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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忧心

《一苇渡》 走过一村/著, 本章共3762字, 更新于: 2024-01-09 21:17

在海湾斗天牛的家里,斗鑫蚜和壁水貐在忙着招呼来聚会的小伙伴,伙伴们有鬼卯星、房月兔、角木蛟、角星蝉、参水猿。平日里大家都是在房月兔的酒吧里叨扰,今天房月兔失去两个亲人,斗鑫蚜就把平日里几个要好朋友约到家里,除了房月兔那里刚发生变故,不方便聚会外,也是为了安慰房月兔。

自从诺姆星际A、B计划之后,这几十年里,人口逐渐的减少,很多人并没有等到C计划成熟就已经走了,居住在海中浮岛的人越来越少,现有的人们也在逐渐的向陆地靠拢,远处海中的浮岛居住地在失去人类居住后也逐渐的失去控制,开始有倾倒的趋势。昔日海湾渔火闪烁歌舞荡漾的场景变得零零落落。

诺姆人天生的舞蹈和音乐天赋使得聚会非常热闹,如果作为牵手前的舞蹈,一定有男生斗舞的场面,而今牵手过的人,则是情侣之间绵缠的抒情舞姿,更多了几分舒缓。壁水貐是个音乐才能突出者,曾经帮助参水猿驻台背景音乐,今天也不例外。但是少了往日的欢快,多了几分悲悯,使得今天的聚会有点沉闷。

往日里,海滨是最热闹的所在,各个浮岛居住点灯火通明,天台是最好的聚会场所,天台之下是各有特色的美食餐厅,由于每个浮岛都有自我养殖场所,各个浮岛养殖专家各显其能,养殖不同的水产,这也构成了浮岛吸引游客的生意经。现在浮岛居住居民远处的十室九空,几乎荒废了,斗鑫蚜、斗天牛家居住的浮岛也只剩下不足六成住家,餐厅已经不经营夜宵了,如果需要,只能自己动手。

当轻柔的开场舞蹈过后,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斗鑫蚜提起了今天听说的轸水蚓父母亡故十几天才被发现的不幸事件。轸水蚓家与柳土獐一个浮岛,这个浮岛现在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居住,柳土獐喜欢写作,虽然在酒吧里很热闹,只是在发表他昨晚的新灵感,感觉一下大家的反应,或者会有人提出建议再补充一下,丰富一下内容,星日马就是他最好的听众,也经常提出一些补充建议。工作的时候对清静很有要求,他说如果环境嘈杂,原来的灵感就乱套了甚至跑了,为此他就住在比较远的浮岛。今天社区工作者突然带领很多人登临了这座浮岛,引起了柳土獐的好奇。原来是轸水蚓的父母不幸离世。并不是社区工作检查到的,是诺姆方舟的轸水蚓惦记父母,联系不上,才转到社区工作人员,这太空时差现再一耽误就是几日。检查时发现这两位老人已经离世多日。经医生检查,先是轸水蚓的父亲突发心脏病摔倒,老伴着急上火脑溢血发作,双双急症病亡。令人悲痛的是,家里没有其他人,而老两口也是孤僻之人,很少和人来往,再加上浮岛现在居住人很少。

壁水貐叹口气说,“我也听说了类似的情况,这种情况今后越来越多,特别是这几十年,很多家庭都没有了子女,更是难得有人关心的,可能连一个知情的人也没有。”

“这需要有个机制,让诺姆最后的人能够有尊严的走到最后”角木蛟说,“鬼宿他们的那个项目已经开展了,优先从边远地区年龄大的人开始。”

“那可能也难以普及到每个需要关照的人,像轸水蚓父母这样的突发情况很难及时得到帮助。”壁水貐接着说。

“是不是应该建立一个志愿者网络,把每一个家庭联系起来,不但知道自己在网,也让邻居了解邻居的情况。”参水猿一下兴奋起来,“我想,在这样一个时刻,应该很好组织,毕竟大家逐渐的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帮助而且是互相帮助,是每个人都愿意尽心尽责的。我最擅长做这样的事,但是居民资料从哪里获得呢?”

“奎木狼和娄金狗那里肯定有”斗鑫蚜说“他们这些日子没有来酒吧,估计也为轸水蚓父母这样的事奔波呢?毕竟这样的事越来越多,以前靠街坊邻居就能做的,现在就需要奎木狼和娄金狗忙了。你如果组织志愿者团队,他们一定支持。”

“这事交给我了”参水猿接着说“你们谁报名现在就可以。”

“我算一个”房月兔说“我在酒吧里接触到的人多,也经常能道听途说,也可以看看谁面色不对,谁缺席了,随时通报。”

“我们都算吧”斗天牛说“各尽所能就是。我们建立一个平台,大家有了一个报告的方便出口,会踊跃参加的。”

“明天我和斗天牛要去帮助各地建接种室了”壁水貐说“从现在开始就要全面开展基因移民工作,我们到外地,也会帮着参水猿宣传我们的平台,要让危急的人提前进入到接种工作计划来。斗鑫蚜和我一起去,这个贴心的安排,真要感谢卯宿。”

“卯宿是个特别有爱心的老师”斗天牛说“当年的箕水豹和女土蝠都是卯宿帮着安排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卯宿的原则,而不管这份眷属是否能成行,但必须按着情人的心愿行事,在我们诺姆,这种特殊基因组成的两性关系,是一个无法自我解脱的魔咒,一旦被拆散,另一半几乎丢掉了半条命,而续命的的办法就是让相爱的人靠近。”

“我估计到地球后就会改变诺姆人这种宿命”参水猿说“假如我们托生到一种父权体制的生物中,参照我们诺姆这种生物的特点,雄性动物可以针对不同的配偶。不过我想象不出来,这会在人类社会中发生什么现象呢?”

