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赶来的鱼人船只救起了凯特和爱丽丝向鱼人村开去。还好抢救及时,爱丽丝只是呛了几口水,意识还算清醒。她躺在凯特的怀里,半开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看凯特,庆幸地笑了。
另一艘船的鱼人则将这三个闯祸的青年往相反方向离开,因为鱼人无权审判这些家伙,只能把他们带到理事会去。
婕德奶奶所乘坐的小船紧跟其后,在途中停了下来,看了看满身湿透的爱丽丝,“带去你的屋子里,换上干净的衣服吧。理事会后,再来找我。”
一路上婕德奶奶眉头紧锁,虽然是人类先挑衅的,鱼人这边也有受伤的情况,但是鱼人在人类身上使用歌声终究大忌,如果理事会追责起来,会有大麻烦。
回到鱼人村岸边,凯特扶着刚缓过来的爱丽丝向自己家走去。“太好了,你没事。”凯特妈妈急忙跑来抱住了凯特。“卡斯呢?”“卡斯去帮那些受伤的鱼人了。”妈妈边回答边打量着头发和衣服滴着水的爱丽丝。
“妈妈,这是爱丽丝,她救了我们。”凯特看出了妈妈的疑惑。“婕德奶奶让她先到我们家换身衣服。”
“嗯,那我去找卡斯,还好受伤的不多,但是得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妈妈亲了亲凯特额头便转身离开。
这是爱丽丝第一次踏上鱼人的土地,随着意识一点点恢复过来,她认真地观察这里的一切。鱼人的房子是土黄色的,和人类的砖红色不同,墙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贝壳作为点缀,门窗是圆形的,最特别的是每个房屋前都有个三叉戟图案,仿佛是他们的图腾。
在这类似的众多房子中,凯特的家特别好认,因为只有她家用贝壳砌了个大大K字在墙上。进门以后,扑面而来的是肉桂的香气。
“来吧,我们先把干的衣服换上。”凯特进门翻找了几件的旧衣服,递了过去。凯特带着爱丽丝走到客厅左手边的小房间。“你就在这儿换吧。”凯特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
爱丽丝捧起手中的衣服,深绿色的短袖衬衫和灰色的七分长裤,充满了太阳的味道。凯特比爱丽丝要高半个头,换上这稍稍偏大的衣服,爱丽丝俨然变成了个假小子。
“我给你涂药吧?”凯特拿着一个绿色的玻璃瓶站在门口喊道。爱丽丝打开了门,凯特走进房间让爱丽丝坐在了圆桌前。“这瓶可是我祖传药方,一擦就能好。”凯特拿起爱丽丝的手腕,在擦破了的地方涂抹着药膏。
“谢谢,你又救了我。”爱丽丝仍有些不可思议地观察这一切。
“你不是也救了我们吗?”凯特看了看爱丽丝。“你很勇敢。”
爱丽丝听到这个词,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窗外,因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说她。在她的世界里听话乖巧才会被赞扬。
“婕德奶奶已经去理事会了,虽然我可能也会被罚,但是那三个白痴也肯定不会好过。”凯特忿忿地说。
“什么理事会?”爱丽丝歪着脑袋看着凯特。
“哦哦,就是鱼人与人类的事务理事会,也就是如果我们和人类出现了矛盾就得去理事会审理。”凯特盖上了药瓶,站在了门口看向屋外。
“那你为什么会被惩罚?”
“我对人类使用鱼人歌声,这个是绝对禁止的。但是他们更不能用炸鱼炮来伤害我们!他们有错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凯特争论道,仿佛有谁在审判她。
“确实。”爱丽丝点点头。
“奶奶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带你去三叉戟山吧。”凯特扭头看着爱丽丝。
三叉戟山是鱼人村的后山,由三座山头组成的,看上去就像三叉戟似的,鱼人们给了它这个名字。山上都是绿油油的小草,只有零零星星的大树在山顶上。闲来无事的凯特除了去湖里游就是到这山上躺在绿荫底下看蓝天白云。
凯特和爱丽丝边走边聊,一路上山。时不时身后跟着几个没见过人类的鱼人宝宝,跟了不远就被妈妈们叫了回去。
大概为了迁就刚刚才缓过来的爱丽丝,凯特比往常走得慢了许多。站在山上看村子,一圈又一圈的屋子让爱丽丝着迷,特别是中心的房子不是黄泥土房,看起来是木屋。
“那个房子为什么不一样?”爱丽丝坐在树荫下指向远方。
“哦哦,那是奶奶的房子,作为我们的长老,她要在村子的中心。”凯特躺在绿草上解释道。
这时候,婕德奶奶和其他鱼人已经提溜这三个小混蛋来到理事会。理事会在镇子的东南边,和镇上其他的房子一样都是红砖盖起来的。里面的陈设都是些古老的家具,会客室没有沙发,只有一个大的长方形木桌,一边放着两个会客椅子,另一边是理事会会长的办公椅子。唯一能让人留意的是墙上一副画像,一个男性人类和一个男性鱼人握手的画像。
婕德奶奶的到来让理事会会长吓了一跳,“好久不见,婕德长老。”会长身穿笔挺的西服,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
“保罗,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奶奶拄着拐杖上前了一步,坐到了长桌前的会客椅。“要不是这三个孩子捣蛋,我们也觉得没有必要打扰。”说完便用手指往后指着那三个男孩。
奶奶身旁的鱼人开始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保罗会长边听边点头,不时看向仍在嘟嘟囔囔的男孩们。
“婕德长老,我代表理事会向您道歉,为鱼人族受伤的朋友感到难过。”保罗会长沉重地说道。“男孩们将受到禁足一个月的惩罚,当然使用了歌声技能的鱼人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这就由您来定夺了。”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了文书并盖章呈给了奶奶。
在山上的凯特和爱丽丝说了很多鱼人世界的有趣故事,爱丽丝乐在其中。不知不觉,太阳一点一点向西边移动。
突然一阵长而尖的口哨声划过天空,“是卡斯。”凯特猛地一下坐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下山的步伐明显比上来时要急促,不一会儿就到了家中。
“婕德奶奶回来了,快去找她吧。”卡斯领着凯特和爱丽丝往湖边走去。
岸边的鱼人们也聚集起来,大家都希望听到一个公平的审判结果。
“那三个男孩已经被理事会判了禁足。”婕德奶奶站在岸边的一小高地上宣布,然而底下的鱼人却不满地窃窃私语起来。在大部分鱼人看来太不公平了,投掷炸鱼炮,鱼人受伤了却只是获得一个小小的禁足惩罚。
“使用了鱼人歌声的凯特也将被禁足一个月。”婕德奶奶说完便看向了凯特以及爱丽丝。
“这太不公平了。”凯斯生气地向凯特说道。
而这次凯特却异常冷静,转头对爱丽丝说:“走,我送你回家吧。”
凯特和爱丽丝的友谊也从这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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