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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带着妖神去除妖》 绿色遁走猪/著, 本章共7016字, 更新于: 2023-05-23 09:41

师傅走后,许知南陪着芙禧住了几天。

她知道芙禧惯会黏人,如今师傅一走,这小姑娘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许知南在南城上学,读着博士,每天都要被研究课题和实地调研折磨,前几天收到师傅传讯,他要离开景城,许知南于是连夜坐高铁回来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灵力也是普通级别的,要是用瞬移术,她回去就会生病,一定要在床上躺个两三天。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试过。读研究生那会儿,她也是在南城,有一天想回家了,又抢不到票,于是用了瞬移术,结果刚到就站不稳了。

还是师傅手疾眼快把她扶住,又让她回去休息,那天她在床上躺了三天,硬是没有一丝下床的力气。

之后师傅就告诫她,普通人的灵力是同来做日常要做的事情的,大范围的消耗灵力很容易身心俱疲,得不偿失。

吓得许知南以后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用灵力了,就连传讯这种丝毫不费灵力,或者说消耗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许知南都不怎么用。

她要和他们联系,都是用的手机电脑。而这些师傅可看不上,用他的话来说,这都是他们玩剩下的。

芙禧本科和研究生都一直在景城。她喜欢跟着师傅一起除妖抓鬼,所以一直留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她是一个很依赖家人的人,所以她很依赖师傅和师姐。

许知南去南城的时候她大哭了一场,说师姐要抛下她们了。许知南安慰了她很久,最后说每天都会跟她联系她才罢休。

这次师傅带着小师弟离开更是对她打击很大。但是她又没有理由不让他们走,她一直都知道师傅是留不久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终究是要离开的。

但是芙禧还是很难过。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芙禧早就把师傅和师姐当成家人了,包括去年捡的那个小师弟闫豆,芙禧有事没事都会逗他玩,以至于他每次见到芙禧都眉开眼笑的。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师傅带着小师弟走了,师姐也不会逗留太久,很快芙禧就是一个人了 。

一个人,芙禧恍惚地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生活了,以前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正想着,许知南敲了敲门,推门进来了。

她抱着一床被子,说:“禧儿,我来陪你睡。”

芙禧立刻高兴起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和许知南一起睡觉了。

于是她连忙挪出一个位置给许知南,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许知南看着芙禧,叹了口气,说:“禧儿,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芙禧撇撇嘴,说:“才不要,一长大你们就都走了!”

许知南上了床,摸了摸她的头,很郑重地说:“可是禧儿,我们终究是要分开的。”

芙禧皱眉,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我不听!”

说着生气地转过身,背对着许知南,许知南笑着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躺下了。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我课题的一个前辈,叫顾南佑,我告诉过你的吧,你记得吗?”

没有听到枕边人的回答,许知南却自顾自地说:“他对我很好,我打算跟他在一起了。”

芙禧再也装不下去了,她一骨碌坐起来,似乎是不敢置信地问:“什么?!你们要结婚了!”

见芙禧听成结婚,许知南笑了起来,“哈哈哈,是谈恋爱啊,哪是结婚。”

芙禧嘟起嘴,“谈恋爱也不行。”“乖啦,我总是要找个人的。”

“为什么要找别人啊,我们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芙禧殷切地看着她,许知南摇摇头,说:“这不一样,禧儿,我想要的是一个家庭,我们不行的。”

即使被亲生父母抛弃,但好在遇见了师傅和芙禧,让她的生活变得美好了起来。师傅和芙禧固然是家人,但许知南还是想要一个家庭,这个家庭里,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她们共同组成了三口之家。

这是普通人的一生,也是许知南梦想的一生。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师傅教法术的时候,她学了很久才学会,而且根本就不精,画符也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天赋,不像芙禧,顺便学学就可以达到像师傅一样的水平。

