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灵符的炼制，比想象中更耗心神。
蝴蝶少女与百合少女几乎耗尽了本源，指尖的灵光一日比一日黯淡，才炼制出第一批可用的灵符。每一枚灵符，都凝着蝶灵与百合灵的本源之力，纹路在光下流转，能调和两界灵息，护持往来之人免受水土不服之损。那是她们以自身的精血与灵力一点点喂出来的，一枚一枚，都是心血。
“第一批，一共七枚。” 蝴蝶少女将七枚泛着淡粉与莹白光泽的灵符，一一摊在石案上，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指尖都微微发颤，“足够我们先试通几趟了。”
我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伸手扶了扶她：“你耗了这么多本源，不要紧吧？”
“没事，休养几日便好。” 蝴蝶少女摇摇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虽有些倦，却格外暖，“能帮两界连起来，这点损耗，值得。”
第一批护行，从我们自己开始。
我与路向旅、陈向东各佩一枚灵符，护送蝴蝶少女、百合少女，以及地心公公指定的几位地心灵族代表，一同穿过石门，前往人间。灵符贴在胸口，温润的灵光护住周身，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石门灵光一闪，天地倒转。当我们重新站稳，眼前是人间的街巷与灯火时，几位地心灵族代表第一次踏足人间，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叹，四下张望，看什么都新鲜。
“这就是人间？” 一位蝶灵少女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暖黄的路灯，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原来江南口中的烟火，是这个样子。灯是暖的，风是热的，连人声都这么热闹。”
蝴蝶少女站在我身边，望着人间的灯火，眼底漾开一圈温柔的光，像是在看一个与地心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眷恋的世界。
而另一边，陈向东、路向旅则开始尝试另一趟 —— 护送人间的人，进入地心。第一批入地心的，是我们信得过的亲友，其中包括我的父母，还有路向旅的几位战友。
母亲踏入地心花蝶谷的那一刻，望着漫山遍野的百合、会变色的溪流、飞舞的彩蝶，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都有些哽：“江南，这就是你说的地心？这地方，真美。比我在信里听到的，还要美上许多。”
“妈，这是花蝶谷。” 我站在她身边，望着这片我拼死守护过的天地，心头涌起一阵暖意，“是蝴蝶的家，也是我们另一个家。”
百合少女领着母亲、战友们，在花蝶谷里慢慢走着，指给他们看那眼千年灵泉，讲这片天地的故事，讲那些花草生灵的过往。玄脊远远伏在南山，金色竖瞳望着这群初到地心的人间来客，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像一个守着故土的沉默主人，眼底却没有半分敌意。
护身灵符在两界之间往来，第一批通行，顺利得超乎想象。地心灵族在人间的烟火里，看到了温暖；人间的亲友在地心的灵韵里，看到了美好。两界的信任，在这一次次往来里，一点点加深，不再是纸上传讯，而是真真切切地，面对面见过。
“路，总算是通了。” 我站在石门旁，望着往返两界的亲友与灵族，心头涌起一阵久违的踏实。
蝴蝶少女走到我身边，轻声道：“江南，这座桥，真的搭起来了。”
我望着她，认真道：“这才只是开始。往后的路，还要靠我们，一步一步，走得更宽、更稳。”
晚风穿过花蝶谷，吹动石门上的阵纹。两界通桥的第二步，灵符护行，顺利迈出。
两界之间，真正有了可以双向往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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