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渤海处发生多次渔船失踪案,警方已经调查此时,望各位渔民减少出海次数。”
灵溪看着眼前的新闻,眉头有些紧皱,这已经是第八次渔船失踪案件,并且这一个月内连渔船残骸也没有发现,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但根据目击证人说到,最后一次渔船失踪时,看到大海有一座巨大的阁楼。
灵溪嘴角上翘道:“环狗,这几日青丘小筑歇业,去一趟渤海放松一下。”
游玩于渤海之处莫过于此地的鲮鱼客栈,此客栈不同于其他客栈,鲮鱼客栈是海上餐厅并且是千年古建筑,客栈结构纯木榫卯拼接,全国文人墨客相聚在此,吟诗作词好不快活。
二人下了高铁,打了个出租到达渤海处的鲮鱼客栈,放眼望去宛如宫殿共有五层,每一层房檐处挂着灯篓,分别用用篆书写着琴棋书画,房檐被青石瓦片覆盖,墙壁是朱丹涂抹,四周有白色石板镶嵌在里面,石板上面是文人留下的诗词歌赋。
“鲮鱼客栈这个雅趣可是从宋朝流传下来,并且客栈有个规矩,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得到大家好评,这里的开销一律全面。”
灵溪领着环狗走进客栈,客栈共五层,只见第一层挂着“幽玄棋室”,走进去,案台摆放着熏香,是上好沉香碾成细末做成的熏香,众人坐在这里对弈或观棋,没有一人吵吵嚷嚷。
“灵溪大人,稀客啊。”那娇媚女生从二楼传来,灵溪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穿着华丽的女子,遍身绫罗绸缎,浑身散发高贵不可逾越的气质,美貌更是达到妖艳级别,一双淡红色眸子搭配上红色眼影,眼波流转之间几乎能够魅惑天下所有男子。
“姬老板,许久不见。”灵溪抬手作揖道。
“灵溪大人来这不知是吟诗还是作曲?”姬老板将玉手搭在灵溪肩上顺势勾起灵溪下巴双眼妩媚问道。
“近日渤海之滨发生渔船失踪案,姬老板常年在渤海之内不知是否知道一二?”
“哈哈哈。”姬老板失声大声笑了起来,手中团扇遮住那半个面容,眼神一瞥,带着几分愤怒,语气压低几分道:“莫不是灵溪大人怀疑这几场渔船失踪案是我造成的?”
“自然不是。”
“那最好,常寒,给灵溪大人来一间雅间,备上好茶。”姬老板说罢,媚眼挑动径直走向大厅。
望着离去的姬老板,环狗轻声道:“大人……”
还没等环狗说完,灵溪竖起食指放在嘴边邪魅一笑示意环狗不要再说。
片刻后一名翩翩男子随后抱拳行礼含笑道:“在下青寒见过灵溪大人。”
灵溪打量眼前男子,身材纤瘦,面容俊俏,身着青色长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在灵溪印象中,姬老板不养闲人,莫非眼前男子有过人之处。
灵溪那疑惑目光久久停留在青寒身上,后者自然察觉到,略感不适,解释道:“在下自幼丧失双亲,被姬老板收养百年有余,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望着青寒那俊俏的面容,仿佛定格在二十多岁的样子,清爽帅气,清澈的眼神也证明对方没有任何掩饰。
“自然最好。”灵溪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道:“住处有劳常公子了。”
鲮鱼客栈那四层格外雅静,第一层是对弈的幽玄棋室,灵溪侧目而视,屋内四周挂满了棋局,往中间看去,自然是对弈者,双方的目光死死盯着棋盘,只见一人轻咬嘴唇,那汗珠顺着脸颊流落下来,直到发现对方破绽,随后听到棋子落下声音那男子眉头才稍微舒展开,而后者失落轻叹口气,意味着这一局的结束。
再往上去的楼层门匾刻画着“高山流水”四个大字,想必以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作为提笔。
片刻后悦耳琴声从雅间传来,阵阵琴声在灵溪耳边环绕,微闭双眼,仿佛置身于战场,骏马的奔腾,士兵的呐喊那种让人心情澎湃的曲调久久难忘,片刻后又置身于竹林之中,曲调平和,心旷神怡,眼前出现一人手持三尺长剑进行舞弄,剑影之下是身穿白色衣服的俊俏男子,每次落地的步伐恰巧踩准了琴声的节拍。
一曲作罢,灵溪显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更好奇屋内抚琴之人是什么样子时,刚想上前被常寒制止道:“屋内之人性情古怪,还望大人不要打搅他。”
片刻后,常寒将对方带入第五楼的雅间,第五楼也是专门为旅客准备的,没有极度奢华的物件进行修饰,简简单单一张床,一桌两椅,反而很朴素。
常寒简单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开,灵溪坐在靠窗那椅子上,手撑着脸颊,痴迷看着窗外海景,温柔的海风扑面而来抚摸着灵溪俊俏的脸颊,后者更是很享受这般感觉。
