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觉得自己中了沙机梦材的毒。
他反省,为什么沙机梦材说的话,他都觉得有道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嘭”秦宇突然出拳,一拳打晕沙机梦材。
沙机晕时,嘴张得大大的。
大祭司闭着的眼,竟然没有睁开,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好像早就预料会如此。他还适时掏出一卷玉简,扔给秦宇道:“这是一本君王书,你应该读一读。”
秦宇一看书名《君略》,看了一章内容,撇了撇嘴,这本书其实就是他读过的《韩非子》,只不过换了一个马甲,以为自己就不认识了。
不过这本书他确实应该好好学习学习。
“读过”和“学习”是不同的概念。
“道者,万物之始,是非之纪也,是以明君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
不过现在秦宇精神力入微,过目不忘。
他背诵了一段,然后斜睇了大祭司一眼,悠哉地把玉简塞进自己的纳戒中,然后怒视那名缩成沙鹑的黄金部落战士。
黄金部军法:闻令不退者死。
大祭司这一次睁开了眼,看秦宇如何处置这个普通战士。
为了救回濒死的这名普通战士,秦宇给他一瓶玄空青乳作为交换,才寻回这名战士,值吗?
注意到大祭司揶揄的目光,秦宇回瞪过去。
当然这个事情要从不同角度去看。
完成承诺,带战士回家,花费一瓶玄空青乳,值。
救回活人,当众明典行刑,花费一瓶玄空青乳,也值。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就是一死人,看到秦宇与之窃窃交谈。大祭司有些鄙视秦宇,与这么个普通人,浪费什么感情。
没想到秦宇竟然还回瞪他,不理解,不理解。
然后大祭司更不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刷!寒光一闪。一绺头发从这名黄金战士身上飘下来。
就听秦宇幽幽地道:“从今天起,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叫吉祥,是他-沙机梦材的影子。明白吗?”
“明白,啊!不明白。”
“你把他每天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要记录下来。”
“啊!明白了,我会时刻监视他,如果他胆敢做对不起我们黄金部的事,我先杀了他,再自杀。”
“你没有明白,你只看,只记,也不用思考,不能动手。记住,把你看到的,听到的,记录下来给我。你想的,我不要。明白吗?”
“明白。”
秦宇还想再交代两句,突然听到沙雕身下传来喊杀声。
秦宇和大祭司往下看。
真是气得肚如蛤蟆鼓。
他们偷双子城的宝库时,这个大漠王竟然来偷他秦宇的家,太特么猥琐了。
人都这样,只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一身灰。
秦宇和大祭司亦如是。
秦宇本想来一个天降怒火,烧死大漠王和他的驼骑兵。
可仔细一看,不对啊,是自己人在压着大漠王打,且打成一团。
再一看,大漠王的沙宫竟然就堵在银月绿洲的出口。
秦宇这个火大,太特么欺负人了。
“要不,我们灭他的沙宫。”秦宇看着大祭司道。
两人看着彼此,都摇头。
如此收获太小,我们也偷家。
秦宇一拍沙雕,沙雕降在神庙广场上。
黄金部众本来慌惧迷漫,但是秦宇回来,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乌兰,看到秦宇就不撒手。
丘美人和西薇儿也是长出一口气。
秦宇安抚好乌兰,与指挥作战的哲别和乌者蔑见面商量之后,制定了一个全新计划。
秦宇走了之后,哲别不再计算着箭矢使用。
秦宇又坐上沙雕飞出银月绿洲,他要去与华黎会合。
秦宇的这一次计划又很简单,那就是里外夹击。
秦宇在天空,看到刚撤出双子省的华黎三千骑兵迤逦而来。
秦宇下降,让华黎把三千人带到离银月绿洲不远处,第八烟尘的绿洲。这里已经被哲别带人洗劫一空,只剩下残垣断壁。
傍晚时分,红霞满天。
不想一行人走进绿洲,看到的却是处处依依炊烟。
人类就像野草一样,在天地不注意时,就会悄然疯长。
也速率领黄金狼骑,迅速包围了几处小村庄。
所有人村民都被集中看守。
秦宇的命令:军队开拔。
大祭司坐镇银月绿洲。
银月绿洲秘密进口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尤其这一次大漠王来袭。
山崩地裂,想要苟起来,猥琐发育已经根本不可能。
大漠王为减少伤亡,竟然不惜伤及本源,发动狂沙功掏空、拓宽进出口。顿时地坼山崩,银月绿洲呈现于沙盗眼前。
草长莺飞,四季如春。真是一处黄金宝地。
大漠王心生狂喜,顿觉刚才付出都值了。
他一人比双子城城主一行人带给黄金部落的杀伤都多。
当时黄金部众吓蒙了,前锋死伤惨重。
大漠王的驼骑兵高呼乌拉向尘土未散处冲杀过去。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哲别身后一百人亲卫,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拉弓如满月,大声高喝“射!”
一百多支重箭,带着高亢的呼啸声,射向冲锋在前的驼骑重甲军,破开打头的勇士的重铠,深深扎在驼兵的胸膛,或是沙驼的头上、身上。
哲别的身后是西薇儿,他祭起自己的法杖,法杖上面是一颗亮晶晶的日曜石。这枚法杖虽然不如大祭司可以无限续杯,仍是奶桶级别的。
在西薇儿的吟唱中,模拟成现实,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支如乌云一般拍下来。
惨叫声冲天而起,一波进攻,一千多人驼骑兵倒在冲锋的路上,二百多人当场惨死,更多的人则是被射中了非致命的地方,箭伤得不到医治,流血不止,伤兵哀嚎惨叫不已。
就在黄金部战士松了一口气时,大漠王率领驼骑兵又发起冲锋。
没想到大漠王手下这群驼兵,真特么不是人。
轻伤的,拔箭后怒吼向前冲。
重伤的,削掉外面露着箭杆,怒吼着向前冲。
站在前排的黄金战士,没有料到会遇到这么凶悍的士兵。一个照面被杀伤百余人。
哲别心在流血啊!
