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离开后孟晗灵都懒洋洋的。义母和义父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家在这里了。
孟皞最近因几次大败敌军,被封为“虎威将军”。战事告一段落,他准备回京找寻妹妹的下落,自上次接到有人暗害妹妹已经几年了。虽说庄主刘叔说妹妹传回消息称自己安全(当初稳定之后,孟晗灵便给刘叔传了自己平安的消息。),但始终不放心。
况且,再过两年妹妹就到及笄的年纪,若一直在庄户上养着,不知道那茹姨娘会给妹妹安排怎样的人家。他那个势力的爹也势必会为了前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现在有自己给妹妹撑腰,只要妹妹不同意,那孟皞肯定是要阻止的。
回京的路上,孟浩一直寻思着寻一些教养好的嬷嬷教教妹妹规格规矩,毕竟妹妹在庄户上放养太久。寻思着拜访一下景老,他得回去准备准备。
很快他抵达京城,看着眼前的孟府,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以前自己最爱的家,现在不管怎么看都是冷冰冰的。
管家宋成看到景逸时愣了一下,便迅速和身边小厮吩咐道“去通知老爷,大公子回来了”说完便迎了上去。
“公子,多年不见。壮实了,不过晒黑不少啊。”管家激动道。
大公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夫人和老爷当初最引以为傲的。只是后来夫人走了,因为现在的夫人渐渐的和老爷离了心。
“多谢宋叔,宋叔这几年可好?”孟浩客气道
“好好好,你可进宫复命了?怎的没通知府中去接你”宋管家道
“已复命,多谢宋叔提点。宫宴在晚上,皇上准许先回府沐浴更衣后再进宫”孟浩道
其实皇上是让他回府中和他父亲见见,孟德洲几次向皇上打听自己儿子的下落,具体原因皇帝也略有所闻,只是大臣的家事也不好插手。
虽说孟德洲这几年没有大的功劳,但在其位也尽心尽责;加上孟皞屡次立功,他也不想因为家事耽误前途如此远大的年轻人,更为关键的是,两个人如今都为他效力。
“老爷,大公子回来了”小厮一路小跑至书房在孟德洲道
“哦?”刚走两步就立马停住,碍于出去时闹得不愉快,他也不想表现出自己有多主动,看了眼正在议事的同僚转念道“让大公子来书房”,便坐回继续刚才的话题
“听说孟大公子,应该说孟将军这次是屡立战功;在此恭喜孟大人,既然大公子回来了改日再议此事也不迟”一幕僚开口道,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告辞。
孟德洲假意推脱几句后,便命人送他们。见人都走了,匆匆赶往珍兰阁,那是他生母住的地方。
“公子不去给老爷请安吗?”长安道
“不必,走去娘的住处看看。”换完着装的孟皞看起来英俊潇洒,除了皮肤比较黑,整个人特别精神。
进入珍兰阁,往日与娘和妹妹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涌上心头。只是园子再没了往日的生机,到处都是枯草,房间里面到处都是灰尘,只有厅堂的物件有人稍作打扫。
孟皞寻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观察着这几乎无人的宅院,以前这里可是府上最他觉得最温馨、挂心的地方。
“夫人,那逆子回来了,来人说去了那死人的院子。”段嬷嬷低声在林芬茹耳边说着
“什么?那逆子怎就这么命硬?”林芬茹恨恨道,想到传来消息称孟皞屡立战功,自己心里那个气。偏偏自己的儿子又不争气成日里只知道鬼混,到处惹是生非惹得他父亲不快。
“夫人,老爷去珍兰阁了”匆匆赶来的丫头道
“父亲怎的也去了?不就是被封了个什么将军吗?孟家书香门第,怎会出如此粗鲁的武夫?”孟蕙羽道
“住嘴!那是大哥。来人,叫厨房多备些饭菜,为大公子接风洗尘。我们去迎迎我们家的将军。”说着带着一队人匆匆的往珍兰阁走去
“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孟德洲假装咳嗽两声开口道
孟皞回神,看了眼眼前所谓的父亲。淡淡道“父亲,今天怎有空道母亲的院子来?”