环狗到有些不乐意,虽说自己有些呆头呆脑但明眼人都知道来渤海之滨是为了渔船失踪案,反而灵溪一脸惬意享受着这次旅行。
“大人我们是不是……”
“嘘,别说话。”还没等环狗说完,灵溪打断对方的话语,继续享受起来,晚风携带着海洋的鲜味在鼻尖缭绕。
正当灵溪沉浸在海风的抚摸时,一阵晃动打断了这种沉浸感,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波浪,那连接船体和岸边的绳索在海浪的作用下断开,也在这段时间,漆黑的天空被白光划破,紧接着震耳的雷鸣打破原本的宁静。
鲮鱼客栈随着洋流缓缓驶出港口,原本宁静的客栈也变得躁动不安,灵溪走出房间,双手搭在栏杆俯视望去大厅,众多客人聚集在大厅熙熙攘攘,也许是渤海渔船失踪案,客人语气中散发着些许恐惧,一旦这种恐惧蔓延开必然会造成不可挽回局面。
姬老板自然清楚这个道理,只见她咳嗽几声清了清嗓音:“诸位客官请不要恐慌,灵溪大人正在鲮鱼客栈休息,这位大人此次前来是调查渔船失踪案,在座各位也清楚守门人的实力,所以大家不要引起不必要恐慌。”
说罢,姬老板伸出手指向倚在栏杆的灵溪,当众人见到灵溪时原本躁动不安的大厅被兴奋的呐喊声替代。
灵溪嘴角勾起一模弧度,没想到这个女人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群众思维转换了,确实,守门人的实力原本就是一个保障。
此时已经到了子时,在阴与阳的交替下海面泛起了浓雾,而那鲮鱼客栈向浓雾中使去,反观客栈内的客官,没有之前是慌乱,反而饮酒作曲,赏景品茶,吟听着海风吹动风铃的悦耳声音,再者亲自抚琴一曲,先前的恐惧感一消而散。
船栏处,一名青衣男子倚靠在那里,头发披散遮住半边脸,手中拿着酒壶,一饮而尽后,一转身竟直接坐在甲板上背依靠在栏杆,一只手搭在屈膝的膝盖上,竟不自觉哭了起来。
呜呜的哽咽声被嚎啕大哭替代,口中一直念叨一个名字,随后瞳孔放大,兴喜地站了起来。
“韩曦,真的是你?”男子惊喜,颤抖的双手拨开那一丝青发挽到耳后,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也显露出来,那一抹洁白月光照射下来,这才看清女子面容,娇嫩,可爱,清秀。
青衣男子紧紧抱着白衣女子,仿佛是一场梦,但那真实的触感能告诉男子,这不是梦。
“时明,是我。”
“我戒掉赌了,而且我在一所大学当老师,岳母知道肯定开心,跟我回去好吗?”时明痴情望着韩曦,而他只需要等对方答应,自己为了她而努力,现在的他已经发生改变了。
韩曦温和看着时明道:“我们现在回去。”
韩曦轻轻挥动衣袖,浓雾也在这时渐渐散去,一座小岛显露出来。
半个时辰后,随行的朋友发现时明未归,只在甲板上发现一个酒壶还有一些鳞片,此时才发觉时明已经失踪了。
“大人,有什么事把小女子我叫到这里?”妩媚声音响起,来人正是姬老板。
“蜃龙,可呼风唤雨,可吞云吐雾,亦可借梦吞人。”灵溪一字一句说完,姬老板面色一惊瞬息恢复之前的妩媚姿态。
“莫不是大人发现什么?”
灵溪拿出鳞片,道:“《百妖录》记载,蜃龙之鳞状如贝壳,逆生,色白如绢,温润如玉,味辛,姬老板,我真的不希望这是你做的,可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一只蜃龙,我不得不怀疑你。”
姬老板眉头紧皱带着几分怒气道:“那是自然,毕竟我族也只有我这一条蜃龙。”
“老板!”
顺着声音望去来者是常寒,当目光定格在灵溪手上鳞片时,原本温和面容再也掩盖不住怒气,伴随着怒吼,常寒身上竟然被鳞片覆盖,而那生长方向竟然是逆生!
“世上竟然还有一只蜃龙!”
其声怒吼掀起巨浪,庞大的身躯盘绕在鲮鱼客栈,那些客官见到这一场景慌乱了脚步,有的瘫软在地,有的竟然都跳入大海各自逃生。
“吾儿……”姬老板看着这般景象,已然瘫软,“大人,吾儿没杀人!他没杀人!那些失踪渔民在客栈中完好,大人救救吾儿!”
灵溪深叹口气,在自己眼中那是罪魁祸首,可在姬老板眼中这是她的孩子,谁说妖兽无情,眼前的母子之情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灵溪显露真身,巨大的白色九尾妖狐显露出来,其体型丝毫不逊色蜃龙,白色利爪划破乌黑的天空。
青丘小筑内。
“大人,蜃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唯独那个青衣书生死了?”
面对环狗的提问,灵溪平淡道:“蜃龙,性格胆小,擅长制造幻象,可以让将死之人完梦,说来也是个善种,想必常寒也是为了弥补那男子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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