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这辈子最令人咋舌的事就是下夜班路上对它的穷追不舍。
嗡嗡的声响,像野兽的咆哮撕破寂静的夜空,这是解放牌141满载而归的轰鸣。村头千疮百孔的山包,无声的诉说着它身上曾经肆虐的野蛮行径。张老汉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小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在这时而宁静时而嘈杂的氛围中变老。作为一个乡村的野孩子,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胆子大成为了他最与众不同的特点,也为后来的事情埋下了伏笔。
在千禧年初期,村里给本地人提供最多的工作岗位就是矿上和选矿厂。张老汉便是一名资深的选矿厂员工。选矿厂特有的工作制度,按今天的话说就是标准的8小时工作制——倒三班。大夜班对村里人来说便是家常便饭。选矿厂的选址都是依山而建,这也让村南头的山成为了张老汉上下班的必经之路。大路也是有的,只是弯弯绕绕,要多花一倍的时间,对本就高强度工作8小时的选矿工所不能接受的。南山是最早进行铁矿开采的山头之一,它能被人们所熟知离不开特殊的排布。山的北半侧是大队承包的整整齐齐的栗树,本着有什么就叫什么代表的原则,所以村里人又它栗树山。南半侧都是村里的坟头,但却从来没有人叫它“坟头山”。
农历七月中旬,张老汉跟往常一样下大夜回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路上,今天的风显得格外的阴冷,令老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着走着,老汉感觉前面有一张若隐若现的人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揉了揉眼睛,捏了捏额头,发现前面的脸消失了。他便继续向前走,走了没几步,感觉背后发凉,就像背后有双眼睛一定在盯着自己。老汉回头张忘一眼,除了黑漆漆的夜外,并没有其它的。老汉准备继续赶路,在抬头的一刹那,正前方那两个暖瓶高,浑身通体惨白的它映入了眼帘。就算是老汉这么胆子大的人,呼吸也顿了下,额头和后背也有了几滴汗珠。从小的孩子王也不是吃素的,老汉大喝了一声:“曹尼玛的,啥几把玩意”,就冲着它拔步跑了过去,小白人似乎被骂怕了,飘悠悠的往前跑去,一个后面追一个前面飘,不知不觉,老汉看到了它钻进了生他长他的地方,背后的汗不由自主的就淌了出来,老汉回去就发疯似的翻箱倒柜,结果当然是没找到了。可能是运动后着凉加惊吓伤了身体,老汉往后的日子都是在炕上躺着盖着被子度过的,慢慢的流言在整个村子里传开了,张大胆因为追了小白人病倒在家了,以后谁万一遇见了千万要装看不见,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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