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这是多少人青春的黄金时代,而叶簌簌却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世界貌似对她不那么友好,不因她善良而有一丝宽容。
17岁的高三,因为长期目睹家暴导致她无法专心读书,那一年,目睹很多次母亲的委屈求全换来拳打脚踢,触目惊心,曾经一度让她觉得很绝望。
因此一向年级前十的她在临考前状态一直不对,最终连一本线都差几分,唯有母亲遗憾,自己伤心,旁人不过安慰几句,而他的父亲,没有安慰,丢了一句“考不上就不要读了,浪费钱”。
她的母亲严红梅,即使生活黑暗无光,也要给她唯一的女儿输送光,很多次,母亲宽慰她:“其实,你爸爸原来也很善良,看到乞丐冬天没衣服穿,他会给人找衣服,当时嫁给他是看中他善良”
的确,叶簌簌的父亲,叶达,最开始算是好人,出身在丰化县的一个山窝窝,但环境倒是山清水秀,典型的世外桃源,家里务农,一家8口5个兄妹,他爸爸叶世明,也就是叶簌簌的爷爷,早年间是远近闻名的唱戏小生,生得风流倜傥,只不过家境贫寒,娶了个跛脚的老婆,孙贵英,因此时时失意喝酒,喝酒就打人,这打人的传统或许真有遗传,这可真不是个好基因。
没钱的时候,叶达这就是个不起眼的搬砖人,后来自己接工程有钱了,几次三番拿蛇皮袋装钱,一跃成为进城的第一富人。久而久之,他开始飘了,吃喝玩乐开始体验起来,票子多了诱惑就多,人一旦贪婪就变质了。
因此,在叶簌簌初中的时候,她家已然从小伙伴羡慕的家庭走向一个极端暴力的家庭。叶达迷上赌博,回回输钱就跑家里要,后来钱越来越少,因此吵架就越来越多,家暴也由一次变成很多次,他就像脱缰的野马,母亲和长辈们都已经拉不住缰绳。
如果叶簌簌不努力,受困于这种家庭环境,未来活在尘埃里的概率很大,思考再三,18岁,她决定复读一年。
就这样像机器一样坚持学习,终于捱到快高考,但就在18年的6月,叶达因借高利贷赌博没钱还,家里连续几天被讨债的人威胁到大半夜,后来终于被邻居劝和走了,只留下身心疲惫的母亲和她悄声哭泣,而她伟大的父亲,本该出来收拾残局承担一切,此刻却缩起来在另一个赌场酣畅漓淋,妄图想一把扳回损失,多么可笑。
后来叶达似乎走投无路了,他开始逼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借钱,这段时间,本来就不愿惹事的亲戚们,个个都委婉拒绝,关门闭户,总之,叶达收到很多拒绝借钱的理由,其实叶簌簌打心里是理解他们的,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高考前一周的某周六,叶簌簌一如既往在家复习着,同时害怕着父亲的回家。叶达不出意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咕噜噜喝完就砸,说的第一句话,叶簌簌永远记得“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这已然不是个好的兆头…...
母亲逃不过这厄运的降临,此刻的叶达只想逼着母亲把准备上大学的钱拿出来还债,不给就是换来一顿暴打,叶达恶狠狠的把母亲打到虚脱,踩着母亲的肘关节叫嚣着,“不拿,今天谁也别好过。”说完跑去厨房拿刀威胁,叶簌簌跪着哭着求叶达放过母亲,可此刻的叶达像杀红眼的暴徒,挥着菜刀的样子让人深刻地憎恶。
此刻求救亲戚们的电话也基本不接了,也是,他们看惯了家暴的把戏,貌似每次无能为力让他们有了不接电话的理由,叶簌簌知道逃不过,拉着母亲跑出家门,跑去人多的地方总能有个庇护吧!
不出意外地,这波拿刀追人的操作吸引了路人的关注,有些相熟些的人就跑过来帮助,终于困住这头杀红眼的猛虎,可恶言恶语并未停歇,叶簌簌真的觉得人生真绝望。
在人群的一处,叶簌簌瞥见一缕惊讶的目光,对,她熟悉这缕目光,只是她不敢看,县城很小,热闹不少,就像邓丽君唱“小城故事多”,哪里是故事多,就是圈子小,屁大点事情在县城被传来传去的,何况是这件事。
要强的叶簌簌坚定知道,必须要离开这县城,才能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活出全新的自己。
这出闹剧后,叶达暂时安稳了一些,叶簌簌多少是受影响的,但依然逼着习惯,她不能放弃高考,唯有努力才能进步,才能变强到可以选择。
或许苍天不负,这次考试考了583,比一本线高了十几分,最起码她可以选个不错的大学离开这,她的人生迎来了转折。
回想近2年的事情,从17岁高考失利被父亲苦劝辍学,到18岁考上大学,为了考好一点的大学,她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隐忍和坚持,她就是这么倔强,一心奔向阳光,期待春暖花开......
转折之后未必柳岸花明,18岁只是选择的开始,以后面对选择的情况很多,她叶簌簌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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