小姐。”
沈依依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沈依依的病房，舒涵追上唐慎骁的脚步。
他走到很快，不是很好追。
后来没办法，她只能开口叫他等一下。
唐慎骁面对墙壁，停住，回了下头，很诧异地看了一眼追进来的舒涵。
“不能等下？”
舒涵赶紧贴身过去：“我就说一句！刚才谢谢了你唐医生。”
“谢什么，我并没做什么。”
唐慎骁低着头，打开裤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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