他大喝一声:“变身。”
哲别的亲卫和狼坐骑,一个个化身黄金巨狼。
巨狼对着冲来的驼骑兵咆哮。
咆哮声波中夹杂着一把把黄金弯刀,冲锋的驼骑兵就像一排排的树,高大、粗壮。但这些黄金弯刀好似无坚不摧一般,冲锋的路上一地碎肉。
乌者蔑恍惚中好像好回到率领银月狼骑征战沙场的岁月。
他举着大砍刀,拍打着坐下公牛大小的银狼,在阵后大呼:“冲啊,跟我干掉这些强盗。”
一狼前突,冲到阵前,全身闪发月灵之气的光华。
大砍刀之下,面前挡道的驼骑兵无人可挡。他狂舞着大砍刀,身后留下一地碎尸。
悍勇的驼骑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疯子。
他们怕了,头一次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
大漠王渊立岳峙,本来面如冷岩,现在却气的跺脚,真想把后退的这一千驼骑兵都斩杀了。
但是不能,已经伤亡一千,再斩杀了这一千。
大漠王的身边的五千驼骑兵已经十去其二,没有动骨,也伤筋了。
就在两军鏖战之时,他感觉有人在天空中窥视他。
抬头,看到天空中翱翔着一只巨大的沙雕。
为了防范沙丘巨人,他分出一半驼骑兵驻扎在沙丘巨人部落的附近。
大漠王不认为沙丘巨人有胆量,有理由救援黄金部。
但万一吗?天空中的巨型沙雕的出现,给大漠王心空蒙上了一层灰云。
他让手下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对方也就一千多战兵,这与他战前估计的数量相仿。
黄金部本来人就不多,且接连征战,死的人一定很多。
现在要防就是黄金部的模拟师,现在看来,对方的水平很一般,万箭齐发的水平,如果不是他受伤,他单枪匹马就会杀进去。
现在他只能祭起的沙盾,为替手下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要不是移山,伤了自己源力,手下的士兵不可能死伤这么多。要不是伤了源力,他认为只需他一个人就可以灭掉整个黄金部。
现在只能尽量少死人。
大漠王站在大雪山下,看着巍峨洁白的大雪山,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这鲜血有自己人的,也有敌人的。
昔日一起赛马,一起喝酒,一起打猎的兄弟,很多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
为什么要来攻打黄金部?
大漠王已经忘了这个问题。
他心中现在只有“复仇”这两个字。
对了,好像因为结识了一个叫拖雷的安达。因为他,我最真挚的兄弟,才来攻打黄金部。
他来告诉我一个绝不能容忍的事实。
黄金部竟然想引狼入室,想把东魔国的双子城势力引入大漠,让大漠成为东魔国双子城的领地。
这是他,大漠王赫连昊天绝不允许的。
于是经过侦察后,他安排了这次出征,他趁东魔国内部不稳,尤其是双子城内部不稳的情况下,抹去黄金部。
果然自己的安达是对的。
黄金部藏着双子省的大人物。
为什么说是大人物?
因为那人会大模拟术。
一切都对上了,再过两天,自己从沙宫之心中获得足够多的源液,一定能恢复如初。
那时,就是整个黄金部覆灭之时,除了自己安达需要的人,一概杀掉,为自己的死去的将士报仇。
大漠王双拳紧握,不断锤胸明誓。
夜幕降临,黑夜如一头巨兽,吞噬了整个天地。
没有日光,也没有月光,整个天地一片漆黑。
双方都燃起了篝火,好像火光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他们都知道火光是进攻的最好方向,但双方都相信,对方无力再战。
就在这时。
秦宇和黄金部三千骑兵袭来,马衔枚,蹄裹布。三千人分两队,一队华黎率领,一队秦宇率领,悄无声息地分别摸到大雪山入口和沙宫五百米处。
这得益于三点:第一点天时,月末天地漆黑一片。第二点人和,双方都死盯着前面,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身后偷袭。第三大漠王部众内乱。大漠王在疗伤,大漠王的妻子和拖雷在偷情。
秦宇率部杀入沙宫,对着大漠王的组织起的部众,一顿切瓜剁菜。
秦宇让也速接过指挥权,他去寻找拖雷。
对,就是拖雷,不是大漠王。
秦宇认为拖雷就是黄金部的天雷,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没想到他看到让自己震惊的一幕。
拖雷和大漠王的妻子在大漠王的地盘,把大漠王绿了。
为什么知道此女子是大漠王的妻子。
因为格桑赞丽是大漠第一美人,她的画册一金币一卷。
秦宇手里有十卷。
秦宇心中狂怒,手中的长枪疾速射向呆滞的拖雷。
眼看拖雷殒命于长枪之下。
没想到拖雷身下的格桑赞丽,一个白蟒翻身,同时一个巨大沙盾闪出,挡住长枪。
秦宇拔出黄金刀砍下时,女子用清脆如玉的声音尖喊:“沙龙救我。”
沙宫顿时天翻地覆,如一艘星舰启动。
快不得人说沙宫是活的,果真,沙宫就是一活物。也一知道它吃什么。
不会是人吧!秦宇满怀恶意的揣测。
秦宇眼看着牵手的两人要逃走。
没想到大漠王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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