许知南难免有落差,她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在拼不过天赋的时候,她决心要在其他的地方赶上来,事实上她的确赶上了,她考了一所名牌大学,考上了研究生,考上了博士,她已经过上了很多普通人都羡慕的一生了。

师傅走的时候,她固然舍不得,但她也知道师傅有要事在身,离开是必然,所以她很恭敬地向师傅告了别,祝他早日找到妖神,巩固边缘。

许知南一大早就走了,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尽量不惊醒身旁熟睡的人。

床榻咿咿呀呀地响了一会 ,许知南下床洗漱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脚尖着地的那一刻,芙禧睁开了眼。

但是她并没有动作,只是侧躺着安静地听着许知南出门的的声音,听她进厨房摆弄锅碗瓢盆的声音,她在给她做早餐。

要在以前,芙禧肯定早就站在厨房里,眼巴巴地望着师姐给她做的煎蛋,云吞和各种汤面了。

但是今天,芙禧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作。

在昨天师姐说完她想要一个家庭的时候,芙禧就没声了。她一直以为师傅和师姐会是自己永远的家人,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现在,师傅带着小不点去找妖神了,师姐也要组建家庭拥有新生活了,只有她还在原地。

她起床站在窗边,窗边的树叶已经枯黄了,一阵风吹过,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树叶吹落,吹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但这些芙禧并不在意,她听着屋里的行李箱的滚轮声,判断着师姐的位置,然后一直盯着门口。

“咔”,一声开门声响,许知南开了门,与此同时,芙禧手机响了,她打开看了看,是许知南发来的,“禧儿,早餐我做了,你起来记得吃。还有,我早上的高铁,走了,你保重,有事给我打电话。”

芙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信息,又看了看拉着行李箱出门的许知南依然面无表情。

许知南走了几步路,突然转头,看向了芙禧的房间。

窗台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动的窗帘在飘扬。

林知南叹了口气,拉着行李箱走了。

芙禧躲在窗后,在林知南转回头后往外看了看,直至看不见她的背影。

真的走了。芙禧轻声说。

她下楼看见师姐做的早餐,无不可谓是吩咐,而且还冒着热气,许知南用了热符,确保芙禧起床之后吃的早餐还是热的。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芙禧好,但她还是离开了她。

芙禧消除了她的符咒,拿起一个烧卖就吃了起来。

她全程面无表情,没有说一句话。

烧卖一口接着一口,煎蛋一口一半,云吞也是一口一个,她甚至把电饭煲里的粥都喝完了,最后挺着撑饱了的肚子仰躺在沙发上,打算就这么睡一天。

其实这并不好受,但她的心更不好受,她需要一个借口来发泄,这心中郁闷,难过的情绪。

“叮铃铃”手机很会看脸色地响了起来,芙禧不打算接,任凭它响着。

大概一分钟后,铃声终于停了,芙禧长叹了一口气。

还没等叹完,铃声又响了,芙禧直接把拿起手机往墙上砸,只听咔哒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这次终于不响了。

这才是真正的芙禧,脾气暴躁,性格阴戾,他们都不知道。

竟然少了束缚她的人,芙禧也不再装了,她肆无忌惮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情。没有什么能约束她,她要开始发疯了。

一边,一个狂打电话,而电话那头只有一阵忙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please redial later.”

打电话的胖子一直在拨打着,急的额头上冒出汗来,他抬起手臂擦汗,边打边偷偷瞄着坐在霸王椅上抽着雪茄的人。

这人也是肥头大耳,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人送外号:刀疤哥。

刀疤哥抽着烟,看见胖子一直在打着,还时不时地偷瞄自己,不耐烦地怒道:“看什么看!没人接吗!”

怒哄的声音把胖子吓了一跳,他颤颤巍巍地回道:“报报告老大,没……没有人接……”

刀疤哥一拍椅靠,骂道:“一个破神棍还敢耍大牌!给他脸了是吧!兄弟们,咱们今天砸了他场子!”