正当两父子对立沉默许久,林芬茹匆匆走来道“皓哥儿回来了,怎的也不提前派人来通传?让我们准备准备去门口迎你。”说着疾步走到孟德洲面前
“不敢劳烦林姨娘,看来今天母亲这院子很受欢迎呢”孟皞似是而非的说着
听到孟皞对自己称呼林姨娘,林芬茹心里愤恨不已;脸上却难掩失落,眼里蓄满了泪水低着头。
“放肆,茹儿现实你的母亲,你怎能这般无理?”孟德洲气结
“我母亲五年前已经去世了,父亲再说那个母亲?”孟皞平静的说着
“老爷,不要为了妾身伤了你和皓哥的感情。淑珍姐姐走了,还没缓过来呢,毕竟是个孩子,您不能和一个孩子置气”林芬茹拉着孟德洲安慰道
“多大了?还是个孩子,没规没矩的。在军队也是这般领兵的?”孟德洲道
“二位这是在我娘的院子面前来恶心我?怎么领兵打仗是我的事情,请二位还是不要来我娘的院子为好,以免吵得娘的灵魂不得安宁。”孟皞讥笑道,看着眼前的人甚是厌恶。
“逆子,你……”孟德洲怒吼道
“老爷消消气,皓哥儿还是个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了些。皓哥儿,我让厨房准备了些饭菜为你接风洗尘……”林芬茹拉着上前要打孟皞的孟德洲还没说完
“多谢林姨娘,不过晚上还要去宫中赴宴,饭菜还是留着您和父亲用吧。父亲,明天我会去庄户上将妹妹接回。”孟皞冷静的说完,便带着长安离开
“逆子,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孟德洲话都没说完,孟皞已径直离开。
孟德洲也好几年没有见过孟晗灵了,今日一提突然想起几年前在自己面前撒娇的小女孩,这几年忙得连她的忘了。
林芬茹听闻之后眼角的笑意也消失不见,这个逆种。这是在通知她们,要把那个小贱人接回来,心里愤恨更甚,就看他能不能接回来了。
“确实好几年没见到灵儿了,要不是当初大师说她和老爷八字不合,倒不至于和我们分离这么多年”林芬茹道
“行了,你去收拾准备一下。陛下传话说晚上给他接风洗尘,让我们也去。”孟德洲道。
说完转身向自己书房走去,要不是当初根基不稳要靠着她娘家提拔,他也不会忍气吞声道将自己的嫡女送去庄户。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事对他议论纷纷,现在林芬茹居然又提起,孟德洲脸上明显的不高兴。
“是,妾身这就去准备。”林芬茹见孟德洲明显不悦,也不多言。
转身吩咐身边的嬷嬷道“快去找人将俊朗找回来,去通知羽儿收拾一番进宫”说着疾步回道艺馨居。
将卧榻上的茶具全都丢在了地上“程淑珍留下的两个孽种,怎就这么阴魂不散。接妹妹,哈哈,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能接出个什么花儿来?哼!”
“夫人别急,这么多年我们没找到那小贱人,那逆子肯定也找不到的。到时候我们就追究刘诚的责任,那庄户顺理其章的就可以换成我们的人”段嬷嬷笑道
“哼,就让那逆子和他父亲闹吧。最好分家搬出去。去把我那件浣花锦做的衣服找出来,晚上去宫里用膳可不能丢了老爷的脸”林芬茹道
说完便进入内室梳妆打扮,只要那逆子闹着出去,那俊朗就可承袭老爷的位置,后面看来她得好好谋划。
孟皞想着明天一早出发去接妹妹,就开始着手准备各种物件。整理好后,直接进宫参加宫宴。
期间少不了应酬些家有女儿待嫁的人家,但更多的是在观望;虽说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战功,可毕竟他还有个后母,且当初和父亲闹翻这件事情是整个京城大街小巷谈资。
“孟将军,恭喜你凯旋而归”景逸笑道
“景将军哪里话,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晚辈给景老请安!”孟皞道。
景逸时同辈中他最佩服的人所以难免有些局促,且旁边还有景老将军。
“好好一武将,怎的回京之后如此拘谨?最近听说你小子武功和棋艺精进了不少,改天来府上会会?”景振雄道
“景老将军说笑了,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孟皞笑道
宫宴平平无奇的过了,只是皇帝封赏时却单独多给了孟皞一套前朝罪臣的宅子,位置就坐落于孟府旁边。皇上还玩笑说孟家也难得出个武将,让孟皞莫要吓坏了孟家的书生。
说是玩笑,大家却心知肚明孟皞和孟德洲父子关系现在特别的微妙,却未曾想到关系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孟德洲也不敢反驳,孟皞欣然接旨。这也算是皇上公然的帮了孟皞一把,不过也为了提醒他们父子不要闹得太难看;实在不行分府别住就好,要懂得适可而止。
就在前一天,童睿祺收到了刘叔的来信,说哥哥已回京城要接她回家。
童睿祺心里难受,本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跟着义父义母就这么无忧无虑的过下去,面对这么多年没见过的所谓的哥哥,心里也特别的慌乱。
童睿祺不管如何不记起哥哥长什么样子了,虽说一直对她很好,可她到底不是原主。且义父义母也未归家,一边奋笔疾书的写着信,一边让青竹帮忙收拾行李。
而比她还早知道的是童婉毓,在夫君知道孟皞要将干女儿接回京城的消息时,心里五味杂陈。就连一向冷面的弘明山也不好受,这些年和小丫头相处,也甚是喜欢。
童婉毓收到消息后立刻和弘明山往家里赶,好在在童睿祺走的第一天晚上赶到家里。
童睿祺正烦躁的发呆,突然就听见义母在叫她。以为是自己的想她们想的魔怔了,可不一会童婉毓便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面前。
