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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长路归乡

《新秩序1933》 云劍风琴/著, 本章共2020字, 更新于: 2023-07-20 11:09

如果说在不久前,亚当·希尔特还是一名久负盛名的建筑师,抛弃了大笔订单,只身响应圣十字王国国王的要求来该国考察的话,那么眼下,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五月四日是值得整个圣十字王国纪念的一天,在普通民众眼里看来,这是一场针对旧贵族们输掉政治斗争的惩罚,与他们毫无关系。对旧贵族们而言,这是末日。对新贵们而言,这又是一桩分赃土地的大买卖。

当黎明打在王家的宫廷时,一切都结束了,参加皇家宴会的所有人,准确来说是所有贵族,都残忍的死在了圣·布拉干洒的刽子手之下。当希尔特穿着华贵的服饰穿过一排排尸体和散落一地的珠宝试图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他面对的只有皇室卫队还散发着余温的枪口。

“我已经无以为公国效力了,等待我的只有死亡。”希尔特这么想着,便也放下了最后的希望,试图将自己最后的喘息看作一场无意义的挣扎。然而伴随着枪声传来,希尔特却没有身亡。贵族的私人雇佣兵们与皇室卫队展开交火,而在长达数个小时的交火中,希尔特都毫发无伤,并成功在最后寻找了一个机会离开了圣十字利亚。

整个王国陷入混乱,大量港口船泊都在快速的脱离该国,并试图去往周边局势更加稳定的国度。尽管希尔特试图说服那些船员载自己一程,但他既没有资金,也没有身份证明——那些东西都被遗落在已经沦为交战区域的皇宫了。求生的本能充斥着希尔特的大脑,并刺激他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逼迫他找寻可能的出路。当圣十字利亚国际港那最后的数艘运输舰试图离开时,希尔特展现了他不同寻常的身体素质,他向那条船起跳,并在落水的最后一刻抓住了货轮的一条固定缆。

如果没有人发现他的话,恐怕他会彻底晾死在船壳外,不论是以饥饿而死还是放弃希望落入水中淹死为结局,但他没有。一名水手在太阳还没有升到最高处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并将他拖了上来。

“我从未如此狼狈过,除了十几年前在帝国充满泥泞的堑壕中的时候。”希尔特如此感慨道。

此时的希尔特寄希望于该船只航行至神权国——那个有着他的一切的地方,然而并没有。轮船航行到了大陆的对岸,圣十字王国旧日的殖民地之一:维普。

船上的日子艰苦而富有挑战性。尽管十几年未曾受过这种折磨,但希尔特还是熬了过来,在几个月的航行中,他不断辗转于各个水手和官员之间,以及在甲板上干苦力活。这样不断的困苦的熬着。每个夜晚他都会想起自己远在教宗国的别野,以及他的那些工厂与每天数不尽的流水账。有的夜晚他还会想起帝国的堑壕战,那些探照灯,飞艇与机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的夜晚。“那样的时光总比现在难熬得多。”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在维普卸货的过程中,他看了看各国头条。引人注目的是,在联盟,一位被人称为“护国公”的落魄贵族莫里在以其独特的思想与政治制度在联邦引发了一系列热潮。他被反对者扣上了极端主义的帽子,并在部分公共场合被人投掷砖块和杂物。报纸上有一张他头部受伤的照片。作为一个中立国度,圣十字王国的报刊并没有给予什么偏向性暗示,仅仅只是认为这是联盟特有的暴力手段。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绝不会被限制于他身份阶级的小小世界,他在给我们展示真正的榜样。”希尔特如此像周边人感慨,尽管没有人愿意回应他的说法。在近乎被放逐的世界边缘,那些世界的紧张局势似乎都与维普没有关系。这里的人唯一所要做的,就是依照宗主国的要求去生产,去经营,去为圣十字王国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原料和劳动力,仅此而已。

“卑劣,无聊和懒惰几乎充斥着这个国土的每一个人。”希尔特如是评价道,“在公国的土地上,这样的惰性值得他们被枪毙一百次!”然而这样的想法也仅仅只能存在于脑海和希尔特自己的日记上罢了。他没有能力去恢复他的经营,也没有能力抛弃货轮离开这里。

在半个月即将离开该地之时,他看了最后的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写着,在世界的中心,战争爆发了。

马扎尔沃王国以“士兵走丢了”这样无耻的理由向其临国开战了。但这对于希尔特来说,却又似乎毫无意义。他什么都不能做,仅仅只能拿着报纸与自己新结交的水手朋友们讨论一下,顺便谴责马扎尔沃国王的素养之低下。

然而希尔特并不知道,当他抵达教宗国的时候,世界局势将继续不断的变化,直到末日的到来。

历经大半年的航行,希尔特抵达了教宗国,但迎来的,却只有混乱和颓废。教宗国作为一个自认为继承了教皇国正统衣钵的国家,一向在宗教事务上投以极高的关注。然而在近日,教皇国宣布将开除教宗国的教籍,理由是在新教宗城引发的一系列抗议骚乱与暴动。

远在大洋对岸的教皇国是个在二十年前刚刚和平统一了国内分裂问题的新锐国家,然而在1933年五月,其新的领袖——教皇霍尔斯十一世开展了一场在外界看来堪称是“暴行”的手段,大量武装人员——隶属于教皇的冲锋队,在一场弥撒过程中冲入了会场,大量的屠杀了长老会人员,并将其称为是“联盟暴徒们”的行为。不论如何,这在教宗国引发了巨大的争议,这就发生了希尔特抵达教宗国发生的现象。

教会人员职责教宗国政府的不负责任,而另一面,来自联盟和帝国的压力也使得教宗国国内政治动荡问题加剧。而希尔特,作为一名建筑师,又怎么能干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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