一旁站在暗处的兄弟都走了出来,两个肌肉大猛男,凶神恶煞的,还有一个驼背的乞丐,一个断指的男人,加上一个刀疤哥,都面露凶光,刀疤抱拳,活动着自己的手,轻蔑地笑道:“兄弟们,今儿个哥带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被叫出来的兄弟们都露出兴奋的笑,仿佛重获新生的杀人犯。

只有胖子战战兢兢,他发着颤说:“大,大哥,我能不能不去啊……”

刚刚还在亢奋着的刀疤听见胖子说的话立刻收起了笑,他揪住胖子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说:“你踏马说什么!再说一遍!”

胖子欲哭无泪,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大哥我错了!”

刀疤这才放开手,“跟着哥好好干!保证你过得比在姓陈的废物手上好!”

“是是是。”胖子掐媚地说,心里暴风哭泣,“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神棍的厉害啊!”

五个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修道茶馆,只有胖子发着抖地躲在后面,刀疤恨铁不成钢,他一把扯过胖子,把他摔在门上,厉声喝道:“开门!”

胖子撞的两眼冒金光,他忍着剧痛爬起来,那门却开了,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撞我家门!”

是她?是她!胖子一骨碌站了起来,低头望弯腰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对不起啊姑奶奶……”

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芙禧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你,找死吗?”

胖子被吓得一激灵,“没有没有,姑奶奶,我们这是想拜访您师傅哩!您看现在有没有……”

“没有!”不等胖子说完,芙禧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胖子吃了一鼻子灰。

胖子灰溜溜地回到刀疤哥身边,说:“那人说神棍不在,刀疤哥,你看我们要不……”

怎料刀疤摸了摸下巴,耐人寻味地说:“这小妞,性子挺烈啊!爷喜欢!”

胖子的心咯噔狂跳,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生不如死的样子,他现在想起都害怕。

刀疤说着就要上前敲门,胖子连忙抱住他的大腿,大哭大叫着:“刀疤哥你别去啊,去了会死的!”

被刀疤一脚踢开,“滚!这没用的玩意!”

刀疤上前,想一脚踢开关着的老式木门,谁知刚踢上去,他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弹开自己,他瞬间被弹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

门被推开了,陈旧老式的门槛里踏出一只碧绿绣花鞋,胖子抬头一看,出来的人正是芙禧,他的头磕的更勤了,嘴里的道错也更加诚恳。

笑死,惹了这个姑奶奶,可比惹了她的师傅还要惨百倍!

芙禧给了一直道歉的胖子一个不耐烦地眼神,胖子吓得双手捂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了这个阎王爷不快。

刀疤可不知道她的厉害,见芙禧出来了,他忍着痛爬起来,边说边向前走,“小妞……”

还没等他说完,胖子的冷汗也还没落地,芙禧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

滴答,胖子听到了自己的汗水滴落地面的声音,与之相伴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胖子也不敢动,只能心里为他祈祷。

惹了这个活阎王,刀疤和他的兄弟估计余生都只能在忏悔中度过了。

众人见刀疤被一个小姑娘提起来掐脖子,手脚在空中扑腾着,还发出阵阵惨叫,慌了,“大哥!”一个彪形大汉上前挥拳,作势要打芙禧,芙禧余光一瞥,把刀疤扔在那枚大汉身上

她揉了揉手,笑着说:“来得正好,正烦没人来挨揍呢!”

“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口出狂言!兄弟们,上!”

四个人一拥而上,芙禧也退到门前,众人嗤笑,“这人怕了!兄弟们,把她抓住,衣服扒了,今儿个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看看,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芙禧顺手拿起门前的扫帚,大力挥过去,笨重的扫帚在她的手中变得轻巧灵活,一挥一个人,还配合拳头,那些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芙禧把扫帚一扔,赤手空拳的向前,只把那几个流氓打的跪地求饶。

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上次芙禧为了省事,用的是法术,原来她直接上手也是可以的吗?

