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箱倒柜后,终于在一个积灰已久的仓库里找到了药箱。
有酒精,棉签,绷带,还有葡萄糖口服液以及一些外用药。
还好,还有一年才过期……
就凑合用了。
先给他服了葡萄糖口服液,至于伤口,自然是要先处理自己的。边处理自己的伤口,边观察安静躺在床上虚弱的男人。
阳光照在他苍白俊逸的脸上,还是那么的冰冷和死气沉沉。他很瘦,修长的手指只剩下了硌人的骨头。
嘶——
酒精弄得她嘴角很疼,忍不住蹙眉。
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后这才处理夏深的伤。对着他这张俊脸,她可不会舍不得下手。棉签毫不客气地怼到他的伤口,昏迷中的他微微皱了眉。林浅得逞一笑。
给他的伤口包完扎后,终于可以趁此机会打开所有的窗户和窗帘,潮湿的空气渐渐暖和。
厨房的冰箱里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干菜,做了顿简单的饭。把自己喂饱后才把剩饭抬到楼上去,放在他的床柜上。
手里拿过他刚刚看的书本,翻阅了一下便面无表情地丢在了床上。
全是一些看不懂的字母和词汇。
于是,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打量起夏深来。
个子至少有185了,但是人太瘦了,看上去就是一个高大的古代文弱书生。不过他恢复力倒是挺强的,不一会儿就缓缓睁开了双眼。可刺眼的光芒又让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逐渐有发火的趋势。
脾气又暴躁了。
林浅淡淡一句:“怎么?还想打?”
他死死地抿紧嘴唇,手挡着脸想从床上爬起来,但又无力的瘫软下去。
林浅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只能用行动的!
于是夹起一筷子的蔬菜就往他嘴里塞去,他偏头执拗地躲了过去,抬起拳头就想打过去。
林浅一巴掌拍开他的拳头,耐着性子继续投喂。
“跟我学,啊——张嘴。”
滚。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这个字。
她气笑了:“看我脸上的伤,我对比了一下,你的伤比我还重。弱鸡。”
夏深的脸顿时阴沉下去,张着嘴就咬下去。林浅顺势向后仰,在他支起上半身的瞬间将菜塞进他的嘴里。
他一口就吐了出来,可林浅一手接住笑着又塞了回去,顺便堵住他的嘴。
夏深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光,一时间竟忘记了咬她。
林浅又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下意识地吞下食物。
等夏深反应过来时,怒不可遏地看着她。
林浅淡淡一句:“吃饭。”
他依旧阴沉地看着她。
“不吃啊,那看来你是喜欢我喂你。喜欢吐出来之后又被我塞回去。”
“啊,”她恍然大悟,“也是,我放的盐比较少,而刚刚我的手在摸过这摸过那后带了许多细菌……”她凑近他,声音压低,玩味道“然后手脏了,也咸了……”
夏深的表情有了一丝破裂,有点难堪的痛苦和苍白。
林浅又道:“凭你现在这虚弱的身子还打不赢我,喂你两口饭不在话下。所以你想好,是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吃。”
“当然了,你也可以打翻饭菜,不过我还是会亲自用手捧起来喂进你嘴里。”
她端过筷碗,静静端在他面前。
“菜要冷了,我不建议用我滚烫的口水给你热热。”
“……”
终于缓慢且艰难地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在嘴里嚼了一下便不嚼了,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浅皮笑肉不笑:“吞下去。”
他眼神冰冷。
林浅冷笑:“不怪我,你这儿该有的食材都没有,难吃是正常的。”
她又解释道:“我厨艺很棒的,下次给你做养肥大餐。”
挑食的他在万般抉择之下艰难地吞了下去。
饭虽然难吃,但好歹饱了。
林浅很快就发现,夏深这人有很大的洁癖。她刚坐的椅子就被他从窗户丢了出去,又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浅笑道:“想让我给你拿把新椅子?”
不是。
林浅愣了一秒便反应过来他眼神的意思了。想让她离开他的房间。
林浅也不留恋,转身就离开,边道:“行。晚上九点出来我给你换药包扎。噢对了,不要反抗,不然我亲自来接你。”
“你锁门也没用,我可以破门而入。”
出来后去收拾自己住的房间,开窗透气,又戴好口罩和防尘衣服来了场大扫除。
幸好房子不大,辛苦个一下午便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蓦然回首,就见夏深站在楼梯间阴沉地看着自己。
收拾房间弄出的巨大声响吵到他了。
林浅这时才想起来没和他自我介绍一番。于是笑眯眯地给他打招呼:“我叫林浅,想怎么称呼我随便你。”
浅浅……
她刚转过去的身子猛地一顿,像是有人在悄声呼喊她一般。扭过身子看向站在楼梯间一动不动的夏深,正好撞入他深沉的眼睛里。
她有些疑惑道:“你在叫我?”
他却沉默着进了房间。
林浅没多想,只道出现了幻觉,便继续忙。可之后的她尽可能把声音弄到了最小。
等收拾完一切,把该买的食材都买了后才动手做晚饭。说实话,感觉对她而言,还是以前苦逼的日子,不过就是换了个环境,还有高额工资拿。
香味很快就传遍整栋别墅,晒了一个下午的别墅去除了之前的潮湿味,有的是现在温暖的饭菜香味。
林浅把做饭的声音夸张化,时不时地够着脖子看向楼梯间。炒菜的铲子重重地敲击铁锅。
铛铛铛!
开饭了!
此时的她就像在呼唤一只狗崽。
迟迟不见声响,索性也不管了。毕竟那么快就要让他下楼,那是不可能的。反正时间还多,不急,总有让他下楼的一天。
老规矩,先把自己填饱,再端着热过的菜上楼。
也不知他是从哪搬来的椅子,还是像之前一样坐在椅子上点着微弱的灯光看书。窗帘已经被他拉上了。
叹了一口气,打开了灯。顿时他又一脸阴沉地看过来,有暴怒的趋势。
“你若是想现在打我,这饭菜就会溅在你房间里,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他果然忍了下去,没再看她。她把饭菜端在了桌子上就离开了,低头扫过一眼,他看的书变了,虽然还是认不得什么书。
据她十之八九的猜测,那本书恐怕也被丢了出去,正和椅子躺在一起看日落。
天色渐晚,林浅简简单单地清洗了身体一番,然后慢慢地擦拭自己脸上的伤。现在的她已然没有了之前妖艳大气的长相,反而是鼻青脸肿的。不过让她值得庆幸的是不是只有她这样,隔壁那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手机早已被她调成静音,打开一看,铺天盖地的消息袭来,大多数都是陈家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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