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若苡的询问中得知,她们是山下河东县富商家的采买丫头,负责出门采购事宜,谁知在市集上被人迷晕了绑来了这里。
她们从看守人的口中得知,接下来她们还会被带去另一个地方。她们紧紧抓住白若苡的手,宛若抓住救命稻草,生怕白若苡会丢下她们。
白若苡想着许是还有别的女子有一样的遭遇,或许芫华与竹溪也在另一个地方,想要找到主谋必得顺藤摸瓜。便与两位丫头商量着让她们假意被带走,两位先是害怕,但又十分信任白若苡,便答应了。
白若苡便拿起绳子重新为她们绑上活结,关键时刻可以打开。并安慰她们不要担心,她一定会救她们的。
果不其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白若苡顺势跳上房梁。
两名壮汉推门而入,一人拽起一个丫头走了出去。
寨子的后山别有洞天,弯弯绕绕半盏茶的功夫,只见到了一个山洞前,洞前有着四五个人把守者,统一着着玄色衣服,看似不像寨中人。
两名壮汉毕恭毕敬将两个丫头交给看守的人,便点头哈腰往回走。其中一个不时还回头望了望,满眼悲怜。
天色渐晚,看守的人点起了火把,在微风下晃动。等到交班的时候了,三个迫不及待想要休息,下一班的磨磨蹭蹭还未来,白若苡便趁此机会,溜了进去。
只见这洞径极深,岔路也多,白若苡捡起一块石子在岩壁上留下记号。
走到一处幽暗之地,忽的见到前方有火光闪动,有两名看守的人。白若苡摸出袖中两根银针,灌注内力,银针飞逝而出,直击两人眉心,瞬间倒地。
一走进来,一股腐烂之味扑鼻而来。是几具女子是尸体,面色苍白,嘴唇乌青,他们的手腕上都有着一道口子,是被放血而死的。
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跳加速,白若苡瞬间脸色苍白,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只是未曾见过谁人被或活活放血放死。
往里走,是几间幽暗的牢房,关着十几二十名女子。那些女子见有人进来,都紧紧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双眸恐惧地望着来人。
不知从哪传出来一声“小姐”。
是竹溪。
“小姐!小姐!我在这里。”
白若苡这才看清竹溪,身旁是芫华,两人都头发缭乱,衣服也脏乱。
之前那两丫头也在这里。
但是眼下白若苡犯难,如果将他们一同救出去,目标太大,反而不好。
白若苡留下身上的匕首还有一些关键时刻迷晕敌人的粉末给竹溪,便出去了。等找到合适的机会便会回来救她们。
竹溪说楠骁并未同她们一起,她们从关进来就没见着楠骁。
每隔一天就会抓一个女子出去放血,放完血便会丢回来等待其自生自灭,白若苡进来看到的,便是之前被带走的女子的尸体。昨日刚带走了一名女子,那么隔一天,就会是明日。
白若苡只能在这一天时间之内,探清事情真相。
待转弯到另一岔路,面上迎来一人,还未看清,白若苡手中一银针出,那人飞旋一转到了白若苡身后,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是我。”
这时才看清,是王行。
“你这丫头,差点误杀。”王行小声说道。
白若苡白了他一眼,“我怎知是你。”
随后便将先前所见到的一系列事告知了王行,王行说他来的途中并未见着孩童和老媪。白若苡不解,自己明明在寨中见到过,为何王行却没遇上。
白若苡同王行穿过各种岔路,也不知走到哪里,只见前方是一鼎丹药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给人压抑感。
“看来是有人用血做药引了。”王行忽然开口。
白若苡和他想的一样,不然为何抓来这么多女子,到底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
白若苡正想前去查探一番,王行在一旁拉着了她。
“小心,有陷阱。”
此时白若苡才看清,地上有一根根十分绵细的丝线,这种丝线是秘制的,肉眼很难看到,一旦触碰,便会触发机关。看来这个丹炉,十分重要。
“何人竟敢擅闯我弥山神教。”
数十名身着玄衣的守卫将白若苡和王行围住,他们身后站着一紫衣女子,正是她在开口。
“还是被发现了,你这丫头故意拉我垫背吧。”王行一边打趣道一边伸手摸住腰间的软剑。
弥山神教,他们并未听过江湖上有这等名号。
只见这蓄势待发之际,白若苡坚守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结果对方也未动。