胖子对芙禧的战斗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啊!

漫天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也没有让芙禧停手,她依然泄愤似的捶打着这些嚣张的人,流氓们被打的一直哀求,但是芙禧不听,依然捶打着。

手上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迹,地上一片狼藉,打累了,芙禧一脚把地下躺着的人踹开,继而起身拍了拍手,说:“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众人慌忙逃窜,她转过头,看见了呆呆立在那里的胖子,芙禧挑了挑眉,说:“想死?”

她也不是不能杀人,只是师傅教她万物有灵,她也不会随便杀人,当然,惹她的人除外。

胖子连忙摇头,“不不不,姑奶奶,我只是路过,只是路过。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向旁边挪着想走,却被芙禧叫住,“等等。”

被叫住的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是不是见过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危险的气息迷绕着胖子,他慌忙跪下,“不是啊,姑奶奶,我是被逼的,您看我不也是只待在旁边没动手吗,我什么都没干啊,饶命啊。”

“别吵了。”芙禧不耐烦地说,“没要教训你,我看你眼熟,过来给我打杂吧。”

“啊?”正在求饶的胖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愿意愿意。”

废话,这阎王爷一开口,谁敢拒绝啊。

于是胖子做了茶馆的管家,说得好听点是管家,说的难听点就是打杂的。

胖子看着桌上厚厚的账本,内心狂吼:怎么这么多!

这些都是茶馆接到的求解单,发信的人,都是各种各样被厄运困扰的人,有人觉得自己恶鬼缠身,有人觉得自己妖精附体,所以茶馆的生意大多时候都是挺好的。

但芙禧很懒,她让胖子选一些病情重的单子,她只处理十级恶鬼,和道行深的妖怪,要是道行太浅,她可瞧不上,顶多遇见的时候顺手消个干净,也不用再跑一趟。

这可哭了管家小胖了,他每天都要从海量的信息里抽取几个怨念深,道行深的怨鬼和妖怪,可把他熬的,不过工资还是很可观的,要知道,除一个鬼,可是能赚不少钱呢!

这天芙禧躺在藤椅上睡觉,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处在火山口,四周都是沸腾翻涌的岩浆,地底不断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芙禧被惊醒了。

她往天井看去,雪花飘落,不一会儿,天井便成了白蒙蒙的,水缸里的水却依然清澈,没有结冰,原来是芙禧用了符咒,所以屋子里都是暖洋洋的。

芙禧看着天空飘落的雪,没什么情绪。

突然,胖子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看起来像来求解的,实际上也的确是。

他把信呈到芙禧面前,说:“老板,有妖怪了!这次是大妖,您肯定喜欢。”

胖子已经在这里做了几个月了,业务能力也逐渐熟练,他对芙禧的畏惧也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但还是怕的。

芙禧结果胖子手里的订单,看了一下,信中写道:“吴宅近日亦多离奇之事,先是先后死了几个仆人,半夜常听得有人冤屈,几个儿媳怀的孕都离奇流产,大儿子车祸变成植物人,二儿子突发癫痫,眼下疯疯癫癫,三儿子自小体弱多病,近日来更是咳嗽不止,病情加重。自此,夜夜不得安生,望仙师能亲临吴宅,为尔等除妖解惑,定以厚礼相还。”

芙禧挑了挑眉,胖子在一旁邀功道:“老板,这吴宅先后发生了这些奇事,可不就是大妖作祟吗,况且吴宅可是大家贵族,薪酬可少不了我们,您看……”

芙禧把单子往胖子身上一扔,笑道:“此皆为自作孽不可活也,反正近日无事,走吧。”

说着负手走出门去,胖子连忙跟着。

到了吴宅,果真是阴气冲天,罪孽深重。

芙禧踏进门,一个疯子猛扑上来,芙禧一躲,疯子扑在了身后的胖子身上。

“哎呦!哪来的傻子?”胖子痛呼一声,把身上的疯子掀翻在地。

远处一妇人慌忙跑来,身后跟着一众家厮,他们慌忙扶起这疯子,嘴里念念叨叨,“笙儿啊,你这样,让娘怎么办啊?”

