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乞丐在大院里摆了一个大木桶,不停的往里面注水。
这水不是一般的水,而是各种草药毒物混合而成的水,可以说是毒水。
普通人哪怕沾上一点儿估计全村都等着吃席,但牧尘从小就这样不断的浸泡过来。
随着长大,剂量也越来越重,十年来,自小牧尘记事起就每天开始泡,可以说这是他童年唯一的噩梦了。
每次泡药浴,也可以说是毒浴,他都痛苦不堪,皮肤就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这些药水就像安装了导航一样,不断的在他的四肢百骸穿梭。
每到一处都是一次撕裂般的痛,所以现在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小牧尘痛苦时刻。
他以前尝试过逃跑,装病等等,但无一例外,都被逮回来,后来索性就放弃了。
小牧尘惊恐间,老乞丐已经把药水注满了木桶,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小牧尘立马心领神会。
麻溜的脱去身上的衣物,一股脑的跳了进去,刚进去就发出一声惊呼,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面上不断漂浮着各种动物的尸体,有毒蜘蛛,蛤蟆,蟾蜍,蜈蚣,蝎子……,其中一条金色小蛇尤为显眼。
它并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在药水的刺激下,不断在木桶里面游动,似乎要逃离这方木桶。
偶尔不忘盯咬小牧尘几口。
显然,在多年的浸泡下,牧尘早已经对小蛇的毒性免疫了。
老乞丐就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躺着,他专门在这放了一个躺椅,每天就躺在上面看着他。
“爷爷,这泡药浴什么时候能结束不泡啊,每次都好痛苦的。”
小牧尘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白了他一眼道,“等我那天死了,你就可以不用泡了。”
小牧尘一时间悲从心来,
“那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你很想我早点死啊?”
老乞丐沉声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爷爷,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呢。”
不得不说,泡完药浴后,小牧尘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似乎能飘起来,还有使不完的劲。
春去冬来。
那时候光着屁股在田里打滚的小牧尘,也已初见少年模样。
没了往日调皮的模样,却多了几分几分英俊潇洒,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气势。
他早已经褪去稚气,隔壁大婶家的桃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在没人“借”过了,虽然也从来没还过。
田间地头也没了张大嫂的喊声,水稻也幸运的茁壮成长。
但每天小牧尘雷打不动的便是去村东头李秀才家看书,泡药浴,上后山和动物们嬉戏打闹。
这晚,小牧尘正在泡着药浴,现在的他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惊恐,有的更多是舒畅,还时不时把木桶里的小蛇抓起来搓搓身体。
就在泡的正起劲时,村里一阵铜锣声响起,这铜锣声是村里的召集号,凡是有什么大事儿,需要大伙商议的时候就会敲响。
今天敲响又不知道因为什么。
正好药浴也泡的差不多了,小牧尘闲来无事儿便也去凑凑热闹。
到村中心时,这儿已经来了不少人,这是一块平坦的空地,类似篮球场一般。
平日里用来晒晒谷子,过去也是小牧尘的娱乐场所。
看来人差不多了,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扯着嗓子开口道,
“今儿个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一件喜事。”
下面顿时一阵骚乱,都在窃窃私语。
“好了,安静,安静,等我说完先。”
“大家都知道我们村地处偏远,有文化的人少,大多都走不出大山,但今天我们村出了一位大学生,是最有希望走出大山的。”
老人再次开口道。
话落,下面又是一阵骚动。
“谁啊,这么有出息。”
“不行,我回去得找个理由打我家那逆子一顿。”
“这可是喜事儿啊。”
等现场再次安静下来,老人有高声道,“他就是张大嫂家的狗蛋,考上了城里的申城师范学院。”
“但是张大嫂一个寡妇家,拉扯孩子长大已经很不错了,再也没钱供孩子上大学,于是就打算放弃。”
“我得知后就召集大家,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可不能因为钱而放弃了前途。”
“所以每家每户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力,共同帮张大嫂家度过这个难关,”
老人说完,低下就有人附和道,“对,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这是光荣的事儿,这学必须上,我这就回家拿钱。”
瞬间,大家纷纷响应,都各自回家拿钱。
等把大伙的钱凑齐交到张大嫂手里时,张大嫂已经泪流满面。
当即拉起身旁高高瘦瘦,皮肤有点黝黑虎子给众人跪下,磕着头,嘴里不断说道,
“谢谢大伙儿,谢谢大伙儿。”
但旁边的虎子却是跪着一言不发。
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子,小牧尘决定帮帮他们。
当晚,小牧尘来到山里,给动物们说了一通,一会儿一堆野货便堆了一个小山堆。
第二天亲自拿到集市上买了后,揣着厚厚的一打钱回了村里。
称人不注意,偷偷放在了张大嫂家门槛里,这也算是为自己小时候的调皮的补偿。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远处的张大嫂看在眼里。
虎子如愿以偿的去了城里读书。
出村当天可谓是气派,邻居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来送行,目送这位优秀的孩子远行。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京城牧家!
现在的牧家可谓是如日中天,产业遍布全世界,稳稳有世界巨头的意思,全族上下都洋溢着笑脸。
可唯独当初小牧尘出生的别墅里一片哀伤。
自从孟菲醒来得知孩子被送去学道时,便整天翘首以盼,深夜偶尔以泪洗面。
十多年来日渐消瘦,脸色更是惨白。
牧宇早已没了往日的英俊潇洒,满脸的胡子无不在诉说着他的成熟。
自小牧尘离开牧家那夜过后,牧宇夫妻二人便很少再见到笑容。
“再过一个月就十八年了,孩子也该十大岁了,不知道现在他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没有穿暖。”
孟菲似是在自言自语有好像在和牧宇说。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这一走就是十八年呢,母亲永远关心的是孩子有没有吃好穿好,而不是他有多厉害,有多少成就。
世上最伟大的爱莫过于母爱了吧!
“放心吧,他肯定过的很好,不要太担心。”
牧宇似乎是在回应,但又好像是自我安慰。
孟菲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今年孩子十八岁了,该成年了,送点什么好呢?”
就在孟菲沉思之际,下人来报,“少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听说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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