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粘黏十三枪
与季初语不同，季东第一次接触医术就对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认为医武不分家，学好医术对练武有很大的帮助。
为此他还经常下山，除去采购物资外，其余时间也会诊断一些疑难杂症，顺便收取点“诊金”。遇到不懂的就向李渊提问，时间一长他的医术比武功进展还快。
寻常人气血虚弱，吃点药补补就好了，就算不吃药，自己也会慢慢补回来。
而练武的就不一样了，年轻时还好，老了以后最怕的就是气血虚弱，身体含不住气。血一虚，整个精气神就急速下滑，人体就会吃不消。这时候离死也快不远了，吃什么药都不管事，只有内敛成丹将精气神血液凝成一点一条路走。抱丹之后寿延四十载，武力重回巅峰。
可是看老爷子这种状态，怕是连站起来都费劲，就差一口气了，拿什么抱丹？
季东到厨房之后就开始生火煎药，药材一小部分是从小贩手里买的，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从山里采的。“师傅的情况是气血虚弱，不能放特别猛的中药。”想了想，那就只剩下人参黄芪和当归了。把这几样药材当主药，再加上几位辅料。一阵捣鼓，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一碗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的药汤。
单手平端着这碗药，大步向前走去，脚跟先着地随后脚尖再着地，仿佛一直大猫行走。脚底生风，药汤稳稳的留在药锅里丝毫不外撒，非常奇特。
不消片刻，季东就赶到了师傅所住的地方，其实整个道观也没有多大，仅有正殿和几所居住的偏房。平时闭门，也不接待香客。
季东推开门，看见李渊已经醒了，正盘坐在床上打坐运气。李渊听到推门声后睁开眼睛，一脸欣慰的看向这个他最满意的弟子。
季东端着药走到师傅床前，拿汤勺喂师傅喝下。“师傅，这是我熬制的用来补血疏气的药汤。”
“嗯，这药不喝了，对我没有太大的用处。”说罢，活动活动僵硬的身躯，弯腰想要穿起鞋子，季初语见状连忙上前来和季东一起搀扶着李渊。
李渊被这两个弟子搀扶着下床穿好了鞋。然后李渊甩开了两人坐到挨着门口的椅子上，看看两人，叹了口气。“哎”
李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着最小的弟子说到：“初语你去厨房先做饭吧，我这肚子有点饿了。”
打发走季初语后。
李渊坐在椅子上有些感慨，他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还能活几年呢，不抱成金丹始终是凡人。还不如拿一条老命来换取年轻人的前途，一开始李渊就想着看这两个孩子可怜，加上性子也合他，就打算暂时收下这两个孩子。就算不能入室也能当个记名弟子，在山上好歹不愁吃喝。
但是接连相处下去，他越发的满意这两个孩子，尤其是季东，这个孩子肯吃苦下功夫，有天赋。他很喜欢很不错。
只是，想到这李渊眉头微微一皱，季东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戾气太重。
“当初我收你为徒的时候，就发现你身上戾气出奇的重，本以为这几年日日诵读道家经典，修养心性，能消除你的戾气。虽有点成效暂时没有爆发出来，但是这是隐患，不定哪天爆发出来，伤人又伤己啊，不过好在你的性子倒不是很急躁。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季东连忙把药端来，李渊摆摆手拒绝了。
虚弱的道：“我命休矣，这药是无源之水对我是无用的。不抱丹不能活，你且附耳过来，我教你我们一脉的独门心法，此法历代口口相传，只传男不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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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坐在椅子上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反正也带不到棺材里去，干脆将我们一脉的杀招也传给你吧。”
推开季东的搀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缓慢的向前走去。
第一步全身筋骨齐鸣肌肉迸发；第二步迈出：挺直腰板怒目金刚，凭空拔高两寸头发无风自动，狂吼道：“好徒儿，跟我去演武场，今天教你最后一招！”