被唤笙儿的人无知无觉,全然不懂自己母亲的悲嚎,甚至还高兴地玩着她的头发。

“怎么是个傻子?”胖子嘀嘀咕咕地说,被芙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再不敢说。

芙禧上前,吴夫人看见芙禧,哭道:“仙师请救救我们吧!不知是有什么脏东西,搅的我们不得安生。”

吴夫人哭诉着,芙禧却不吃她那一套,说:“吴夫人,万事皆有因果,您这一家修道不正,有妖邪缠身是应该的。”

吴夫人惊道:“天地良心!仙师,我吴家一生积善行德,可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芙禧挑了挑眉,笑道:“那可不见得,谁知道你们会做什么勾当。”

说着,便向吴宅深处走去。

吴宅不愧是从古代发展下来的世家大族,一花一木都低调却又难掩奢华,价值几万的兰花被成排养在园内,各种芙禧叫不上来的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芙禧在一株鬼兰前停下了。她看着在微风中摇曳的白色鬼兰,就像是白色的幽灵在缓慢游走,神秘幽深。

她笑了笑,说:“贵夫人真是雅兴,喜欢兰花?”

吴夫人看着成排名贵的兰花,说道:“并非是我喜欢,只是老爷喜欢,便养了。”

“养多久了?”吴夫人摇摇头,说自嫁进来之后,便看见了,许是养了很久吧。

说着她又催促道:“仙师,别管兰花了,您看出什么端疑了?”

芙禧却不紧不慢地说:“夫人别急,容我好好找找。”

说着便往更深的地方走去。越往里面走,周围的环境越阴深,一阵阴风吹过,一行人都打了个哆嗦,心里的害怕更加明显,芙禧却一切如常,甚至还逗了逗水里被喂的胖嘟嘟的锦鲤。

吴夫人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害怕,详装晕倒,被众人一把扶住,芙禧看了看装晕的吴夫人,挑了挑眉,这人,却也没说什么,在仆人请求把吴夫人送回去的时候,芙禧点了点头。

胖子也跟着回去了,他也实在害怕,虽说芙禧能力强,但也只是芙禧而已,他一个打杂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不怕这些妖魔鬼怪?

于是他在杂乱下也跟着吴夫人走了。

吴宅的最深处,是灵堂,芙禧推开门,灵堂像是刚打扫过,一尘不染,按理说,灵堂都是一年一祭,现在来,也是尘土飞扬才是,许是最近死过人,灵堂进进出出很多人,不知道有没有破坏些什么。

芙禧一向讨厌别人把线索损坏,不小心的也不行。

她反手巡视了灵堂一圈,有一圈。林塔烛光摇曳,昏黄的火焰照耀着灵堂的每个角落。

芙禧坐在贵垫上,说:“心术不正,纵有百年基业,也能崩塌倒伐。”

接着她看着烛火,问:“我看见你了,还不显形?”

烛火忽地一闪,瞬间剧烈地燃烧起来,火焰越来越大,似乎是要把灵堂点燃,那团火突地飞到芙禧面前,芙禧也没躲,依旧面不改色地盯着那团火焰

那火焰似乎也没想到芙禧那么刚,于是退后几步,继而又猛地冲向芙禧。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去死吧!

岂料它还没有接近芙禧,便被一个巨大的外力给推了出去,摔到了地上,它似乎不服,又接连撞了好几下,都被反弹到了地上,滑出了一尺。

芙禧看着它锲而不舍的样子,笑道:“撞够了吗?撞够了就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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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