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上三竿赵怀仁方才睡醒,一夜安睡消除满身疲惫,看着趴在桌上酣睡的牧英笑了笑并未叫醒,只是一个人打开窗户吹吹风散散身上的酒气。
不知过了多久,牧英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昨夜豪饮让他感觉口干舌燥,端上两杯茶,来到窗前递给赵怀仁一杯边喝茶边笑嘻嘻道:“坏人兄,昨夜痛快!今日我来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赵怀仁撇了楼下街道一眼道:“怀人?你要是现在改口叫声大哥还来得急。”
牧英一脸贱兮兮的样子说道:“坏人兄称呼起来亲切嘛!”
赵怀仁抿一口茶将窗户完全敞开大声喊道:“牧英在这!”
话音刚落,楼下坐在石阶上的红衣少女猛然抬头,正好看见慢悠悠喝茶的牧英。双目相对,牧英看见满眼怒火的少女吓得一抖,手上茶杯扑通坠地摔得粉碎,即刻转身逃跑还不忘抱怨道:“坏人兄,你不讲武德。”
楼下少女足下轻点,身似飞燕,从窗户飘然而进拦在门前,秀眉微皱怒视着早已退在窗口的牧英,怒斥道:“你要是再敢逃,我就把你丢进炼身炉中去。”
牧英闻言则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低着头不敢言语,时不时给赵怀仁使眼色求助。赵怀仁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双手背后当作没看见。
红衣少女见桌上杯盘狼藉心中怒意更盛,一个跨步跃到牧英身边,揪起耳朵指着桌面说道:“本小姐在下面守你一夜,你却在上面胡吃海喝。”
“痛痛痛!白苏快住手,耳朵都快掉了。”耳朵上传来的疼痛不得不让牧英踮起脚尖,疯狂拍打揪住耳朵的手。
白苏看着牧英一脸吃痛,心中怒气全消,稍稍松手让牧英双脚落地,有些心疼道:“松手可以,但是你要跟我回去,我们八月初六就完婚。”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结婚?”牧英神色有些害怕。
白苏说道:“婚约是父母四年前给我们定下的,自然要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牧英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高声道:“你白苏会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骗鬼,鬼都不信。”
白苏指间稍稍用力一提问道:“那你信不信?”
疼的龇牙咧嘴的牧英双脚高高踮起喊道:“我相信,我相信。”看见牧英吃痛的样子,赵怀仁忍不住笑起来。
牧英见状心里一阵盘算后,拍着白苏的手说道:“手先放开,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吗!”白苏一听心情大好,还是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看在有外人的份上,暂且放过你一回,再有下次我揪下你的耳朵。”
被放开的牧英跑到赵怀仁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对着白苏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苏疑惑道:“什么条件?”
牧英见白苏并未发怒就从赵怀仁身后站出来,理了理衣服,仰首挺胸道:“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要和怀人兄一起闯荡一次江湖。”
面对牧英的要求,白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嘴里只是不停念叨“闯荡江湖?”“闯荡江湖?”
牧英催促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一旁的赵怀仁察觉到一丝异常,左腰间长刀刚刚出鞘半寸,白苏身影突起,势大力沉一掌拍在刀柄上,长刀没入刀鞘。
赵怀仁抬起右掌,以掌为刀力劈华山而下,白苏丝毫没有理睬,任由掌刀劈在肩上。掌间传来的剧痛,让赵怀仁觉得他好像一掌劈在钢铁上。白苏淡淡说道:“还不够!”随后一道霸道异常的真气从看似纤柔的身体喷涌而出,赵怀仁飞身倒退,左手一掌拍在腰间刀鞘上,长刀应声而出,在气机的牵引下刺向白苏。
白苏冷声一哼,徒手一拳砸在长刀尖刃上,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赵怀仁一把握住倒飞而回的长刀,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竟让赵怀仁后退三步。
赵怀仁震感的看着白苏道:“八境!”
一边的牧英见状也焦急说道:“白苏你发什么疯,坏人兄可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你要是打伤了他,我跟你没玩。”
白苏仿佛听不见牧英的话,对着赵怀仁说道:“再来!”
白苏一身气息收敛体内,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一个闪身闪到赵怀仁身前,一拳砸出,撼山摧城。赵怀仁丝毫不敢大意,一身真气蓄力长刀之上,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手腕。白苏变拳为爪,一把抓住长刀,赵怀仁手腕一转,抽出长刀,横刀斩向白苏腰间。
白苏腾空而起,避开一刀的同时,一掌打向赵怀仁面门。赵怀仁急忙收刀回挡,霸道的掌劲瞬间压弯长刀,一时间赵怀仁不得不将体内真气均聚于刀上苦苦僵持。
看着吃力的赵怀仁白苏淡淡道:“还差点。”
赵怀仁不服道:“那你试试这一招。”
赵怀仁突然侧身,松开长刀以气御刀,长刀迅猛,斩向面门。白苏笑道:“这还有点意思。”抬起一拳砸飞长刀,赵怀仁一个箭步冲来大声说道:“此刀名为断玉。”长刀紧随而至,回到手中,一刀斩下,刀气锐利却无声无息,白苏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正面硬抗一刀,双臂被斩出一刀白色痕迹,白苏身后的假山连同桌子却被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白苏看着手臂上的白色痕迹有些笑意道:“还不错!”然后双臂一震,一拳轰在赵怀仁右肩。赵怀仁如被扔出的石头倒飞出去,正当要撞上墙壁时,赵怀仁单脚踏地板,接力用力一个空翻而起,顺势反手握刀,双腿弯曲踏在墙上,猛的一蹬再次斩向白,“刀名断空。”
牧英见状惊慌道:“白苏小心。”
“噔!”
安静的空气中传出一阵金属碰撞声悠长清脆。定眼一看,白苏站在原地不懂,右手死死捏住长刀,左手握拳停在赵怀仁心口前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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