“首先,这会在社会中发生战争”角木蛟说“你看诺姆具有父系性质的这类型生物,每到交配季节都会混战一番。另一个,可能会有由于体弱找不到配偶的。但是这部分人会甘心吗?以人类的智慧,在这种情况下,体力不成,必定会用阴谋。明争就变成暗斗了,估计你这个文学爱好者,可以有更多题材演绎了。”

“假如是这种情况,应该是一种混合体”壁水貐说“寻找爱情,忠于情感是新人类发自潜意识的诺姆爱情观。另一种属于本能冲动,出现出轨现象,冲动总是短暂的,在潜意识的爱情观中会有愧疚感。冲动不是文明社会主流,属于暗流。诺姆高贵的爱情观仍然会在文明人社会里被褒扬。”

“这会不会形成一种恶劣的混合物”参水猿说“当他有能力时,他霸占雌性。你看诺姆这类生物,得胜者占有雌性,并没有征得雌性认可,也许在它们的社会中是正常的,但是在人类社会来看,就是不道德的。而当他们失去能力时,又让他霸占的雌性殉情,其实他们并没有情可言,这种物种的自私让他假以情索,到死也不放过他的占有。”

“你不用担心”角木蛟拍拍参水猿说“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强势者。”

“净想一些没用的,我们很快就要到地球续命了”角星蝉说“我们的爱情也只能半途而废了。”

“不会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爱情还是会在诺姆世界深切感受的”壁水貐说“当然不会那么完整。为了能续前缘,这次接种的基因里面专门把因为爱而修饰的这一段基因接入殖虫基因里,当你再生时,就会在你再次谈恋爱时去追求你曾经的爱,某种意义上说,让爱情的故事有了续集。”

“我觉得这只是一段美好愿望”角木蛟说“我们再生于一个陌生世界,而且肯定又会生出一副我们都没见过的面孔,有可能带有相恋基因的两条殖虫不在一个区域投生。对于我们诺姆人,你又没有特有信息供追索,这样的安排,不知是苦还是甜。”

“确实这样”壁水貐说“我们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标记性特点供有情人追索,现在能知道的是,当你们在诺姆热恋时,会引起你荷尔蒙提升,促进你对这部分感情的变化,这个变化是终生的储存在你的基因中,就是刚才说的修饰部分。但是在你再次诞生后,如果能同步你细胞质粒中记载的记忆,可能会有所帮助。”

“这个我不太相信”房月兔说“我们现在记在大脑中情人的相貌在新生后是没有可比性的。所以新生后的恋爱具有很大的盲目性,在你寻找心中的爱人时,可能会碰到很多似是而非的人,注定是一场苦恋。我要是有来生我就做最强的生命体,让能够续命的我顺利的度余生,我和角木蛟参加毕月乌的项目。”角木蛟点头。

鬼卯星一直没有作声,脸上的表情随着他们的谈话,由晴转阴。房月兔拉住鬼卯星的手说“鬼卯星没有这样的负担,她不是我们这样的有恋爱印记的人,新生后可以自由的恋爱。我觉得那才是你的世界。”看到鬼卯星低下了头,房月兔说“鬼卯星留恋虽然感人,但是依我看却是一种解放。在诺姆人的单一恋爱中,恋爱之后的生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即使是两个人不合,分开过,也没有改变的可能,只能各自抑郁,其中一方抑郁难忍,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悲剧成了诺姆人的诅咒。”

“这次灾难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最残酷”角星蝉说“我们刚刚开始恋爱或者在热恋阶段,享受不到多少这样的甜蜜,就要被迫终止。对于老年人则是最好的,他们在诺姆美满了一生,然后到新世界又可以重新开始。”

“别不知足”参水猿说“等到你开始接种时,也差不多到了中老年了。”

“可是我不能有自己的宝宝了?”角星蝉说着竟然呜呜的哭起来了。参水猿赶紧上前安抚,“我们可以有宝宝,然后把他们也带到新世界。”

“别说傻话”斗天牛说“孩子那么小就进入接种阶段,你知道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就是死一回,很残酷的。再说了,你即使把他带到新世界,你们同时诞生,如何能负起父母的责任。而且这不像恋人可以凭感觉去找另一半,虽然困难但是总是有心中的希望。而孩子和你们没有这样的纽带,你很难找到的。”说到这里,角星蝉哭的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参水猿继续安慰着角星蝉“我们到新世界,生一大堆宝宝,让你爱个够。”角星蝉把头拱在参水猿怀里,撒娇到“想得倒美,我们不能天天的只喂养孩子,我们还要在他们长大的时候,我们也不老,才是幸福一家。”

“对对”参水猿附和着

“你们要不要到天台上看看夜景”斗天牛说“虽然不如以前渔火通明,倒是也多了几分夜晚的静谧。过几天我们这座浮岛也要撤离了,今天大家在这里是最后的相聚了。”

大家成双结对的走出房间,各自走到天台上,对着寂静的夜空说着各自的情话。斗天牛的提议,也是为了和鬼卯星单独待一会,想单独的和她聊聊,因为诺姆年轻人的情人世界,对鬼卯星有点残酷。斗天牛能体会到鬼卯星孤独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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