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着、盼望着。我的生活能有所变化。但是,几天过去了,几个星期过去了,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王太太有时会以严厉的目光打量我,但是极少开口与我讲话。从我生病以后,她在我与她的孩子们之间划下一道愈加分明的界线。她让我一个人睡在另外一间小屋子里。还不让我出房间。而我的表兄表姐却经常在院子里活动,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她不会让我在这里久待。她看我的眼神显露出一种深恶痛绝的神情。
院里所有的人很少与我说话,有一次家宝对着我做出一副伸长舌头怪相。还想对我动手,而我马上怒目相向。这一来让他觉得不如罢手为妙,便一边咒骂着一边逃开了,并向她的妈妈告状说:“那个不要脸的佳玉”如何像只疯狗似的向他扑过来,但他的话被严厉地喝止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我对你说过别靠近她,她这人不配答理,我不希望你和你的姐妹们和她来往。”
听到这里,我毫无顾忌地大声喊道:
“他们才不配和我来往。”
听到这话的王太太,立刻冲过来把我拖进了房间,将我按倒在我的小床上,厉声恫吓我,看我还敢不敢说了。
“要是舅舅还活着,他会说什么呢?”我几乎是不经意地问道。
“什么?”王太太低声说,平日里冷漠平静的眼睛流露出近乎恐惧的惶惑神情,她松开我的臂膀,两眼直瞪着我。
“我的舅舅就在天上,你的所做所想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也看得见。他们都知道你是怎样把我关上一整天的,还巴不得我快死掉。”
王太太彻底被我激怒了,抓住我拼命摇晃,左右开弓扇我耳光。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马丽又补上了这个空缺,足足训了我一小时,这一个小时里说我如何如何的坏如何如何的不知好歹。我听了半信半疑,因为确实,在我胸中翻腾的只有仇恨。
从那以后我就在也没有出过门,偶尔能从窗户望到外面,我经常被树上的小鸟吸引着,看着它们自由自在的飞舞。我就会陷入神往……。
马丽推门进来,说太太叫你到前厅,然后把我拖到了洗脸架前,用水和粗毛巾把我的手脸狠狠揉搓一番,幸好很快,再用毛刷给我梳了梳头发,最后让我马上过去。
我本来想问一声是谁在等我,还想问王太太在不在那儿,但马丽已经走了,我只好慢悠悠地来到前厅的廊道里,站在那儿,心绪烦乱,犹豫了十分钟之久,我才缓缓地走进大厅,看到王太太旁边坐着一位老先生,看上去有四五十岁,清瘦的脸上驾着一副大眼镜,高高的个头。给人一种既威严又慈爱。通过他们的交谈知道了他是城外一所学校的先生,他问起了我的情况。王太太把我说成是一个爱说谎、道德败坏的孩子。老先生对我的印象很差。
“就小孩而言,欺骗确实是个坏习惯。不过没有关系,在我们那里她会成为好孩子的。”说完老先生就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王太太当时三十六七岁,她体格强健,宽肩膀,四肢结实,个子不高,身体壮实,却不肥胖。过了一会儿,她命令道:“出去,回你的房间里!”我听出她极为恼怒。我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
“我讨厌你,你把我关在黑屋子里,说我是坏小孩子,我这辈子绝不会叫你舅妈,长大以后我也永远不来看你……”我无休止的控诉着。
她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孩子疯了。”边走边说。
只留一个孤独的胜利者,我头一回尝到报复的滋味,就仿佛醇厚的美酒,刚喝下去芬芳温暖,过后却觉得又苦又涩,让我感觉像是喝了苦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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