第三步迈出脚掌一垫，向前冲去，全力爆发速度跟瞬移一样，比平常快了不只多少倍。
看见师傅回光返照的模样，季东有心阻止却无力反驳。只得无奈的追上前去，提着步子却连影子也追不上。
没办法，不过好在他也知道演武场在哪，只得全力追去。那里在整个道观里比较偏僻，除了季东偶尔去那练武，其他人根本就不会去那个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到演武场，李渊手里拿着一根玄铁大枪，很粗很长，比李渊还高半截，得有碗口般粗细了。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寒光。
李渊提了提嘶哑的喉咙大声道；“今天教你一招杀敌的枪法，我的全部本领全在这十三枪里，每一招都是杀招，会多少看你悟性了！”
李渊端枪站立，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枪把按在腰侧，含而不漏。将近一米九的身高配上这玄铁大枪，当真如霸王降世无可匹敌，一人便可挡千军万马，放在古代就是名副其实的千人斩。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行将就木的道士模样。
“呵！”李渊手臂一震，顿时枪身颤抖不已，嗡嗡作响，整个枪身随着劲力扭动，弯弯扭扭的好象一条翻滚的长虫。李渊起了个一抖大枪就冲着旁边的柳树横向抽去，“砰”的一声树身从中间起直接断成两截。
“这才是师傅的真正实力吗，能将双人合抱的大树打断，师傅是真正的高手，我还差的远。”季东目不转睛的看着大枪在李渊手里疯狂挥动。心里感叹至极，“武术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作陆地神仙了。凭着这一大枪，就能单挑几百上千的人。”
也不怪季东这么感叹，震撼感实在太强了，一全身肌肉身高一米九的老头子，端着碗口粗的玄铁大枪，挥挥手把一人合抱大小的树打断，想想这个画面。
自古枪都是兵中之王，更何况这碗口粗的玄铁大枪，太极拳也极为重视大枪，需在大枪中摸劲、找劲、练劲、长劲。
千变万式都在这十三枪里：开、合、崩、点、劈、扎、拨、缠、撩、带、滑、截、挑
“你且看好！”一声大喝将季东唤醒，李渊自己已经快没时间，拼着性命强提的最后一口气马上就要散了。
季东丝毫不敢怠慢，目光死死盯着李渊的动作。
“第一枪：怪莽钻窝，分心就刺似怪蟒”“第二枪：仙鹤摇头，仙鹤摇头斜刺膀”“第三枪：鹞子擒雀鹞子扑雀刺足式”“第四枪：燕子穿帘飞燕投巢刺面上”
四枪过后，李渊脸色泛红，气血翻滚像要冲出身体的束缚，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第五枪：持散枪渔人撒纲式，压下几欲喷涌而上的血液。进步直刺胸口，刺耳的破空声传来，随身步撤后粘黏抽劲！“啪”的一声李渊竟然拿玄铁大枪舞出了脆响，这可了不得。季东从来没见过手拿大枪的师傅，真是擦着便死，碰着就亡，看的季东是汗毛直立全身都炸起来了。
单拿他自己来说，季东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几分武艺的，不说挥舞李渊这样的玄铁大枪，就是端着大枪在原地扎马步，那也扎不了多久的，撑死一炷香就力竭了。
俗话说得好，年刀月棍久练枪，春秋大刀一晚上。
李渊气如牛吼周围散发着一团团蒸汽，这是气血运转到机制产生的现象。
“最后一枪：此枪更有轻灵奥妙，内有千变万化总归一理，为缠枪。外人看至一路式，不知里藏八卦内含五行，散枪内可用，粘黏枪亦可用，掷枪亦可用。知八卦五行十三枪，天盘地盘内里藏。练法要自然，用法要轻灵。”
捨己从人能粘连，进退上下相贯串，不丢不离缠绕之法如长江，目视旷野天无涯，腹内松净如大海，手足相随能进退，腰如车轴气能荡，含胸拔背身内藏，以气会意枪刚强，至柔又至刚。
如枪以意运气练法，功久枪杆上如有电力相似，与敌相接便知来意。不丢不顶，粘连走化神妙至矣。
李渊封魔般的挥动着长枪，拦、拿、扎，“扑哧”坚硬的地面好像豆腐一样脆弱。一下末过枪头。猛地拔出原地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洞。
演武场被破坏的惨不忍睹，李渊脚背一勾将大枪勾向半空，然后跳起来在半空中猛地踢中大枪，大枪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声。朝着季东笔直的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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