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未眠、白璟然和若离作为诱饵在村中走动。三人分三路,分别从村子中心向外走。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夜风变大了些。
一个高大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未眠身后,一身黑斗篷,帽子将上半张脸遮住,只露出鼻子和嘴唇。那人扯了扯嘴角,迅速朝未眠攻击。
未眠早早做好准备,挥刀抵挡,勉强守住了自己。
白忱与言若即闻声赶来,合力将黑衣人控制住,不想只是控住了傀儡,真正的黑衣人不知何时捉住了若离,把他带到了房顶。
言若即挥出九环锡杖,向黑衣人攻击,黑衣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九环锡杖便被打退。他打了一个响指,一群人从身后跃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这些人衣着破烂,两眼翻白,还长着两颗尖利的獠牙。
不难看出,这些,就是被掳走的村民们。
看样子,就算是把黑衣人杀了,也救不回这些村民了。
白忱把未眠和白璟然丢出圈外,与言若即两人应对凶猛的村民。未眠还想着去帮他们,被白璟然拉住了。白璟然道:“不要干扰我哥。”说罢,他看向房顶的黑衣人,摆头示意未眠和自己去把若离救回来。
未眠会意,轻声数三个数,两人一起上。
黑衣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只手应对绰绰有余。
“小猫,要和尚还是要七魄?”黑衣人突然问若离。
若离不懂他在说什么,张口就说:“废话,我当然要和尚!”
“既然你这样选择,我就成全你好了。”黑衣人说完,捏着他的脸强迫他张开嘴,然后把他举过头顶,从他嘴里吸出一颗泛着白光的珠子,吞到肚里。
珠子离体,若离好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身体变得无比沉重。
黑衣人像丢垃圾一样将他丢弃。
白璟然闪身过去接住他,轻轻放在地上,问:“你有没有事?”
若离摇摇头,昏死过去。
“喂!”白璟然晃了晃他,把拇指掐在他的人中,遗憾的是,他并没有醒过来。白璟然急坏了。
未眠一分心,中了黑衣人一掌,口吐黑血。
白忱犹如闪电般将一部分失控的村民头首分离,随即去对付黑衣人,另一部分,则交给言若即。言若即是佛修,做事不能见血,因此便拿出玉瓶把另一部分村民收入瓶中。
黑衣人见势不妙,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不见了。
言若即来到若离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没发现什么不好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未眠,背对众人,正扶着石墙大口喘息。白忱向她走去,想去查看她的情况,被她大喝道:“别过来!”
白忱柔和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求你了,别过来......”她的声音很小,显得非常无力。
白忱有些担心,不顾她的哀求慢慢走近。她有所察觉,踉跄往前,踏着屋顶跑了。白忱一着急,用灵力解下了她的腰带。因为有她的贴身之物在,无论她在哪,他都能跟着贴身之物找到她。
“哥,要去追他吗?”白璟然问。
白忱看了看手里刺绣精致、散发香味的腰带,道:“你跟他们先回去,我去追他。”
白璟然点点头。
白忱在河边找到了未眠。
她披散着秀发趴在水里的石墩上,下半边身体泡在水里,已不省人事。
白忱看到她头上脸上在发光,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头上是一对泛着蓝光的龙角,脸上是少许闪闪发光鳞片。不知是不是压制血脉的封印松动了,她每次受伤,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白忱将她抱出水面,跟着出来的还有一段龙尾。因为被他解了腰带,她的衣襟半敞着,露出了里面的束胸带。
虽然她只有十四岁的年纪,但身体发育已经完全。
白忱面不改色的用灵力为她换了一套新衣,用外袍铺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把她放在外袍上。怕她冷,又为她生了一堆火。
一整夜,他在河边守着她,没有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微凉的手取下了他的面具,他睁开眼,天已亮。未眠跪在他身前,龙尾和鳞片已经消失,只剩头上那对龙角没有任何变化。
白忱勾唇一笑,笑红了她的脸。
他的这张脸,难辨雌雄,每个配件皆完美无瑕,挑不出一丝毛病。
未眠原本以为她哥和苏棠已经是世间难找的美男了,没想到白忱更胜一筹。难怪他会戴着半面具,他这张脸,走在街上怕是会引起躁动吧?
未眠急忙将面具塞到他怀里,转身盯着地面,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白忱抬手用灵力为她绾了发,道:“你放心,我会担起责任,待你及笄,我便娶你回家。”
未眠看了看身上的衣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不必了……”束胸带还在,他也不算是看了她的身子。
白忱瞬移到她面前,单膝跪着,扶起她弯曲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说:“跟我去洛水看看吧,奉阚城虽没有郾城的雪景,但也是,碧水云天白鹭飞,繁花似锦常四季。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他从怀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玉佩,放到她手上。
她看着玉佩上「宗主百里沉」五个刻字,感到惊讶,“你,你是百里沉……”他是百里沉的话,那她哥画的画像就不止抽象了。
“是。”
“你真的是百里沉?”
百里沉点点头。
“你……你是怕引起骚动,所以才戴面具的?”
百里沉失笑,下意识在她额头轻弹了一下,“当然不是。我之所以戴面具更姓名,是为了方便处理桃山村的事,我是百里氏宗主,是不能直接管理除洛水以外的地方的事的。”
“原来如此。”经他解释,未眠了解了,“可是,我还是要解除婚约的。”
“为何?”
“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嫁给你。”她的眼神很坚定。
“你生来就是我的人,除了我,没有人能娶你。”百里沉依然笑得很温柔,“况且,你年纪还小,不懂何为喜欢,也许,你对他的只是好感而非喜欢。”
“你胡说!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她不满地叫嚣。
“可是,我看到的比你多。”
百里沉十一岁坐上宗主之位,百里氏到现在,壮大无比。他能有这样的成绩,眼界自然要比她宽很多,但是,他也没有谈过恋爱吧?看得多,不代表能体会……
“我从未打算和你解除婚约。”他又说。
未眠一时没有话回他,想了想,说:“那你给我五年时间,假如五年后我还喜欢他,你就与我解除婚约。”
“好。”百里沉毫不犹豫应下。
未眠伸出小指,他识趣的勾住她的小指,和她盖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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