童婉毓看着眼前无精打采的干女儿,可自己又不知说什么,两个人对望了一会,还是童睿祺打破了这份沉寂悲怨
“哟哟哟,还以为我魔怔了呢。义母,你和义父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们两个过二人世界忘了有个家呢?”童睿祺道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怎么和义母说话呢?”弘明山道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义父,你和义母出去这么久是苛待她了吧?义母脸色怎的这么差?”童睿祺道
“你……祺儿你过来。收到你哥哥要去庄子上接你的消息了吗?”童婉毓终是没忍住问出口
“知道啊。义母,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事情忧心,让自己脸色这么难看吧?”童睿祺
“你有何打算呢?”童婉毓道
看着童婉毓一脸严肃,弘明山也不开口看着她。思考了会道“义母舍不得祺儿是不是?”
见童婉毓不开口,她继续道“义母,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一有空祺儿就会过来的,我保证。”
“你要是受欺负了可如何是好?”童婉毓担心道
“谁还能欺负我啊?那么欠揍的吗?再说了孟家除了哥哥不都是些文人嘛,在您和义父老人家的熏陶下,还能让她们给欺负了?而且哥哥都能我接回去,定是想好了解决办法。”童睿祺道
“后宅的弯弯绕绕要是那么好解决,就不会出现你娘的事情了。”童婉毓越说越担心
童睿祺看着义母一脸担心,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求助的看向义父。
弘明山看了眼童睿祺道“夫人,孩子总有孩子要走的路。你也保护不了她一辈子,总要学会成长。”
“道理我都懂,我只是……”童婉毓心里难受,可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说
童睿祺看着义母心里难受,自己也不是滋味。义母和义父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给她温暖最多的人,甚至比所谓的亲爹都要好,可她不想看着她难受。
“义母,别担心了,孟府又不是都是些牛鬼蛇神,哥哥说了不会让我在孟府呆太久。这趟出去义母整个人倒是容光焕发了呢。”童睿祺道
“你这丫头,看来你义父说的没错,越发的没大没小了。”童婉毓道,作势要去打她
“义父,你快管管你夫人。”说着躲在了弘明山背后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打闹,弘明山也不说话,笑着看她们闹。自从这个丫头的到来,给府中上下带来了不少的欢乐。沉思了会儿开口道,“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青竹姐姐在帮忙收拾呢,应该差不多了。义母,祺儿会回来看你的,你啊还是乖乖听义父的话,好好养身体。不管在哪儿,我永远都是您和义父的女儿。以后要有什么事情,派人给我传个话就好。”童睿祺拉着童婉毓道
“你把青竹和水仙她们带回去吧,有她们在你身边我也安心些。”童婉毓不舍道
“义母,这不合规矩。青竹姐姐还是留在义母身边照顾你,您和义父教我一身本事,祺儿已经很感激了。”童睿祺道
“听你义母的吧,让青竹、水仙和山桃去照顾你,你记住山桃虽不会武功但是轻功是可以的,有什么消息你可给她传递;水仙耳力和用药比较有悟性,有什么你可以直接吩咐;青竹我就不用多解释了”弘明山开口道
童睿祺被这一说说的一愣一愣的,身边的这两个小丫头不是自己救回来的嘛,什么时候义父插对她们如此了解,自己却全然不知。
“你也不要怪义父,他担心你所以想调教两个用得上的。他身边多是男子,不方便照顾你”童婉毓道
童睿祺从不会怀疑义父会自己不利,但也未曾想让义父对自己的事情如此费心,情绪翻涌眼泪情不自禁的溢出。
退后几步跪在地上哽咽道:“孟晗灵感谢义父义母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这份恩情,孟晗灵一定牢记在心。”
“这孩子,你义父吓到你了?快起来。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童婉毓道
“你可知我俩身份?”弘明山道
童睿祺道“孟晗灵的再生父母,其余的并不重要。”
“在京城有事,你可到弘国府来传信。如今你哥哥已小有所成,也有自己的府邸。若有机会进宫,可去见见芸贵妃。”弘明山开口道
童婉毓也是震惊的看着弘明山,她原本以为丈夫是爱屋及乌,她并不过多的要求他;没成想他也这般意这个小丫头,不过有了丈夫也一成庇护,小丫头也多一份保障,心里自然高兴得多。
“义父……”孟晗灵哽咽着“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才能让我遇见你和义母。”
几年的相处,弘明山对她还是比较了解,这丫头心思单纯,出去了多半是要经历一番磨炼。可也固执,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不管怎么劝都没用。就像当初不坚定不移地想习武一样。
但还是不忍心道“丫头,记住义父义母从来不觉得你是麻烦,至于你想怎么做我们都会支持你。但凡事不要强出头,性命最重要知道吗?”
