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本事啊,连我都敢说,太久没揍你了,惯的你无法无天!”
段时祁一边躲一边攥住段时染那双揪他耳朵的手,她欲反击竟被他禁锢地死死的。
她才猛然发现他已经21了,不再是13岁进家门时哭哭啼啼闹脾气的小孩子,竟是个大人了。
意识到她们肢体接触的那一刻,段时祁松开了双手,掌间的热气好像逐渐往上,衬得他双耳通红。
段时染干咳两声,嘲讽着,“少来,不知道和多少个女孩子卿卿我我,跑我这里来装单纯。”
“段时染,你稍微温柔一点吧,就你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放心吧,我的爸比,你的叔叔,已经为我择婿了,那可是厉家三代单传,你说我以后得过的多富裕。”
“厉行枭很明显对苏沐禾有意思,你可别傻到把自己搭进去了。”
“是吧,连你都看出来了,可小厉总还在自欺欺人呢!”
“什么意思?厉行枭他欺负你?”段时祁解开安全带,势欲下车,“我去干他!”
段时染赶忙把他拉回来,“没有的事,你别那么冲动。”
并非她谨慎,她依旧记得自己和鹿铭刚分手的时候,段时祁回来直接给了鹿铭一拳,知道是自己提的分手之后,不仅毫无愧意还大骂鹿铭命不好,错过自己那么好的女人。
那天段时祁喝的酩酊大醉,就像是他分手了一样,哭的跟个孙子似的。
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段时染你怎么那么命苦,亲妈死得早,爸爸不疼舅舅不爱,还偏偏喜欢上一个轴货!你以为他这辈子忘得了苏沐禾吗!”
她没说话,只擦着他的嘴角,不让酒水浸湿他的衣角。
“段时染,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时光倒流,记忆追溯,段时染想起自己七岁的时候,母亲和父亲每天都争吵个没完,终于在一个雨天,争吵过后,母亲跑了出去。
屋内一地的破碎家具,屋外也很凌乱,路边的大杨树旁,妈妈永远躺在了那里。
突如其来的车祸拆散了这个家庭,爸爸带着她离开了,去了一座新的城市。
他们住在街道里。
街道里的每一家好像都很有钱,他们在一起聊新颖的事物,段时染从来没得到过的东西。
后来段时染才知道爸爸也很有钱,只是他不舍得花给自己和妈妈罢了。
自己的父亲这次来就是投奔鹿家,因为他们和鹿家是世交,虽然此前自己从未见过鹿铭。
鹿铭是个温柔的男孩子,他对待周围的任何人、任何物都是一样的和善,所以年少时缺爱的自己理所当然的被他吸引。
更何况他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子,像玉一般温润尊贵。
那时候的苏沐禾扎着俩条长长的辫子,上面绑着好看的头绳,还有栀子花模样的发夹,她喜欢穿淡蓝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洁白无暇。
那个时候的厉行枭不喜欢自己,因为他觉得这条街道只应该有苏沐禾这一个女孩,她必须是要被众星捧月的。
于是厉行枭讨厌她,他会揪她的头发,推她的身子,故意骑车从水洼处经过,让她白净的裙子沾满污垢。
厉行枭是从苏沐禾接近自己开始收敛的,苏沐禾和鹿铭一样温和善良,是治愈她童年的短暂良药。
厉行枭真正对她放下戒备、待她为友是在第三年。
他们几个在玩“蒙眼捉人”游戏的时候他不慎落水,她直接跳下去把他救了上来。
从此,她的右边小腿上落下了一条五公分左右被石块所伤的疤痕。
其实很疼的,但是她没有哭,反而很开心。
她知道救了厉行枭意味着什么,代表着厉家欠自己一份人情,厉行枭欠自己一份恩德,就连一直不曾注意自己的父亲都必须开始善待她。
所以,她赌赢了,用五公分的伤口换来了今后的太平。
所以啊,原来她并不是什么好人,原来很小的时候她就很有心机。
“段时染…段时染?”段时祁的叫喊声将段时染从回忆中带出,刚回过神,她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摇摇头,系好安全带,“你下车吧,我该回去了。”
段时祁拿出手机,把它放到她的面前,指了指上面的消息,“不用下车了,叔叔让我务必把你带你回家。”
段时染瞥了一眼消息,并不想细看,不满的回答,“我不去。”
“那我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段时祁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戳戳段时染的肩膀,一张清纯无辜的奶狗脸在段时染耳侧停留,“走嘛走嘛,陪我回去嘛。”
段时染偏头,想着他刚才搂着女人的纨绔子弟模样,不禁汗颜。
正想骂回去,他又突然开口,“回去吧,你好久没回去了,我每次路过你的房间都觉得里面冷冰冰的。我是真的想这个家有你的存在…”
他神情认真,眼角带着失落,恍惚间,她又看到了那个蹲在水池边一动不动的小孩子,不觉又心软起来。
她拍拍他的后脑勺,像撸一只可爱的小博美一样。段时祁也愣了一下,之后在她的手心上磨蹭了俩下,像是贪恋这份温柔。
段时染只好内心叹气道:“就今天一晚上,我明天早上就离开。”
倏然,段时祁的眼眸里好似住进了星星。
在家里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温馨美好,她又与父亲吵架了。
“为什么今天你见了小厉一次,老夫人就打电话来要退婚!”
“对方要退婚,你为什么要来问我,难道不应该去质问厉行枭吗?”
“我们才来几年?刚刚站稳脚跟就去质问厉家?你以为厉家人是好欺负好糊弄的吗?”
“呵!明白了,厉家你不敢欺负,就只敢找我这种好欺负的撒气对吗?”
针锋对麦芒,他们俩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
此时,段时染的小后妈走出来,一边顺着段父的气,一边说着,“吵什么呀,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再说医生最近说你血压高,你应该多注意身体才是。”
“注意什么身体,我迟早被她气死!”他指着段时染,气的颤颤巍巍的样子
“那我不气你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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