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踏云落地,稳稳落在清雪主峰山门之内。
墨渊邪环顾四周,故作惊叹,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玩味的笑意:“哇,这里就是清雪主峰嘛?果然名不虚传,这环境,这空气质量,难怪无数弟子挤破头,都想往师尊身边凑。
苏清雪顿了一下,白衣飘然向前,淡淡出声回应:“清雪峰弟子并不多,平日里冷清枯燥,并无半分热闹,对于平日里喜欢清净修炼的修行者来着这里是天堂,没人打扰,没人唠叨,但对于平日里只喜欢玩耍打闹的人来说,便是牢笼。”
苏清雪继续开口准备交代事宜,一道慵懒戏谑的嗓音便率先响起。
墨渊邪缓步跟在她身后,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锁在了身前的苏清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师尊说笑了,这地方对于徒儿来说不是天堂吗?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师尊在一起不被外人打扰了。”
苏清雪眼神微皱,转过身,清冷绝美的脸庞上颠荡起伏,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奈。
执掌主峰千年,门下弟子无不敬畏恭谨,从未有人敢如此同她肆意调笑。唯独墨渊邪,恣意妄为,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墨渊邪。”苏清雪声线清冷,不怒自威,“入我门下,当守宗门规矩,谨守师徒本分,休得胡言。”
“师徒本分?”墨渊邪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咫尺相对。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她,笑意更深,“何为本分?是乖乖听师尊的话,还是……任由师尊随意差遣?”
他的气息清冽又带着几分侵略性,扑面而来。
苏清雪微微侧首避开,神色淡然:“你既拜我为师,便是我清雪峰之人。宗门养弟子,从不养闲人。”
墨渊邪挑眉:“这么说,师尊是打算给我安排差事了?”
“嗯。”苏清雪微微颔首,收回心绪,准备交代任务,“近日后山药园灵药成熟,人手紧缺。你去一趟后山,看守药园一日,杜绝弟子私自采摘、损毁灵药。”
这是宗门最基础的杂务任务,寻常外门、内门新人弟子,几乎人人都做过。
墨渊邪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低笑出声:“啥,给你看大门嘛?也好,师尊吩咐,我自当遵从。”
他语气随意,仿佛无论什么任务,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苏清雪看着他散漫的模样,淡淡叮嘱:“后山弟子繁杂,弟子之间闹矛盾本就频发,你行事稳妥,不要主动惹事,安稳完成任务即可。”
“谨遵师命。”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主殿,往后山药园而去。
苏清雪望着他挺拔不羁的背影,眼眸微动,终究没有再多言语。
后山药园,灵气充沛,遍地珍稀灵药,是清霄圣宗培育丹药的核心之地,平日里都有专人值守。
此刻药园外围,不少内门弟子在此路过修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墨渊邪孤身一人前来,一身普通弟子衣袍,气质却远超众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众人看清他身上的服饰标识,顿时哗然一片。
“那不是近日传得沸沸扬扬,苏师尊新收的关门弟子,墨渊邪?”
“听说来历不明,毫无宗门根基,突然就被师尊破格收入清雪峰,还是关门弟子!”
“离谱!咱们兢兢业业苦修数年、十数年,拼死为宗门立功,连师尊一面都难见,他凭空冒出来,一步登天?”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浓浓的不甘与嫉妒。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烈阳脉服饰的男弟子死死盯着缓步走入药园的墨渊邪,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阴郁与愤懑。
此人正是烈阳脉核心弟子,江辰。
他是内门天赋顶尖的弟子,数年以来,恪守宗门规矩,勤勉苦修,次次宗门任务争先赴命,为宗门立下很多功劳。他隐忍多年,唯一的执念,便是能得到主峰苏清雪的青睐,能加入苏清雪门下成为她的弟子。
可苏清雪性情清冷,心如冰雪,从未对任何人另眼相待,对他亦是始终平淡疏离。
可如今,一个凭空出现、无名无籍、看似平平无奇的墨渊邪,竟直接越过宗门所有天才,成为苏清雪唯一的关门弟子!
这份落差,让江辰心中的不甘与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当即迈步而出,拦在墨渊邪身前,语气带着极强的敌意与不屑:“站住,你就是墨渊邪?”
墨渊邪抬眸,神色平淡,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是我,有事?”