“祺儿谨遵义父义母教诲”孟晗灵道
“义母,你不要太过担心祺儿。祺儿会保护好自己的,倒是你注意保重身体。”说着又跑到童婉毓怀里撒娇
“等义母这段时间把这边料理顺了,义母就回弘国府,免得你义父三天两头的来回跑。”童婉毓道
“夫人这还真是为我着想呢,不过为夫到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决定。”弘明山道
自从自家夫人伤了心在此已隐居了十多年了,现在居然是小丫头治好了她的心病,能回家自然是好的。
“真的?那我到时候想你们了就可以悄悄的来找你们了,谢谢义母”开心道
“什么悄悄地?义父义母就这般见不得人?还是义母有魅力啊,可没人关心我这个老头儿哦”弘明山道
“怎么会?义父也很好,而且最近研究出了几个新吃食,到时候给义父您下酒岂不更好?”童睿祺道
她曾经可是答应了义父外人面前就当不认识,义母身体不好,也不想她为自己的事情太操心。
第二天一早,童睿祺便带着青竹、水仙和山桃去了刘叔的庄子上,因时间太赶,只能自己骑马过去。
为了掩人耳目,她们提前下马,慢悠悠的走向庄户,路上来来回回的只几个早起打水的村民。
她昨晚已派人去告诉刘叔一早回庄子,刘叔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好一切,迎接几年未见的姑娘。虽然姑娘每次都保平安,可要不是他无能怎会让她受如此多的苦?
突然看到几个女孩一起走过来,刚开始刘叔还不确定,可待看清脸时立刻迎了上去“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刘叔,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孟晗灵道
“姑娘……”刘叔哽咽道
“这是庄主刘叔,以前都是他护着我”孟晗灵转身和青竹她们道
“刘叔好,奴婢叫青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青竹道
“刘叔好,奴婢水仙,这是妹妹山桃。”水仙道
“好好好,这些年辛苦你们照顾姑娘了”刘叔开心道
“刘叔哪里话啊,照顾大小姐是我们的本分。”青竹道
“瘦了,长高了。快,庄子上早已备好衣服和早膳?姑娘先去洗漱一番,老奴在正厅等姑娘。”刘叔道
“刘叔我想吃庄子上的油果子和面条,我想了好久这个味道了。”孟晗灵道
“好好好,姑娘放心您喜爱的老奴一直都记得,早就准备好了”刘叔道,说着一群人进了庄园。
就在他们的进庄园的时候,田勇一脸焦急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快去通知夫人,那小贱人回来了”。
这么多年,刘老头一直打着在找这丫头的消息,却早已知道她安然无恙,看来当初他们都被这两个人骗了。
孟晗灵和随从刚用完早膳不久,水仙和山桃就拖着她去梳妆打扮,毕竟一早赶路头发已经有些凌乱了。两人叽叽喳喳的商量着穿什么?戴什么?梳什么的发髻?
孟晗灵却毫不关心,正在努力回想孟晗灵的哥哥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青竹来报说孟将军到了。
看了眼镜子里的孟晗灵,索性不想了,左右不会是凶神恶煞,想定了便出门去看看这个哥哥的庐山真面目。
就当她刚出门时,瞬间愣住。这这人和现实中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比哥哥黑。心里瞬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
现实中她几乎是在哥哥的陪伴下长大,年幼父母出门打工,哥哥就充当了半个家长;所以当得知哥哥走了的时候,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可那时没有任何人顾及过她的情绪,且母亲情绪崩溃还需要自己去安抚,父亲又不太能管事。每次她都只能偷偷的躲着哭泣,从来不敢让父母发现。
可现在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眼泪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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