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信的事好像一件并不重要的插曲,重不重要都随风散去了。
某一天晚自习下课,我从教室出来,一抬眼,熟悉的侧影映入眼帘,纯白色蓝色条纹边校服衬得本人修长挺拔,丹凤眼,颔首垂眉,眼尾含情。愉悦、惊喜的情绪弥漫了心间,每天的心心念念终于被回应了。眼睛不受我控制牢牢黏在他的身上。我的脚也不受我控制了,它加快速度,缩短和他的距离,我很高兴,高兴到顾不得身边朋友的反应,所有的主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我想靠近一点,距离在近些,眼看马上就可以并排走在一起了。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和人插进来了,一下子触手可及的距离拉开了,转瞬即逝,人已经不见了。可是这次偶遇让我一下子对我们见面的几率有了信心。在未来的几天里,我预感在同一时间段我们还会碰见。果然,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我又碰见他了,“也不知道,他看见那份信了没?”我默默地走在杨白松的后面,不敢过分靠前,也不能过分落后,用自己的速度影响在一起的朋友,假装侧头安静地听朋友讲话,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早已被前面的人吸引走了,即使他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看着他和旁边的人打打闹闹,一天的不愉快都没有了。我以为会一直这样,然而短的猝不及防,三次不到,就再没遇见过了,我也尝试改变路线并没有,老师不一样,课程时间也不一样,最后因为学校的一项举措晚自习下课的时间也变了。
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我会在下课走在我们楼道的时候下意识去抬头寻找他的身影,有时候看见他在他们教室外面吹风,我会很高兴。有一天突然的换教室,我们班换到他们那一层的下面,我以为这样会近一些,结果却更糟糕,一次面都没见着,当然也不乏是我自己的原因,上了高中我的近视愈发严重有时候摘掉眼睛,五米开外人畜不分,走在路上招呼都不敢随意打,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周末返校忘记戴眼镜了,赶往教学楼去打公用电话,路上碰见杨白松了,路过那一刻感觉他在看我,但是很不巧我没戴眼镜只能呆呆地和他对视,感觉他想要给我说什么,可是两个人旁边都有人谁也没有开口,时间一长我也忘掉这个小插曲了。一段时间过去,教室里的气氛突然很奇怪,我周围的人突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回答问题的时候,回答错了,他们会叫班上另一个男生的名字。起先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等明白一些,这个消息不受当事人的控制已经传开了——有人喜欢我,要跟我告白,可是之前一点痕迹都没有,这份“喜欢”对我而言来的莫名,加上我的反应太迟钝了,太过胆小了,没有任何前人经验借鉴的我那段时间里就如同一截木头,我很想要对方,面对面告诉我,这样我也会面对面清楚地告诉那个男生我的意思是什么,可惜,那怕当事人在事情发生过程中都相互知道是谁,我没有踏出那一步,那个班上的男孩子也没有。这一场喧嚣,在我的“不近人情”的置之不理下,慢慢消匿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还是有一点变化,班里有几个男生莫名其妙地开始“尖酸刻薄”,不过我的周围都是女生,他们那点不满意对我而言无伤大雅,时间一长也就过去了。
不久,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撞见了杨白松和一位叫常佑的同班女生走在一起,之后撞见的次数多了,就明白了。
几年后,12月份的一天,我裹着厚厚的冬衣,回家,路过小区的门口,一阵电锯声吸引了我,那是园艺师傅在修剪花园中的蔷薇。经几天大雪洗礼的蔷薇枯暗颓败。我想起也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我遇到过一株蔷薇了,它有着无法言表的美,可惜,我把它夹在书里送人了,我再没能遇见另一株。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我的那种行为叫什么了——暗恋就是一场没有观众出席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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