白若苡疑惑地看了看王行,王行却示意她动手,动手就动手。
那几个手下压根不是他俩的对手,但是在打斗过程中,白若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对方有十成功力,却只用出来了三成。
紫衣女子见二人武功不凡,但她也没动手的打算,见落了下风,顺势就想逃。
这种情况下,白若苡岂能放过她。
那紫衣女子颇熟悉这里的地形,白若苡和王行还没追上,人却不见了踪影。
白若苡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岩壁,这个地方她未曾来过,岩壁上没有她的记号。
“这里地形复杂,我们不熟悉,要尽快找到出口。”王行也深觉不对劲,难得十分正经的说道。
“你听过弥山神教吗?”在寻找出口的路上,白若苡问道。
王行摇摇头。
奇怪,白若苡也未听过,她在独孤山庄的典籍中,也未曾看到过。那他们是何人?是新起教派?管他是何来历,做伤天害理之事,只会落个毁宗灭派的下场。
还不等他们找到出口,此时,有一群玄色衣人来将他们围住,这次,怕不是之前的软柿子了。为首的是一名黑衣男子,身后跟着那个紫衣女子,想来是搬救兵了。
白若苡觉得自己怎么老是这么倒霉,每次遇上的,都是对面人多,自己身边能打的一个也没有。不过身边还有个王行在,不然她可能真要命丧于此了。
“擅闯弥山神教者,杀无赦。”黑衣男子一拔手中的剑,沉声道。
“怎么一和你这丫头在一起,就是打打杀杀的。”王行刚收起的软剑,又从腰间拔出。
王行好歹有一柄软剑,白若苡手上可没有称手的武器。
这群人和刚才那几个完全不一样,若说他们有十成功力,却在这里使出了二十成。这是为何?白若苡忽然想到炼丹炉,应该是炼了什么提升功力的丹药。这在江湖上,可是大忌。
对方攻势正猛,白若苡只得以退为进,主要以防守式应对。王行武功比白若苡强,那些手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接着!”王行丢来一柄剑,是从手下手里抢来的。
白若苡学过剑式,但用得极少。不过她看王行的剑式用得极为巧妙,大可东施效颦。在学习方面,白若苡的天分是极其高的。
那黑衣男子剑招凌冽,步步紧逼,王行本占上风却节节败退。白若苡想要赶紧解决这几个缠人的手下去帮王行,奈何这几人太难缠了。
忽然一根鞭子朝白若苡劈来,还未反应过来,本以为要硬生生挨上一鞭了,王行一手拽住白若苡的手让其多开,鞭子倒是躲开了,肩上却被黑衣男子的剑擦破了。
白若苡一看,伤口立马变黑了,心下一惊:“剑上有毒。”
黑衣男子笑道:“这可是我前些日子新研制的毒药,无人能解。”
一听此言,白若苡立马发了狠似的,提起剑直击他眉心。黑衣男子身手矫健,以招破招,剑术在白若苡之上。王行见此状,这样下去白若苡不是他的对手。
正欲出手,一个白影加入了二人的打斗之中,不过他却是在帮白若苡。
“凌泉,你来干嘛?”黑衣男子怒道。
“大哥,你收手吧。”
“你想找死吗?”
说完,黑衣男子一掌劈在那位叫凌泉的白衣少年身上,白衣少年瞬间一口鲜血吐出。
白若苡这才看清这位白衣少年的模样,是在汪家酒楼提邱有道解围的那位白家少年。
凌泉并未退让,擦掉嘴角的鲜血,继续使出招式对付他大哥。并对白若苡说道:“你们快走。”
白若苡说了句“多谢”,立马带着王行离开了。
弯弯绕绕,总算走出了山洞,王行的伤口不深,只是那剑淬了毒,也不知是何毒。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瓶,是药王谷秘制的解毒丸,也不知起不起效,二话不说给王行喂下。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那些女子不救了?”王行问道。
白若苡从裙摆下扯下一块,给王行包扎上。“自是要救,不过不是现在,再这样下去非但救不了,我们俩小命都得搭上。”
刚走出洞口不远,白若苡看见了熟悉印记,是楠骁留下来的记号。
看来楠骁就在这附近了,如果能够与楠骁碰上头,那么事情便容易多了。
一路跟随着记号,穿过一片茂林,偶有几声蛐蛐的声音,一片漆黑。
白若苡拿出火折子,沿着树干上的记号一路寻去。这里,是另一个洞口。不知是不是和前面的洞口相连的。
白若苡放轻脚步,唯恐这里有埋伏,忽然前方蹿出来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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