“有事?”江辰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所有弟子纷纷侧目,“你一介无名散修,无宗门功绩,无过人战绩,凭什么拜入苏师尊门下,成为清雪峰关门弟子?!”
周围弟子纷纷附和,满是质疑。
“没错!我们为宗门浴血拼杀、苦修数年,尚且不配入主峰!”
“你何德何能,占尽天大机缘!”
面对众人的声讨,墨渊邪面色依旧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开口:“师尊愿收,我便敢拜。诸位不服,无用。”
这份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江辰。
“你不过是运气好,得了师尊一时垂怜,实则一无是处!”江辰眼中戾气翻涌,“今日你既来药园值守,我便问问你,宗门值守规矩、灵药养护章法,你懂几分?怕是连最基础的灵草辨识,你都一窍不通吧?”
墨渊邪懒得与他废话:“我懂不懂跟你没关系。速速让开,别挡我办事。”
“我偏不让!”江辰上前一步,灵力骤然爆发,此人竟然是紫府境修为,威压席卷四方,“靠着师尊庇护投机取巧的鼠辈,也配在宗门执行任务?今日我便替宗门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江辰身形一动,抬手便携着刚猛灵力,直扑墨渊邪面门,招式凌厉,毫无留手。
周围弟子瞬间屏息,纷纷退后,等着看墨渊邪落败出丑。
可下一秒,局势骤然逆转。
墨渊邪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身形未退分毫,随手抬手,精准扣住江辰袭来的手腕。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却带着恐怖的禁锢之力。
江辰只觉手腕剧痛,浑身灵力瞬间被锁死,无论如何运转修为,都无法动弹半分。
不等他反应,墨渊邪微微用力,顺势一推。
“砰!”
一声闷响,江辰身形踉跄倒飞数步,重重砸落在地,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浑身灵力紊乱不堪。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胜负已分。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弟子满脸错愕,谁也没想到,堂堂紫府境的江辰,竟被墨渊邪如此轻松碾压!
江辰撑着地面艰难起身,狼狈不堪,颜面尽失,心中的不甘与怨愤彻底爆发。他死死盯着立于原地、身姿挺拔、云淡风轻的墨渊邪,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又疯狂。
“我不服!我绝不甘心!”
“我江辰入宗八年,日日苦修不敢懈怠,次次宗门险任务我争先奔赴,为宗门斩妖兽、守边境,兢兢业业、从无半分懈怠!”
“我所求从不多,不过是想让苏师尊能收我为徒!可八年了!她从未正眼看过我一次!”
“你呢?墨渊邪!你刚来宗门,毫无寸功,只不过是一位刚刚踏入启灵境的菜鸟,凭什么能得苏清雪青睐?凭什么做她的关门弟子?!凭什么享受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字字泣血,满是委屈与不甘,将多年积压的执念尽数宣泄而出。
周遭弟子默然无言,不少人心中都生出共鸣。不止江辰,宗门无数勤勉弟子,皆是如此,倾尽所有,却始终得不到主峰师尊的半点关注。
墨渊邪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神色淡漠:“修行之路,从不是兢兢业业便可登顶。机缘、心性、实力,缺一不可。你可能只是运气输给我了,但那又如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运气?”江辰骤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满是不甘,“好一个运气!”
他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宗门练武台,目光凶狠决绝:“距离宗门比武大会仅剩一月有余!既然你自认实力超群,敢不敢与我上练武台,赌一场生死赛!”
“你我登台对决,不分高低贵贱,不论后面靠山,只论高低胜负!”
“赢者,留名宗门,得一切荣光!输者,殒命擂台,自认技不如人!”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宗门比武在即,所有弟子都在蓄力备战,无人敢轻易私下生死对决。江辰此刻公然约战生死擂台,无疑是将矛盾彻底推向顶点!
江辰死死盯着墨渊邪,咬牙喝道:“你敢接否?若是不敢,便即刻跪伏认错,亲口承认你配不上苏师尊的弟子身份,滚出青玄宗!”
四周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墨渊邪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擂台邀约,瞬间点燃了内外门所有弟子的潜藏矛盾。
宗门内外弟子之间的资源争夺本就是明争暗斗,拜入不同峰主的名下,能享受到的资源本就天差地别。
一个是宗门勤恳多年、备受认可的核心弟子,一个是凭空出世、独占顶级机缘的师尊关门弟子。
这场较量到底胜负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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